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利己
砰的一聲, 一隻巨大的泰迪熊掉落在地上。兩人走過去,這隻泰迪熊比三個成年人還要大得多。
“這裡不會還藏著東西吧?”
秦時蹲在地上,在泰迪熊身上捏了捏。
話音落下, 一聲撕扯聲,泰迪熊肚子上裂開一道口子。
兩人在泰迪熊身上摸索著。
“你們真該死!”
兩人雙手僵住, 快速回頭,只見安誠已經站在門口, 整個人處在黑暗中,看不清臉。
秦時率先站起身, 回想起這裡的東西,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媽的!該死的人是你!”
握緊的拳頭咔咔作響,這一刻甚麼規則, 甚麼道理哪怕是自己的命都不重要了。
他沒有繼續多說,快步走向安誠直接揮拳朝他砸過去,卻被輕鬆躲過。
“你這混蛋!去死!”
秦時上前用力一躍抱著安誠滾在地上, 兩人揮動拳頭砸向對方的臉上。
陸吾眼看秦時逞下方,化為黑霧上前幫忙, 卻不料被一道紫鞭攔住。
“昨天他t們放過了你, 今天你休想逃過。”
辛末擋在陸吾身前。
地上兩人還在扭打,陸吾想了想轉身飛出廠房, 辛末緊跟著飛出屋外。
這次安誠就帶了辛末一人,這也是陸吾能放心把秦時留在那兒的原因,他也相信秦時更願意自己面對安誠。
“你這泥鰍真是惡性不改, 昨天我師傅放過你, 我可不會!”
一道紫光攔住陸吾去路。
陸吾也沒打算繼續往前飛,便停在那裡,眉毛擰成一條, 渾身上下都在表達他的厭惡。
“找死!”
陸吾不願多說廢話,對於他們這些人就該打到他們閉嘴。
轟隆一聲,剛剛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佈,烏雲中能清晰可見兩道閃電互相交錯。兩人都用盡全力,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雲端上,陸吾身姿挺拔看著對面嘴角掛血的辛末。
辛末抬起下巴,擦掉血跡,道:“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了?我還以為龍族有多厲害呢,跟我們局裡抓的臭泥鰍也沒甚麼區別嘛!”
世人都知道,這龍族最討厭的就是被稱為泥鰍,跟在他們頭上撒尿沒區別,辛末卻偏偏這麼說,打不過也要過過嘴癮。
陸吾凝氣再睜眼時一條金龍朝著辛末咆哮而去,整條龍從他胸口穿過去。
辛末一口鮮血噴出來,胸口處像是被掏了個大洞,金光扎眼。
他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嘴角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低下頭彷彿在思考著甚麼,雙手攤開,突然握緊,一眨眼功夫已經移到辛末眼前。
辛末向後進退兩步,跌倒在地。
陸吾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眼睛彎彎帶著嗜血的紅。
“去死吧!”
簡短的三個字像是地獄惡鬼,還帶著一絲喜悅。
說完握緊拳頭猛地砸向辛末。
“住手!”
一道符紙擋下他的攻擊,不耐煩的表情毫無掩飾。
白榆扶起辛末,在他胸口貼下幾張符紙。
兩人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對方在開口,陸吾斜著眼睛,他可不願意在這兩個人身上浪費時間。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自己一溜煙兒走了。
白榆把辛末交給旁邊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廠房裡,兩個人依舊扭打在一起,兩人的鮮血在地上抹成一片,衣服早被撕爛。
此刻看起來更像是兩個流浪漢在掙一間遮風擋雨的避難所。
“你算甚麼東西?還敢跟我掙夕夕?!”
安誠將秦時壓在身下,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秦時也不甘示弱,抓住他的領子在地上滾了一圈將安誠壓在下面。
“老子不僅要帶走安安,還要將你碎屍萬段!我要你死!”
安誠卻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嘴巴里潔白的牙齒被染成紅色。
“你不會是想要抓我吧?哈哈——靠你那個爹嗎?”
秦時一拳砸在安誠嘴巴上,鮮血順著嘴巴直往外流。還沒等安誠反應過來,拳頭如雨點一樣砸在他的臉上。
“我他媽讓你說!讓你說!讓你說!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秦時好像瘋了一樣,一拳接著一拳,而安誠卻笑著看著他。
“你永遠都得不到她。”
“去死!去死吧!”
此刻他已經失去理智,滿腦子都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其他的統統都不重要!
“秦時!”
陸吾一把拉起秦時,緊跟著趕來的白榆也將安誠拉起來。
他看著對方被秦時揍的半死不活的樣子,頓時覺得小瞧了他了,剛剛心裡一直在擔憂秦時有沒有被打的缺胳膊少腿的。
不過秦時也沒好到哪去,依靠著自己才沒有倒下去。整張臉被血糊住了一半。
“就此停住吧。”
白榆扶好安誠,也不好再說甚麼,畢竟安誠身上的傷又不是陸吾造成的。
“走吧。”
陸吾眼看著他們兩人走遠,才緩緩開口。
“等一下,我報警。”
秦時不知道從哪摸出來手機,將這裡的一切交代給警察後,緊繃的弦才敢鬆下來。
“剛剛我帥嗎?”
還沒等陸吾回答,整個人一軟便栽倒在他懷裡。
陸吾伸手攔住他的腰,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樣的效果太慢了,還沒等把安誠扳倒自己先被打死了。
儘管秦時還在昏迷,他依舊低下頭對他說道:“我送你回家。”
門口折射進來一束光,將地板照的發光,兩人站在門口很久,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
“啊!!!”
兩人憑空出現在秦時家裡,趙雅容嚇得花容失色,待看清來的人是誰時才順了順胸口。
“不知道敲門嗎?!真沒有教養。”
他也不反駁,就靜靜站在那裡。
趙雅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才看清陸吾身邊半死不活的人是自己親兒子。
“啊!”
又一聲刺耳的尖叫。
“兒子!兒子!你怎麼了?!”
見兒子昏迷不醒,渾身血跡斑斑,一拳砸在陸吾身上。
“你把我兒子怎麼了?!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老秦!”
陸吾這才注意到一旁坐著看報的秦旺,可真是冷漠。
“把他扶到屋裡。”
這個爹倒真是淡定。
“你還是不是他親爹啊,兒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看報!”
趙雅容邊罵邊扶著秦時往屋裡走。
“有他在,兒子不會有事兒的。”
秦旺喝了口茶緩緩開口。
話雖沒說錯,可看著他這幅樣子,心裡總是憋著一口氣,陸吾一點不偽裝,秦旺也看的清楚,如果不是秦時的存在,他們兩人應該不會好好站在這裡。
他站在客廳,直視沙發上的男人。沒想到秦旺先開口。
“來,坐這兒說。”
陸吾頭也沒抬,道:“你就準備繼續看下去?”
他素來不喜歡客套,也並不想在這裡待很久。
“他這不是做的很好。”
秦旺總是帶著笑,圓圓的腦袋給這個笑新增了許多和藹溫和的成分,可誰又知到底是羊是狼,還是那個躲在遠處的獵人呢。
“你不為他的以後考慮嗎?還是說你想坐享其成?”
他心裡其實是明白的,人性的惡他就早看透了,可如今他又想為秦時爭取些甚麼。
“坐享其成?!”
秦旺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眼神裡滿是審視。
“你以為安誠倒臺我會好到哪裡去?你覺得我希望安誠倒臺我好脫離他的掌控?”
“他死了,我也活不了。”
“那你更應該站出來給你的家人博一條出路,而不是看著秦時一次次撞的頭破血流。”
陸吾反駁道。
“我怎麼做?去告訴大家安誠勾結官員?然後呢?你以為他沒有更大的保護傘?還是說你以為賄賂官員是一條很嚴重的罪名?你們太天真了!”
秦旺站起身,走到陸吾面前,他欣賞他們的勇敢,又可憐他們的無知。
“所以你讓秦時去做,讓秦時面對這些危險,自己卻坐在這兒喝茶看報,享受權利的滋味?”
陸吾不禁冷笑,天下父,哪個不心疼自己子女。
“你以為我不心疼他嗎?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如果我跟著他一起胡鬧,那才是真正的愚蠢,現在你們去調查,萬一有甚麼事兒我還能靠著我的身份地位將你們救出來,一旦我跟你們一樣站在安誠對立面,那才是真的完蛋!”
秦旺越說越激動,這群人不過是涉世未深的小孩,他們懂個屁!
陸吾拿出手機遞給秦旺。
“如果安誠利用辦理慈善機構,以資助貧困女孩為目的□□數百名幼童,能否判他死刑?”
“甚麼?!”
秦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接下手機,影片裡是秦時錄下的證據,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安誠是□□,但是所有的東西都指向一個結論。
諾大的房間靜的可怕,只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這件事一旦爆出去,一定成為社會重大事件,而自己也難辭其咎。
“把你家人送出國,你去坦白,安誠死刑,你坐牢,這是最好的結果。”
陸吾語氣冷漠,他想了很多,把秦時送出國是最好的方法。
“你的錢也能保住,你也只是坐牢,又不是死了。”
秦旺沒有說話,似乎他說的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不甘心。
“你沒甚麼不甘心的,家人好好活著,早年間貪的錢也能花在自己家人身上,而你也只是坐牢。”
陸吾打心底裡瞧不起眼前的這個人,也慶幸他只是貪了點錢,沒有做出甚麼傷天害理的事,不然他的下場和安誠一樣。
“你說的容易!”
秦旺轉過身,不去看他,總覺得對方那雙眼睛深的可怕。
“我這一生勤勤懇懇,對人民盡心盡力,有甚麼事我第一個上,只不過沒忍t住誘惑貪了點錢,那些錢我都沒敢花,現在卻要我妻離子散,還要有牢獄之災。我不甘心,我不服!”
“打住!”
陸吾制止道,他可不是來聽他傷春悲秋的。
“你就算現在不去自首,等安誠□□幼童的事情曝光後你也會被審問,到時候安誠為了拉你下水把這件事安在你身上,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坐牢嗎?你的家人還能出門嗎?”
“你——你——”
秦旺張著嘴,卻甚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筆帳怎麼算才最划算,你應該比我清楚。”
言盡於此,該怎麼做想必他已經很明白了,陸吾看向秦時的房間,或許真的到了要告別的時候了。
他收回目光,化為黑霧消失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