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豪門私生女
姜佳那一腳,將幾個藥水瓶踢散,其中一個滾到了姜文昌面前
姜佳那一腳,將幾個藥水瓶踢散,其中一個滾到了姜文昌面前。姜文昌不去看那個瓶子,對著旁邊的牆面一臉無所謂道,“年紀大了,總會這裡痛那裡痛的,這很正常。”
姜佳冷哼一聲,“小病小痛你會捨得掛水?”
到底是朝夕相處的祖孫倆,老爺子的性子姜佳還是瞭解的。
一般有點小痛就忍著,實在痛的受不了了就去衛生所開點藥回來吃。等藥都壓不住的時候,才會叫醫生來家裡掛水。
姜文昌一時啞口無言,揹著姜佳低聲喃喃道,“已經沒事了。”
姜佳又把幾個藥水瓶重新整理好,緩了口氣道,“你跟別人說,年後的靈屋就不要接了,等出完年就跟我去海市做個檢查。”
姜文昌聞言擺擺手有些惱怒道,“不去,我告訴你,你翅膀還沒硬呢,別想做我的主。”
“我還在讀書,你要是現在倒下了,是要我書也不念了回來守著你嗎?”姜佳說著說著也來氣了,提聲道,“我叫我朋友先幫忙掛號。”
姜文昌一聽這話立馬轉過頭,瞪著她,“都說了不去,你錢多的咬手,要造孽這些錢。”
姜佳大手一揮,“不用你掏錢,我出錢。”
“你哪來的錢?”姜文昌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指著姜佳大聲質問道,“你這個死丫頭是不是在外面不學好?”
姜佳看他這又惱又急的模樣,那股氣一下子就散了,聲音軟了下來,“是我自己打工掙的,你放心,我沒做壞事。”
姜文昌不依不饒追問道,“你怎麼掙的?”
姜佳把人拉著坐下,耐心地一一解釋。
別的姜文昌理解不了,但是照相他還是知道的。一聽說是在給人拍照掙的錢,覺得多少有些靠譜,就安心不少。
最後還是沉臉說道,“我送你去學校,不是讓你去賺那三瓜兩棗的,你現在的任務是多學點本事,別浪費我交的學費。”
姜佳哼哼兩聲當做回應,轉頭自個盤算著自己那三瓜兩棗。這段時間自己確實沒少掙錢,但花的也多,一進一出還真不剩多少。帶著去做個檢查的錢肯定是夠的,但是進醫院準備錢再多都不多。
姜佳就不由得想起自己那部還沒有收尾款的短劇,胖哥辦事還是給力,已經給她們的短劇找好平臺,趕在年前兩天就上架。希望爭點氣,讓自己拿個大紅包。
錢包又空了,緊迫感驅使著姜佳開始計劃等開年要怎麼填滿錢包。
姜佳正拿著手機扒拉著,就接到慕嘉衡的電話。
“到家了沒?”
“到了。”
“到了怎麼還不跟我說?”電話那頭的語氣有了一絲抱怨,“怎麼一回家就石沉大海,連個信都沒有。”
“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嗎?”姜佳看了眼時間,“我怕你在排練?”
臨近過年,慕嘉衡也沒閒著,他在當地樂團也是掛了名,大小晚會都很願意邀請他。
“沒事,到我還早著呢。”慕嘉衡拿著手機從後臺走出去,“你在家都幹嘛呢?都想不起我來。”
“沒幹甚麼,就在家幫我爺爺乾點活。”姜佳將桌上的零碎收好,站起來走到床邊。
慕嘉衡順嘴問候,“爺爺身體還好嗎?”
“暫時看著沒甚麼大問題,不過他年紀大了,我還是有些擔心,正打算年後帶他來海市做個身體檢查。”姜佳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接電話。
慕嘉衡立刻說道,“甚麼時候來?我來安排。”語氣很是重視。
姜佳聽著慕嘉衡的聲音,心裡突然舒了口氣。整個人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跟慕嘉衡慢慢地講著爺爺、臘梅鎮的事。
直到隱隱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喊慕嘉衡的名字,姜佳才主動結束通話電話,“你先去忙吧。”
姜佳在家裡的日子過得很充實,村裡很多老人一到冬天就很難熬過去。年關年關難過,說的就是這個。
喪事一多,姜文昌這裡自然忙個不停。有的為了趕算好的下葬日子,要的靈屋工期緊。有了姜佳幫忙,姜文昌做活就從容多了。
姜佳看著姜文昌把做好的童男童女小心翼翼地在已經做好的靈房裡面固定好,這就算大功告成。
接著就可以通知喪主家派人過來搬靈屋,順便結算工錢。
這個靈屋幾乎是根據現實中的宅子等比例一一復刻出來的,從外看樓堂亭閣,雕樑畫棟的。從半開的窗戶看進去,裡面床櫃桌椅鍋碗瓢勺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電視機等電器。門前一左一右還停著兩輛汽車,甚至裡面的司機都逼真,由此可見姜文昌的手藝。
只不過靈房做得再精巧,也改變不了它的原料不過是一些竹子、各色彩紙的事實。這家孝子賢孫還算客氣,為了表達自己的孝心,願意買最高一檔,但也不過一千來塊錢,再加上其它一些七七八八的,做完這一家能有個兩千。
聽著還算可以,畢竟成本低,主要就是付出手藝和時間,但耐不住中間的種種限制。首先就是做工場地限制,紙糊的東西經不起長途奔波,這次的主家離得近還好,可以在家裡做好再送過去。若是離得遠的,姜文昌還得住到主家去,讓主家給他找個地方做活。
另外就是工期的限制了,這種一般都要等人斷氣了才能過來下單,而這靈房又必須在下葬前燒掉,若同時應了兩家熬夜趕工都是經常的。
因此這錢著實賺得不是很容易,但沒辦法,祖孫倆的吃穿用度都得從這上面來。起靈屋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甚麼時候會有顧客,所以姜文昌哪怕熬夜也不敢拒。
姜文昌仔細數了一遍這次拿到的工錢,瞥了一眼姜佳。這幾天她乖巧得不像話,這會又乖覺地拿起掃把開始整理起堂屋裡搬走靈屋後留下的一地狼藉。
他想了想,抽出一張紅票子,猶豫了一下,又抽出兩張紅票子。
“諾,快過年了,拿去買身新衣服穿吧。”老人臉撇到一邊,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對老爺子這行為,姜佳有些驚奇。大概因為前車之鑑,老爺子有些驚弓之鳥了。
從小最不喜歡別人誇姜佳漂亮,也不喜歡姜佳過分愛打扮自己。從小就告誡姜佳穿衣打扮不重要,內在才是最重要的,做人要踏實,不要關注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姜佳沒接這錢,她手還放在掃把上面,擺頭道,“不用,你自己收著吧,我帶了衣服回來。”
這兩天沒事的時候,她也往鎮子走了一圈,臘梅鎮不大,主道從頭走到尾不過1.6公里。說是鎮,除開趕集的日子會熱鬧點,平時也荒涼的很。
除了開集的時候會有人過來擺攤買衣服,鎮上就一家聊勝於無的服裝店。裡面的衣服款式質量,以姜佳現在的眼光,是打從門口路過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姜文昌神情複雜看著這幾天突然變得無比乖順的女孩手腳麻利地收拾著屋子。在原地愣了一會,最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開啟衣櫃,挪開上面層層衣服,從最底下摸出一個有些年頭的鐵皮盒子,小心翼翼地扳開,從裡面拿出一本紅色的存摺。
他有些慎重地翻到最新一頁,找到最後一行數字。儘管這串數字早就爛熟於心了,他還是很認真地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再次核對了一遍。然後才安心地合上,跟今天收到的工錢一起又放了回去。
年二十八這天,那個本來叫《予你情深》,但後來被她強烈建議改名為《分手後,霍總每天都在被打臉》的短劇悄無聲息地上架。
現在還沒有專門為短劇準備的專屬平臺,但是短劇的東風已經漸起。只不過大部分都是廣告劇形式,基本上跟大街上發的印有陽痿廣告扇子一個地位,給一眼都多餘。
任何事物剛剛火起都有群魔亂舞的湊熱鬧時期,在一眾粗製爛糙的短劇中,他們的短劇堪稱制作精良。在平臺方的推薦機制下有了一定的流量,再加上搶眼的宣傳海報以及那個更加搶眼的劇名,還是有了一些無所事事的人點進去。
劇情很簡單,劇名就幾乎說明一切,一個狗血老套的追妻火葬場故事。但只要被吸引著點進去的,88集的短劇,大部分都看到了最後一集,下面的評論也很熱情。
【啊啊啊,這麼老套的劇情,我為甚麼一集一集地停不下來。】
【一般土的我不看,但這土到極致的劇,我高低要嚐嚐。】
【本來我想看到女主覺醒打臉就跑的,結果不知不覺就看完了。】
【全程一邊捂臉羞恥一邊往下看的,這跟把我的青春黑歷史翻出來曬有甚麼區別。】
【這麼多演員導演從哪找來的,男帥女美,甚至連出場幾次的小配角都帥得不像話。】
不管怎麼說,劇情土歸土,俗歸俗,不妨礙大家看上頭,並呼朋喚友地來看新鮮。
趕上最近的影視業確實不爭氣,幾部新出的電視劇劇情都跟老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比起節奏明快,集集有爽點,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又一次性全部放出的短劇,大家紛紛棄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