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宇沉吟道:“我相信你們的師傅在那場劫難中受了重傷,也相信你們是他後來收的弟子。鳳焰曾經說過,一個殭屍王的誕生需要非常苛刻的條件,即使整個宗陽一脈的力量也很難成功,如果說你們兩個新入門的弟子能夠成功,真的很難令人相信。”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雲天歌說。
“既然你們無法做成這樣的事情,在你們的身後一定還有一個人,一個採用禁忌之法將自己化為殭屍王的人,也就是你們的師傅,導致整個宗陽一脈差點覆滅的那隻半成品殭屍王是被一道白光所消滅的,為了自保,你們只能得到乾雲坤雨神劍,剛才你也說了,歐冶子是宗陽教的人,也許他在神劍中留下了甚麼對抗那股力量的線索!”
“這些都只是你們的猜測而已,不過有一點你們說對了,這一切的事情確實是師傅他老人家所安排的,他看到了獨立於人類之外的存在,不惜以祭獻自己生命的方式來揭開這一個封藏無盡歲月的秘密!”毛舜銘神色有些悽苦。
月上柳梢嘆了口氣:“也許他的出發點是對的,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想要得到神劍的人一直就沒有離開過這裡!歐冶子設立的盤龍陣不是你們能夠破開的,但是你們一定有方法得到神劍!”
“的確有方法,小型的六陣檯盤龍陣,就可以相生相剋,藉助相剋的力量讓神劍暫時擺脫封印!”毛舜銘笑著說。
“吼!”吼叫聲隱隱地傳了過來,似乎整個地面都輕輕地晃動了一下,毛舜傑激動地笑了起來:“師傅就要甦醒了,凌天宇,真的很高興,你們將是第一批見證這個偉大時刻的人,可惜,卻不得不為之陪葬!”
“砰!”一聲輕響,桌面上的酒瓶輕輕地爆裂開來,琥珀色的酒水順著桌面緩緩地流動開了,緊接著,“砰砰”之聲不絕於耳,所有小型的擺設都詭異地爆裂開來。碎片四散飛濺,竟然猶如流矢一般發出隱隱的破空聲,刺入堅硬的岩石中。
“咔!”一聲巨響,距離幾人十幾米開外的堅硬地面上陡然炸裂開來,一隻手臂從地下猛地伸到了空中。
“後退!”龍翔輕喝一聲,六人沒有絲毫的猶豫,靠在了洞壁之上。這是一隻普通的手臂,破破爛爛的衣袖,乾枯的沒有絲毫水分的手掌猶如骨架一般。
“咔咔”之聲不斷傳來,就在一顆亂蓬蓬的頭顱剛剛露出地面的時候,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枯瘦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是一個看不出年齡的老者,乾枯灰白的長長鬍須,猶如雜草一盤蓬亂的白頭髮凌亂地披散在頭顱上,他的臉和手掌一樣,沒有絲毫的血肉。
毛舜傑和毛舜銘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駭異之色,他們想不明白,師傅在一個多小時以前還恍如活人一般的身體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
“呼!”是吸氣的聲音,而這一次的呼吸竟然維持了一分多鐘的時間,老者的身體在吸氣中慢慢地膨脹,全身的血肉在緩緩地滋生,而更加詭異的是他灰白的頭髮和鬍鬚竟似也在慢慢地轉化為黑色。
時間不長,站在眾人面前的老者已經變成了一個黑髮黑鬚的中年人。當然,現在的人類很少會留這樣長的鬍鬚,他倒更像是一個古人,紅潤的有如新生一般的肌膚,明亮而有神的雙眼,淡然而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的出塵氣質,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師傅!”毛舜傑和毛舜銘激動地大叫一聲,飛身掠了過去,跪倒在老者的面前。
“舜傑、舜銘,為師回來了,你們做的很不錯!”老者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喜怒哀樂的情緒變化,隱隱含著一絲淡淡的陰冷。
“師傅,我們想您,這麼多年了,讓您老人家受委屈了!”毛舜銘聲音哽咽,已是泣不成聲。
“離開這裡!”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急切。
“師傅,您…您說甚麼?”毛舜傑難以相信地抬起了頭。
“錯了,為師錯了,殭屍王本不應該出現在人間,他們是逃難者,也是執法者,我們錯了,快走…”老者陡然厲聲喝道,他身上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清明的雙眼迅速地變得一片渾濁。
“師傅…”毛舜傑和毛舜銘的雙眼中充滿了恐懼之色,當他們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遲了,老者的雙手閃電般按在了他們的頭頂。
“哥…”衣姍姍的聲音有些顫抖。
“姍姍,你怎麼了?”凌天宇全身戒備,頭也不回地問道。
衣姍姍喃喃道:“哥,我很高興能和你一起走出荊西,這段時間以來我過的非常快樂,告訴豪豪,我…我真的很愛他!”
凌天宇沉聲道:“姍姍,現在不許說傻話,是我帶著你離開荊西的,我一定會帶著你回到首府!”他雖然在保證,但是因為衣姍姍的一句話,心裡卻慢慢地浮現出一絲極其不安的感覺。
“吼!”低沉的吼叫聲從毛舜傑和毛舜銘的喉嚨中發出,兩人慢慢地站了起來,緩緩地轉過身。
“金眼殭屍!”鳳焰不由大吃一驚。兩人的雙眼中閃爍著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華,原本屬於他們作為人的生命卻永遠地消失了。
“殺了他們!”老者的聲音陰寒無比,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具乾屍。
“姍姍,好好睡一覺吧!”凌天宇話音剛落,右掌豎立如刀,輕輕地砍在了衣姍姍的脖子上。
“鳳焰,照顧好她!”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道。
“我去試一試金眼殭屍的實力!”月上柳梢話音剛落,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右掌斜著撫向毛舜銘的肩膀。
他的手掌還沒有到,眼前陡然一花,竟然失去了毛舜銘的影子,他不由得大吃一驚,月影流光的速度他一直深信不疑,沒想到現在竟然失效了。
月上柳梢腳下毫不停留,毛舜銘的一掌拍到了空中。
“龍游蒼穹!”龍翔怒吼一聲,猶如奔馬一般帶著一股炙熱的氣息撲了過來,右拳已經狠狠地砸在了毛舜傑的胸膛上。
毛舜傑竟然根本就沒有閃避,在龍翔無堅不摧的攻擊下連身體也沒有晃動一下,雙臂一張,將龍翔緊緊地抱住了。
“吼!”幾乎是一瞬間,龍翔的身體骨骼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毛舜傑卻仰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聲,凌天宇幾乎和龍翔同時出手,從他的身後一閃而出,蘊含著天地之力的寒光劍閃電般刺入了毛舜傑的右眼中。他的力量隨之消失了,龍翔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光芒,前額狠狠地撞在了寒光劍的劍柄上。
“嗖!”寒光劍徑直貫穿了毛舜傑,閃電般飛向遠處的老者。
“叮!”一聲輕響,老者手指輕彈,寒光劍翻轉而起,凌天宇身隨劍起,撲向了老者,直覺手中一股大力湧來,握住劍柄的右手劇烈地震顫起來,一股鮮血噴灑在空中,還未落地就消失了。
“好奇怪的鮮血!”老者喃喃自語,凌天宇眼前一花,老者鬼魅一般掠到了他的面前,左手捏住了他的咽喉。
月上柳梢避開毛舜銘的一掌之後,飛速掠向前方的身影硬生生地轉折,貼著地面飛掠而出,雙腳踢在了毛舜銘的小腿上。
“白雲出岫!”緊隨其後的雲天歌大吼一聲,雙掌豎立如刀,狠狠地斬在了毛舜銘的背上。
“吼!”在兩人合力之下,毛舜銘劇烈地掙扎著,不受控制地向老者飛了過去。
“砰!”一聲輕響,老者的右掌輕輕地拍在了毛舜銘的腦袋上。
“天歌,龍少,你們上!”月上柳梢大喝一聲,飄身後退。老者將凌天宇舉到了空中,身影如電,撞向了雲天歌。
“烈焰焚拳!”龍翔大喝一聲,右拳裹著一股炙熱的氣息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轟!”一聲巨響,漫天碎石猶如流星一般呈扇形射向前方。凌天宇的身上頓時出現了幾個血洞,碎石撞在老者身上卻發出砰砰的響聲,絲毫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白雲出岫!”雲天歌腳下一滑,仰天倒在了地面上,藉助著碎石擋住了老者的視線,雙手掌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雙腿上。在慣性的作用下,老者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但是他的雙腳卻在絕不可能出現的地方閃電般蹬在了雲天歌的肋部。
“死!”老者陰森的聲音傳了出來,左手上的力量陡然增大,凌天宇臉色一變,寒光劍蛇一般竄了起來,刺穿了老者的手掌,但是力量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斬!”就在危急之時,月上柳梢鬼魅一般出現在老者的身側,天刀上光華閃閃,閃電般斬在了老者的左臂上。
“咔!”老者的左臂輕易地被斬斷了,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痛楚的感覺,右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斷臂上。臂骨寸寸斷裂開來,化作一塊塊淒厲的子彈,閃電般洞穿了凌天宇和月上柳梢的身體。他並沒有停留,身體鬼魅一般一閃而過,右掌重重地拍向龍翔的腦袋。
“烈焰焚拳!”在這樣的速度面前,龍翔避無可避,一拳砸在了老者的右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