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道理,沒有緣故,秦梧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頭髮有些溼,水珠順著髮絲滴下來,落在秦梧側頸,她全然不在意,只是貼得更近。
“怎麼在這等著?”
摟著她的腰把人往上帶,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
“我害怕。”
窗外傳來雷鳴聲,給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讓她又靠近了一分。
其實,她根本不害怕打雷,也不懂為甚麼有人會對此感到恐懼。
或許是裝的?
跟她此時此刻的顫抖一樣,只是博取同情的武器罷了。
這個理由很充分,也能得到對方更多的關心和縱容。鄭奕文摸了摸她的腦袋,手收緊了些她的腰,擔心腳上的傷因此扯到。
“腿有傷,在這裡站那麼久,會不會疼?”
分明知道秦梧一定會固執地否認,他還是問了這個問題。懷中人拼命搖頭的動作,也滿足了他心裡渴望被需要的慾望。
小心將人抱起,避開傷口,緩緩放到床上。
身體落下,四目相對,視線從眉眼向下,落在唇瓣上。
喉結上下滾動,秦梧瞥見了這難得的變化,抬眼望向他時更是多了幾分柔情。
“我可以親你嗎?”
閉上眼,秦梧微微仰起頭,卻沒等到預期的吻。
柔軟的唇貼在眉心,她微微睜開眼,對此有些不明白。
口頭上還在撒嬌,心裡卻是很快就想清楚了,他似乎有些老古板,對關係過於循序漸進。
如果真是如此,秦梧不介意再給多一些時間,但不能更多了。
她的心情已經因為這一步而有所觸動,燥熱微不可察地讓她有些難受。
若非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此刻或許不會繼續這刻板的方法步驟,而是會不在乎對方的心情,將人綁了去。
對於鄭奕文那些“我很珍惜你”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眼只剩下渴望,和為了滿足慾望而生出的各類“陰謀詭計”。
很快機會就來了。
為了找到兇手,瞭解情況,必要的詢問是少不了的。
真假混雜,撿著真實發生的部分去講,任憑對方再怎麼經驗豐富也挑不出毛病。
這也是秦梧會堅持要胡辛傑打自己的原因,留下證據,說出另一個角度下的真相,才能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混過去。
何況,這次的兇案她確實沒參與,綁架也是那個蠢貨臨時起意的結果,一來二去之下,她真沒說謊。
等問得差不多了,等情緒被拔到最高點,秦梧開始任由情緒不受控地急速發展。
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急促,眼睛失去焦點,刻意不去聽對方的緩解指令,反而推動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五官變得猙獰,整個人開始不正常地抽動起來,雙手捂住耳朵,瞳孔放大,拼命晃動著腦袋。這副模樣,她不止一次見到過,模仿起來並不困難。
砰——
聽到她的掙扎和警員有些慌亂的聲音,等在門口的人衝了進來。
秦梧看準了時機,故意在對方靠近時跌落下去。
“別過來,別過來……”
她口中還念著這幾個字,彷彿那晚關在倉庫的場景回到了她的腦海裡,那個逞兇之徒還在折磨她的神經。
在場的人都知道那件倉庫裡有甚麼,清楚一個正常人被關在裡面與殘肢共處有多可怖,清楚一個普通女性看到自己的私密照被袒露在外時如何崩潰,同理心讓他們不願在此刻過多為難。
該要的證詞都已過了一遍,不必再多做為難。
見有人進來了,負責的警員沒有多加打擾,快步出了門,交代了護士幾句:“秦小姐狀態不穩定,麻煩你們多照顧了。我們在沙發那裡等著,等確認她情況好轉我們在離開。”
護士接過對方的名片放在口袋裡,點頭應好,引他們去會客室休息片刻。
病房內,鄭奕文還有些驚魂未定,緊緊摟著跌落在懷裡的人:“有沒有受傷?”
秦梧滿眼是淚,眸子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勾住他的脖頸,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朝著門外的醫生護士做了手勢。
他們遲遲沒有著急上前過得關心,也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機器未發出警報,體檢報告各項指標也算是正常,只是皮外傷還需要休養。秦氏要把人放在這裡做戲,付高額的住院費,他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服侍慣有錢人,頂樓的醫護人員無一不是人精。
客人揮揮手,使個眼色,他們便知道對方的目的,並配合著做出反應。
此刻只是關上門,把空間留給二人。
鄭奕文對此渾然不知,剛想把人抱回床上,眼前的人已經抬起頭,吻上了他的唇角。
有些突然的舉動叫他不由愣住。
秦梧遲遲沒有退後半步,他下意識張開嘴,給了對方吮吸和進攻的機會。
手牢牢抱著她,任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任她的呼吸傳過來,不阻止也不知如何靠近。
等她冷靜下來,停下動作,把頭埋在自己肩膀上,鄭奕文才起身將人放回床上,狀似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替她掩好被子,理順臉上的碎髮。
“我去送送她們。很快回來。”
秦梧用被子遮住了臉,憨憨點頭,聲音低低的:“早點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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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會客廳,賈豐寧二人沒有過多交談,只是各自用手機處理著工作訊息。
“怎麼樣?”見鄭奕文進來,她們立刻站了起來。
“好些了。”
賈豐寧看到他有些發紅的唇,大概也猜到離開後發生了甚麼。
“那我們先回去了。”
多餘的話問不了,帶了感情的證詞容易出現偏頗。她看得出秦梧不簡單,但這個人目的是甚麼,她不確定。
如果只是為了談戀愛,倒也無可厚非,不傷人便好,就不會是她要管的事情,但是超出了法律底線就是另一回事。
鄭奕文有些心不在焉:“嗯,辛苦了。”
賈豐寧簡單安慰到四周有兄弟們幫忙守著,叫他不必擔心的客套話,鄭奕文也只是點頭道謝,再無更多的話。
她也不欲久留,帶著自家有些發懵的徒弟上了電梯,離開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鄭奕文看著電梯門上倒映著的臉,遲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