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聊得熱火朝天,各種騷話情話混雜在一起,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胡夏倪覺得自己遇到了真愛,每日捧著手機發呆,笑得春花蕩漾。
最後,在網友的盛情邀約下,請完了年假,迫不及待回來見她的命定之人。
沒有失望,個子很高,長得也是一等一的帥,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存在,與她的理想型完全契合。
見面當晚,二人就住去了酒店,來回折騰了一整晚,才意猶未盡地相擁而眠。翌日睡到中午,胡夏倪還沒徹底醒過來,對方就已經等不及了,開始了新一輪。
“東西沒了。”男人完事之後,才假裝無辜地解釋,“你太美了,我沒忍住。對不起。”
還沒來得及生氣,就被對方撫在腰間的手所折服,似是為了補償她,男人更是為她做了更多,讓她一次次達到最舒服的狀態,最後便徹底沒了脾氣。
渾身失去了力氣,胡夏倪見男人洗完澡出來,交代了一句:“出去的時候,幫我買藥。”
“我臨時有事,得出去一趟。晚上回來陪你。”
最後,男人也只是叫了個外賣,敷衍了事,等到凌晨才帶著一袋東西沒精打采地回來。
“怎麼這麼晚?”
“工作啊寶寶。”男人湊近她,吻了吻她的唇,“不然怎麼娶你?”
胡夏倪霎時紅了臉,懷疑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無眠之夜,新的輪次也難以滿足男人。
電影在老舊的電視機內播放著,迴圈到了某處情節,男人頓住了動作,挑眉看了起來。
“你想試試嗎?”
討好般,胡夏倪開了口,男人沒想到這話,沒收住笑:“是你感興趣吧?”
開了一小時的車,回到寒州縣。
野外危險,戶外有監控,倉庫是個好去處。
胡安生不知道女兒回來了,也不知道女兒帶著陌生男人進了倉庫,更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了甚麼。
倉庫位於村落臨近山林的位置,最初建起來是為了寄放種地的物件,堆放所需的物材,幾乎很少會過來取東西。尤其是胡安生夫婦年紀也大了,地逐漸荒廢,倉庫更是少來。
但也帶有一種可能性,如果沒有,這刺激感才算是大打折扣。
等二人云雨一夜,逃離寒州縣時,笑聲綿延一整條路,那種痛快的感覺讓他們越來越猖狂,開始不受限制地嘗試不同的可能。
終於,接連幾天的相處相伴後,胡夏倪不小心扯開了男人貼在臉上遮住白色痕跡的矽膠,戳破了幾日守著的面容,所有的幻夢在此刻破滅。
而線索在觸碰了一角之後就會徹底顯現,胡夏倪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針孔,身上起的紅疹,後知後覺自己身體處於怎樣的境地。
想逃,卻依舊來不及了。
“怎麼?玩完了,就想跑?”
扼住了咽喉,胡夏倪拍著男人的手臂,狡辯道:“沒有,我沒有!”
“嘖嘖嘖,跟你裝了那麼多天的溫柔體貼,我也累了,你乖乖地陪老子玩玩不好嗎?非要那麼聰明幹甚麼?”男人說著掐住了她的脖子,身體卻更加興奮,“給你個教訓,下輩子,聰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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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辛傑起初沒有動殺人的心思,只不過那女人在最後一刻威脅他要報警,要將他捅出去,要叫他付出代價,所以才動了手。
是那個賤人看不起他在先,是她先擺出鄙夷的神色,是她先嘲諷自己,都是那個女人的錯!
當然,作為旁觀者,你會知道,這不過是他美化自己行為的把戲,是他安撫自己良心的慣用手段。
名為胡夏倪的受害者唯一做錯的就是輕信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等她被塞進行李箱,被扭曲著身體困在其中,一點點失去氧氣,窒息而亡時,腦海裡都是過往家人朋友予以的警告,是網路帖子上各種提示。
她以為自己足夠幸運,不會遇上,卻不知道意外往往來得突然,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模糊之中,她聽到男人不斷撥打著電話,最後罵罵咧咧地結束通話。
等她徹底閉上眼睛,失去意識,那通電話都沒有被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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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好幾天了,秦梧還是沒有接電話。
屍體遲遲沒處理,丟在行李箱裡,放在二手購置回來的麵包車裡已經發了臭。
最後沒辦法,拖著回了那女孩父母家後面的倉庫內,誰知道又被抓了個正著,只能一起處理了。
胡辛傑覺得自己算是幸運,那對夫妻跟村裡的人關係也不好,死了也沒人發現。他也不知道躲去哪,索性假裝是他們的女婿,將人直接在家裡分解處理。
“喂。”
胡辛傑堅持不懈每日撥打電話的某天晚上,秦梧終於接了電話。
“喲,大小姐,不跟死警察膩歪,終於他媽的肯接電話了是吧?”
對面明顯不想回復這個問題,很久才說:“有屁快放。”
“不小心弄死了幾個人,幫我。”
“沒空。”秦梧語氣平靜,卻帶著極大的不耐煩,“我不欠你甚麼,之前做的都算是扯平了。錢我會想辦法繼續轉給你,但別再煩我了。”
“秦梧。”胡辛傑也不甘示弱,“我們之間沒那麼容易算清楚,你不幫我,我也可以賣了你。你知道的,我甚麼都幹得出來。”
秦梧沉默了幾秒,忽然大笑起來,像是聽了甚麼極大的笑話:“憑你?你算甚麼東西?”
緊接著,她又收了聲,帶著嚴肅和不容侵犯的語氣:“我警告你,有多遠滾多遠,否則我才不會顧念那些情意。”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停在五峰山下,秦梧踩著夜色,提著幾大瓶酒上了山。
高跟鞋有些硌腳,磨出了血,她卻好似沒有痛覺,繼續往上攀爬,終於在兩個小時後登了頂。
坐在石椅上,看著天空的星雲發呆,開了酒,跟不要錢般連喝了兩瓶。
手機又響了,好幾個未接來電彈了出來,她卻沒心情去看,更沒心情去接。
真丟人啊。
秦梧從不覺得自己自大,相反她一直覺得自己有足夠的魅力,可以引誘所有人上當,輕而易舉,勾勾指頭就能讓人跟著她走。
可是為甚麼他偏偏要拒絕她?
讓她這樣丟人現眼,簡直可笑至極!
眼淚有點鹹,她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感受到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