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的脾氣這麼好?”白虹笑著說道。
凌天宇苦笑著說:“說實話,今天這半天時間比我以前二十多年的無奈加起來還要更加無奈。”
白虹淡淡地說道:“有些事情是無可奈何,但是有的事情卻是無理取鬧,如果你不懂得反抗,不僅僅是懦弱的表現,而且還會間接地助長這種不良的風氣。”
凌天宇笑了笑道:“反正我又沒有甚麼損失,他也出了氣,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昆華醫學院是定點醫療培訓和實習基地之一,因此從這裡畢業的學生從來都不愁工作的問題,醫學院的院長方潛教授在國際上享有盛名,尤其在病理學研究方面,更是首屈一指。
報告會是下午三點半開始,在學院門口凌天宇就和白虹分開了,找到卓蓉蓉的宿舍後,她並不在。現在正是週末,此時的卓蓉蓉還在酒店裡上班。
卓蓉蓉是最後一個走進大禮堂的,慌慌張張的坐在了最後,凌天宇看了她一眼,暗暗地點了點頭。卓蓉蓉和卓凡有著幾分神似,卻缺少了卓凡那種淡然超脫的氣質,看上去更加的樸實和柔弱。
報告會顯然很精彩,時不時的被一陣陣熱烈的掌聲打斷,可是凌天宇卻好像聽天書一樣,整個腦子一片渾渾噩噩,那些醫學上的專有名詞不僅讀起來拗口,而且好像是專為顛覆人類的語言行為而誕生的,真難為這些人竟然分辨的如此清楚。
好不容易熬過了兩個多小時,走出禮堂,看了看已經西斜的太陽,凌天宇急忙向卓蓉蓉追去。
“你就是卓蓉蓉?”凌天宇笑著問道。
卓蓉蓉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警惕地問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說著就要離開。
凌天宇急忙道:“我是受卓凡所託來看一看你!”
“卓凡?我哥?你看到我哥了?他在哪裡?快告訴我!”卓蓉蓉激動地大聲說道。
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凌天宇輕聲道:“我是你哥的朋友,他現在有事不能過來,剛好我來昆華,他就託我過來看看你!”
卓蓉蓉略顯蒼白的臉上慢慢地流下兩行清淚,喃喃道:“他為甚麼不親自來看我?我和媽都已經原諒他了,守護局也撤銷了案件。現在我媽找不到了,他也不來看我!”
彷彿是所有的壓抑和痛苦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卓蓉蓉失聲痛哭。雖然她外表看起來柔弱而令人疼惜,但是和很多女性一樣,她有一顆堅韌的心,所有的痛苦都一個人默默地承受,即使汪東她也沒有告訴,而且這樣的事情又怎麼能夠對別人說出口呢。
良久,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輕輕地遞過去一片紙巾。卓蓉蓉擦掉了眼淚,哽咽著說:“對不起!我有些失態了!”
凌天宇笑了笑道:“沒事,也許哭出來會更好。我和你哥的關係很好,如果不嫌棄,以後你也可以將我看成是你的哥哥!”
“我哥他去了哪裡?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回來了?”卓蓉蓉低聲問道。
凌天宇笑著說道:“可能是我表達的問題,也可能是一些情節的誤導,我這樣說並不是代表著你哥出事了,我和他是合作伙伴,在鷹國開了一家小公司,因為那邊的事情比較複雜,所以他抽不開身,剛好我回大夏有點事情要辦,就順道過來看看你,這是他託我帶給你的一點錢!還有,大概在一個多月以前吧,他給你匯過來二十萬,你收到了沒有?”
卓蓉蓉笑道:“收到了,可是我怕是銀行的失誤,所以一直沒敢用,既然是我哥匯來的,我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起來,眼淚差點就忍不住落下來,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卻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如果知道今日,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去阻止卓凡喚醒風靈兒。
他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勉強笑道:“蓉蓉,這是我的電話,以後不管有甚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先走了!”說著,他急忙起身離去了,他怕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蓉蓉,我可找到你了!”陌生而略顯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凌天宇心中一動,一股怒火不由自主地升騰而起,正是那個差點撞到自己的青年,他和卓蓉蓉的關係顯然非常好。
他並沒有過去,而是徑直離開了,右手手指輕輕一動,一點白色光華輕盈地飛到了卓蓉蓉的衣服上,消失不見。
“蓉蓉,那個人是誰?”汪東看著凌天宇遠去的背影,疑惑地問道。
卓蓉蓉激動地說道:“汪東,他是我哥的朋友,你看,這是甚麼?”
“銀行卡?而且是金卡,你從哪裡來的?”汪東驚訝地問道。
卓蓉蓉興奮地說:“是我哥託他的朋友送給我的,他告訴我,裡面足足有二十五萬呢!呢,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有錢了,你就不用打工了,可以好好地複習,專心地考研了!”
“二十五萬,這麼多?”汪東不由得目瞪口呆。
遠遠地,凌天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遠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聽見聲音,但是二人的對話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白醫生,我先去見一個朋友叮囑一些事情,明天上午一定趕到醫院,麻煩你了!”凌天宇輕聲道。
白虹微微皺了皺眉頭,沉吟道:“我相信你,我會在梁剛面前說的!”
林豪和衣姍姍一心無掛,在昆華瘋玩了一天,其實最主要的內容當然是購物了,當林豪揹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的時候,凌天宇幾乎不認識他了。
“大哥,你不會就找了這樣一個住的地方吧?”林豪看了看住處的環境,驚訝地說。
凌天宇笑道:“你們兩個玩的甚麼都忘記了,湊合一下吧。林豪,我碰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要遲幾天才能離開昆華!”
“哥,是甚麼事?好不好玩?”衣姍姍一下子跳了過來。
凌天宇嘆了口氣說:“無聊透頂,這件事我能處理。你不是說在昆華有朋友嗎?讓他們去調查一下昆華醫學院一個叫汪東的人!”
“汪東?死的還是活的?”林豪捶著自己的胳膊腿,漫不經心地問。
“不是,他和卓蓉蓉是一個學院的,今天我遇到他們了,先不要驚動他,到時候我來處理!”凌天宇沉聲道。可能是出自於對卓凡的愧疚之心,在無形中他生出了一種要保護卓蓉蓉的想法。
“汪東,這張卡里有二十萬,是一個多月以前我哥給我匯過來的,我一直沒有動,現在我把它給你,這二十五萬我們誰都不許動,我攢著,等到畢業了,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感受著懷裡似乎帶著卓蓉蓉體溫的銀行卡,耳畔依然回想著她溫柔的囑咐,彷彿又看見了她臉上浮現出的對未來憧憬的幸福感。汪東用力地搖了搖頭,都市夜晚的霓虹燈漸漸地在他的眼前幻化出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他輕輕地拿出了手機。
付敏在丈夫死後繼承了一大筆遺產,雖然在昆華這樣的地方,有錢人比比皆是,不過她卻憑藉著自己風韻猶存的美色頻頻出入於各種高檔會所中,毫無顧忌地揮霍著金錢。
看著有些侷促不安的汪東,她冷聲說道:“汪東,你要考慮清楚,現在離開我,你甚麼也不會得到!”
汪東低聲道:“敏姐,我想過了,蓉蓉是一個好女孩,我不想她再受到甚麼傷害,我…”
“住口!”付敏怒聲道。“汪東,你要知道,跟在我身邊,我可以讓你永遠地留在昆華,讓你的一生不需要奮鬥也會過得比很多人強。你想離開,我不會阻攔你的,可是你必須將我這兩年花在你身上的錢全部吐出來!”
“敏姐,當時我們可不是這樣說的呀?”汪東驚訝地抬起了頭。
付敏輕輕的說道:“汪東,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為了打發自己寂寞的時間,你也知道,在我身邊的男人從來沒有超過兩個月的,卻讓你跟在我身邊兩年了,不久你就要畢業了,我可以出資在昆華為你註冊一家診所,同樣可以完成你的夢想!”
“我…”汪東不由的低下了頭,說實話,和付敏在一起,最主要的是對方能夠提供給他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這就是現實。
付敏淡淡地說道:“至於那個卓蓉蓉,我會讓她很快在昆華消失的,汪東,你要怎麼選擇?”
厲少聰是厲浮生的兒子,今年二十三歲,是一個典型的花花公子,右耳朵上帶著一隻碩大的金耳環,穿著一身還算周正的西裝,領帶歪斜到一邊,剛一進門,直接無視了凌天宇和衣姍姍,一把抱住了林豪,笑著說道:“林少,你這傢伙現在才想起到昆華來了?”
林豪笑著說道:“我哪有你這樣的清閒,怎麼樣?你老爸現在沒有再收拾你吧?”
“過去的事情不說了。咦?美女,叫甚麼名字?今晚我請你吃飯!”厲少聰嬉笑著走到衣姍姍的面前,竟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看著衣姍姍俏臉上淡淡的笑意,林豪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