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是非了斷
雲崖山是她的, 道觀是她的,那棵樹是她從北海搬過來,都是為了陸吾。
阿憐有些恍惚, 自己所處的一切都是青緹帶來的。那自己到底是誰?又為何存在?
“這就是她的一生嗎?真令人惋惜。”
秦時幽幽開口,見眾人臉色難看又趕緊閉嘴, 想了想又實在忍不住問道:“那到底為甚麼阿憐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啊?說是雙胞胎都有人信。”
“她,是青緹的轉世。”
一直冷眼旁觀的滄瀾突然開口。
“轉世?”
秦時不自覺多打量了幾下, 道:“雖然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但是還是能區分出來的。”
阿憐看向陸吾, 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t景, 好像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他那樣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有了緣由。
那他對她呢?是甚麼?
“你喜歡她嗎?”
嘴巴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可是說完的那瞬間便開始後悔。
陸吾沒有說話,靈魂像是已經被抽離出身體。
“既然是轉世,那就不是一個人,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別人。”
秦時搶先回答,說完故意錘了陸吾一下背, 眼睛左右來回轉動。
“搞甚麼情情愛愛!麻煩至極!”
滄瀾忽地站起身, 瞬移到幾人面前。
“這裡即將迎來新的墓碑。”
說完抬手將阿憐擄走。
“阿憐!”
“阿憐!”
“老師,快放了她!”
幾人根本沒想到滄瀾會突然進攻。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做個了結, 讓她看著,五千年前她殺不死我,今天你們依舊殺不死!”
“赤權!”
陸吾一聲召喚, 赤權從手腕上脫出, 變換成彎月刀的形狀。
倏地一聲,陸吾已經來到滄瀾面前。
陸吾手拿彎月刀,步步緊逼, 阿憐卻被滄瀾死死掐著脖子。
蔣硯明和秦時眼看著著急,卻根本近不了身。
突然一聲長鳴,一道青色箭矢射向滄瀾,他不得不將阿憐推開。
“阿憐。”
“阿憐。”
蔣硯明和秦時穩穩接住她。
“怎麼樣?有沒有事兒?”
秦時擔憂道。
阿憐搖搖頭,看向坤靈,它怎麼會救了自己?
原本就封閉的密室,如今充斥著各種震耳欲聾的打鬥聲。
三人只得彎腰捂緊耳朵,刺耳的聲響讓人感到窒息。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氣息紊亂,站在原處。
阿憐和秦時跑到陸吾身旁,滿臉關切。
“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
話音剛落,眼看著陸吾嘴角流出鮮血。
“你受傷了?”
阿憐擔憂地看著他。
“無妨,這點小傷不算甚麼。”
陸吾說完,高舉赤權,準備迎接第二次。
“老師,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蔣硯明突然抱住滄瀾的腰。
“放開我,不然我連你也殺了!”
滄瀾見他不鬆手,冷哼一聲聚集靈氣將他甩出十幾米遠。
“蔣老師。”
“老師。”
阿憐秦時二人趕緊跑過去將他扶起來。
墓室裡又傳來電光火石的打鬥聲。
“他已經不是蔣教授了,他現在是滄瀾,是那個大妖。”
秦時出聲勸阻。
“如果我不阻止,等到老師□□破壞,就真的回不來了。”
蔣硯明看向滄瀾,嘴角下撇,因為著急,面部已經不受控制開始抽搐。
“蔣教授早就跟滄瀾串通好了,難不成你還覺得你這樣他會回心轉意嗎?”
阿憐看向滄瀾的方向,蔣教授與滄瀾的密謀她是知道一些的。
“他是我的老師,沒有他就沒有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秦時看著阿憐,想張嘴,兩人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就在此時坤靈再次發出響聲,一道青色的箭矢再次射向滄瀾。
“老師!”
一聲驚呼,蔣硯明起身擋在滄瀾面前,彎月刀旋轉而來,正正插入蔣硯明胸口。
“老師!”
“蔣老師!”
滄瀾瞪大雙眼看著為自己擋刀的人,此時箭矢從他後背穿膛而過。
霎時間蔣硯明和蔣瀝清倒在地上,滄瀾化為水狀躲在暗處,坤靈的箭竟讓蔣瀝清和滄瀾分離開來。
“蔣老師,蔣,蔣老師——”
秦時上前抱起他,嘴裡結結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陸吾站在原地,頓時慌了神。
蔣硯明看著陸吾道:“沒關係,是我欠你的。”
說著一口鮮血噴出來。
“快,陸吾,你快救救他,你不是神仙嗎,你快救救他。”
秦時衝著陸吾大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蔣硯明拉住秦時的手,搖了搖頭,道:“沒用的。”
從彎月刀插入自己胸口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要死了,整個胸口像是有一隻火焰獸,不斷燃燒啃噬自己,從胸口開始,如今已經到了腹部。
“硯明,硯明。”
一旁的蔣教授突然爬起來,手足無措看著面前的一切。
“硯明,硯明。”
蔣教授扯著嘶啞的嗓子叫著他的名字。
直到此刻,蔣硯明沉靜的臉上才有了波瀾,眼睛裡溼潤又帶著慌張,似有千般委屈。
像是慪氣般故意沒有應答。
“快,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這是第一次看到蔣教授臉上有如此慌張的表情。
“你為甚麼要殺他,為甚麼?!”
像是終於找到宣洩的藉口,蔣教授朝著陸吾怒吼。
陸吾看著地上蔣硯明,腦子已不能思考,抬手之際,赤權從蔣硯明胸口拔出回到陸吾手中。
他的胸口開始從傷口處往外呲血。
“陸吾!”
秦時語氣中透露出責怪。
蔣教授手捂著蔣硯明的傷口,不停的從自己身上尋找能止血的東西。
“陸吾,你快幫幫他。”
阿憐扯著陸吾袖子,想要將他帶過去。
“沒用的。”
陸吾眼眸低垂,雖不情願,但還是說了出來。
“怎麼可能?!你不是神仙嗎,你把你的血給他喝點,怎麼會救不回來呢!”
秦時跑到陸吾身邊,眼睛含淚,推著他往蔣硯明身邊去。
“我說了救不了!”
陸吾甩開秦時,他不願去看蔣硯明,更多的是不敢面對。
“是我自願去接那把刀的。”
剛說完又一口血噴出來,難得穿了一件純色外套,卻被鮮血染紅。
“你不要再說了。”
蔣瀝清只是更加用力地摁在傷口上。
“老師——老師——”
蔣硯明不停地叫著蔣瀝清。
“父親——”
所有人都看向他,以為蔣硯明糊塗了。
“為甚麼?為甚麼啊?”
他越來越激動,而蔣瀝清反而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平靜。
“那是師母啊,為甚麼要殺了她?”
蔣硯明像是迴光返照般,吐字清晰有力。
“為甚麼啊?”
蔣瀝清低下頭,抖動的嘴角,緩緩張口道:“我要長生不老,我要長生不老。”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彷彿這樣就能站在制高點。
“她是師母啊!她可是師母啊!”
“我絕不原諒你,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我要——”
話還沒說完,一口積鬱的血噴出來,血濺在蔣瀝清臉上,溫熱的感覺讓他對蔣硯明的死有了實感。
“硯明!硯明!我的乖孩子!硯明!”
蔣瀝清緊緊抱住他,貪戀他留在世間最後一刻的溫度。
“老師!”
“蔣老師!”
秦時和阿憐倒在地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兩行眼淚像是斷了線般往下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不要你死。”
阿憐地下頭,過往種種在腦中浮現,怎麼會再見面時就成了生離死別。
陸吾聽到哭聲扭頭看著一動不動的蔣硯明,頓時鼻子發酸,紅了眼睛。
“都是你!你都是殺了我的孩子!都是你!”
蔣瀝清突然像是瘋了一樣跑向陸吾,舉起拳頭便朝他撲上來。
陸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蔣瀝清對自己揮舞拳頭。
“蔣教授!”
阿憐起身拉住蔣教授。
“這根本就怨不得陸吾,是你非要與滄瀾狼狽為奸,是你非要殺了你的妻子,是你貪戀不該有的非要長生不老,這一切都怪你自己!”
她赤紅著雙眼,緊著臉龐,恨恨瞪著對方。
蔣瀝清突然停下來,咬著腮幫子。
“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
說話間整個身體弓成蝦裝,眼珠子像是爆炸似的突起。
突然一聲悶哼聲,身體又恢復如初。
“我竟然上不了你的身了!”
滄瀾的聲音在墓室迴響,眾人立刻緊繃起來,環視四周生怕滄瀾突然襲擊。
突然阿憐覺得身子一緊,腰上像是有甚麼力量牽引著,自己竟不自覺向後退。
“陸吾。”
再抬頭已距離他們十步有餘,她伸直胳膊卻始終動彈不得停不下來。
“阿憐!”
眼看著陸吾快速超自己跑來,身後一隻透明大手直接將自己舉起來,另一隻手抵擋陸吾的進攻。
“阿憐,把手給我!”
“陸吾!”
阿憐看出滄瀾故意借自己抵擋陸吾的進攻,讓陸吾遲遲沒有進攻的機會,在滄瀾帶領自己在墓室遊走時趁機扒住石像,滄瀾對於這一下猝不及防,陸吾抓住機會拿出赤權攻擊,眼看自己處於下風,滄瀾果斷一掌拍在她的腰上,石像瞬間攔腰折斷,阿憐痛苦不堪暈了過去。
“阿憐!”
陸吾扭頭看她,想要脫身時滄瀾反而粘上了他。
兩人扭打之際,滄瀾卻突然大吼一聲道:“你們留在這裡慢慢玩吧。”
說完飛向坤靈,在即將夠到坤靈之時一道青光照亮整個墓室,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只聽一聲哀叫聲,滄瀾顯出原形。
“我的法器,豈是你這妖祟能碰的!”
說話間幾人回頭,阿憐一身素衣,立於半空之中,身後縈繞一條白煙飄向人魚燭t。
弓如彎月,三道青色箭矢在手指之間,嗖地一聲,箭矢射向滄瀾。
滄瀾神色慌張,抬手將蔣瀝清拋向身前,替自己擋下利箭。
嘭地一聲,頃刻間蔣瀝清化為碎片。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作者有話說:下雪了,好冷好冷好冷。
晚上準備吃火鍋,你們那兒下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