四人無論是在戰鬥技巧還是在配合方面都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卻依然難以抵擋,短短的十幾秒時間裡,四人悉數身受重傷,一撞之下,龍翔的整條右臂幾乎斷掉,軟軟地垂了下去。
“你的血!”老者死死地盯著凌天宇,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鳳焰,小心姍姍!”凌天宇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焦急地大聲喊道,就在老者走過來的時候,他感到背後慢慢地洋溢起一片陰冷而強大的氣息。
“不要碰我哥!”衣姍姍淒厲刺耳的聲音猶如鋼針一般刺入幾人的耳鼓之中,鳳焰臉色一變,衣姍姍已經飛身而出,白皙的右手輕輕地抓在了老者的額頭上。
“死!”衣姍姍的聲音猶如地獄的幽冥之音,額頭上一朵小小的紅花慢慢地凸顯了出來,彷彿鮮血一般鮮豔欲滴。
“力量!”衣姍姍右手上長長的指甲深深地抓進了老者的腦袋裡,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異常表現,慢慢地抬起頭來,右手如法炮製,閃電般抓向了衣姍姍的額頭。
“姍姍!”凌天宇大叫一聲,雙手在地面上一拍,身體飄飛而起,寒光劍狠狠地刺入了老者的眼睛中。
“啊!”凌天宇慘叫一聲,一股強大的力量狂湧而出,他的身體凌空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鳳翼天翔!”空氣彷彿燃燒起一片熊熊的烈焰,鳳焰猶如一隻烈火巨鳥,右掌拍在了老者的胸膛上。一股焦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烤肉的氣息漸漸地瀰漫而起。
這些攻擊老者卻沒有絲毫的感覺,他的右手好像滋生出無窮的吸引力,衣姍姍額頭上的血紅色小花慢慢地被抓了出來。
“彼岸花!”衣姍姍的聲音刺耳異常,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痛苦,被老者抓出來的彼岸花又慢慢地縮了回去,迅速地融化開來,化為一片粘稠的血流,順著她的右手快速湧向老者的腦袋上。
“不!”老者的聲音充滿了驚恐,鮮血瞬間將他的腦袋包裹起來,在輕輕的蠕動中,他的腦袋竟似在慢慢融化。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重傷的幾人不由恐懼地睜大的了眼睛。片刻之間,老者的腦袋完全融化殆盡,化為濃濃的鮮血,順著衣姍姍的手臂迅速地倒流而回。
“終於解決這個隱患了!”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閃電般掠過月上柳梢的身邊,輕易地奪下了他手中的天刀,再出現的時候,一刀砍斷了衣姍姍的小臂。
“啊!”衣姍姍慘叫一聲,從空中無力地飄落下來,鳳焰急忙接住了她的身體,退到了一邊。
衣姍姍的右臂被齊肘斬斷,完全變成一片血紅的斷臂在地面上劇烈地掙扎著,猶如活物一般瘋狂地向昏迷的衣姍姍跳了過去。
“塵歸塵,土歸土,哪來的回哪去吧!”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了跳動的斷臂上。
斷臂在腳下劇烈地掙動,卻始終無法掙脫,終於化為一朵嬌豔的紅花,迅速枯萎,逐漸消失不見。
“你是甚麼人?”看著面前這個略顯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受傷最輕的鳳焰疑惑地問。
中年人笑了笑說:“鄙人馮六一,是…”
“五哥,你太殘忍了!”凌天宇委頓在地,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隱隱的苦笑,無奈地說道。
“唉,看來我的化妝技術還是有待提高呀!不過你們幾個也太菜了,一個殭屍王就差點讓你們團滅了!”果然是花五哥的聲音,他一把抓下了連帶著面具的假髮,鬱悶地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
“五哥,你是吃到了葡萄還說葡萄酸!你要是再晚來一點,可能就真的要出一筆不菲的撫卹金了!”龍翔有氣無力地說道。
花五哥笑著說:“我還指著你們賺錢呢,怎麼會這麼容易讓你們死呢?好了,先解決目前的事情再敘舊不遲。東方闔,看了這麼久,再不出來我們可就要走了!”
屋裡僅存不多的燈光彷彿驟然之間亮了很多,東方闔慢慢地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原來以為這幾個廢物能夠將你們解決,沒想到還是要我親自出手!”
“五哥,他是聖僕,小心一點!”雲天歌蜷縮在地上,虛弱地說道。老者的一腳,幾乎將他的腰踢斷了。
“不是聖僕,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聖人!”花五哥淡淡地說。
東方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疑的神色,笑著說道:“不錯,你是第一個看透我本源的生靈,我可以讓你自己選擇死亡的方式!”
“你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現在這個世上已經不再需要聖人了,更不需要你們這些躲在狗窩裡不敢出來的狗屁聖人!聽五哥一句勸,那裡並不是避風港,等到傳說落幕,能夠走出去的並不是你們這些傢伙!” 花五哥鄙夷地看著他。
東方闔的臉上的驚疑之色更重,喃喃道:“不錯,為甚麼我們就一直沒有發現你這樣的存在呢?你是怎麼躲過那個臨界點的?嗯,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用甚麼方法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和靈魂。告訴我,到底是甚麼方法?我們可以讓你成為萬物的主宰!”
花五哥撓了撓腦門說:“也沒有甚麼能夠登上大雅之堂的方法,就是死來死去都死不了而已!”
“你是不是以為能夠阻止我?”東方闔奇怪地問。
花五哥笑了笑說:“東方闔,大家心照不宣,你的力量根本就沒有達到聖人的境界,徒有聖人之名而已,否則又怎麼敢出來呢?雖然殺你有很多種方法,不過大部分都比較浪費力氣,而五哥又是一直的好吃懶做,對了,五哥有一種東西,放在水裡無色無味,根本就是水,可是喝在肚子裡卻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對普通人沒有任何的作用,不過對有的人而言就非常的驚喜了!”
“你…你在水裡放了甚麼?”東方闔的臉色終於完全變了。
花五哥回過頭道:“哥幾個,五哥今天就教給你們一招,當採用陰謀詭計和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敵人有奇效的時候,就不要傻不拉幾地拼死拼活!”說著,他輕輕地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砰!”一聲隱隱的輕響,東方闔的臉上竟然綻裂開一道細細的裂縫,似有若無的白色光霧在裂縫中若隱若現。
“你…你到底做了甚麼?”東方闔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
花五哥冷聲道:“五哥從來都看不慣一些自命清高和道貌岸然的傢伙。東方闔,你不是我殺的第一個聖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安心地去吧!”
“不…我不甘心呀!”東方闔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他的身體上綻開越來越多的裂縫,卻沒有一點的鮮血流出,整個身體在慢慢地支離破碎。不可否認,這是一種非常詭異而殘忍的死亡方法。
“唉,五哥真是命苦呀,為甚麼總要到壓軸的時候才出場?為甚麼總是要面對最後一個大boss?難道我的命真的就這麼苦嗎?”花五哥鬱悶地說。
鳳焰冷聲道:“你還是想一想如何面對林豪吧?我要是姍姍,醒來以後一定會將你大卸八塊的!”
凌天宇靠在牆壁上,無奈地說:“被姍姍吸收的彼岸花一直就是一個很大的隱患,五哥沒有做錯甚麼!”
“嗡!”激越的輕鳴聲隱隱地傳了出來。
雲天歌臉色一變,急忙道:“乾雲坤雨神劍就要出現了!”上一次他和厲少聰被困在這裡的時候,就聽到了這樣的劍鳴聲。
“砰!”一聲輕響,一道青光和一道紅光分別從洞頂和地面上鑽了出來,在空中互相纏繞在一起,一片鋒銳的力量瀰漫開來。
片刻之後,纏繞在一起的兩道光華分了開來,光芒慢慢地收斂,化為一紅一青兩把古樸而滄桑的長劍。
“嗖!”一聲輕響,幾乎是無視空間的距離,兩把寶劍瞬間光芒大漲,一道道虛幻的劍影閃電般刺向眾人。
“鏘!”一聲輕響,凌天宇、雲天歌、龍翔和月上柳梢的身體上五彩彩光華一閃,隱約之間似乎有一座五色的玲瓏寶塔一閃而逝。
彩色光華在空中慢慢地凝聚,漸漸地化為一個虛幻的和尚影像,正是蘊光大師。
他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雙手合十,身影迅速地消失了。空中一點晶亮的五色光華閃動之間,輕輕地飄飛而起,融入到洞頂堅硬的岩石之中,正是五色佛舍利。
兩把寶劍上的光芒漸漸地收斂,輕輕地飄落在地面上,再無絲毫的動靜。
“你們…你們竟然得到了佛的力量?”花五哥指著四個人,有些驚訝地問。
龍翔虛弱地說:“這就是拼死拼活的報酬,五哥,是你指引我們進入這裡的嗎?”
花五哥洋洋自得地說:“普天之下,除了歐冶子又有誰能夠設立十二陣臺的盤龍陣?天地之大,除了五哥又有誰能夠在這樣偉大的盤龍陣裡找到一條自由進出的道路?”
“摸金聯盟的人呢?”雲天歌疑惑地問。
花五哥嘆了口氣說:“五哥和摸金聯盟早就死絕了的一些長輩有過交集,救了他們,不過相信他們再也不會出世了,以後這世上可是少了一門偉大的職業了!”
“我現在最想的是好好地睡上一覺!”月上柳梢夢囈一般,慢慢地陷入了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