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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豪門私生女

2026-04-05 作者:林昔昔

第15章 豪門私生女

枯燥的剪片子日常因為有人陪伴而過得很快。姜佳把剪輯好的帶……

枯燥的剪片子日常因為有人陪伴而過得很快。姜佳把剪輯好的帶子交給胖哥,沒來得及鬆快下來,發現學校這邊馬上迎來期末周。

還好她的實踐作業早就拍好了,至於理論考試,臨時抱佛腳應該也能勉強過去。畢竟這學期她表現得很努力,老師們應該會給她個面子。

過年的票難買,學校貼心地早早將放假時間通知出來,以方便學生買回家的車票。

慕嘉衡看到姜佳在準備訂票,貼過來下巴頂在她肩膀上,盯著她的手機道,“你訂這麼早的票回去啊?”

姜佳開啟訂票軟體,輸入熟悉的地名後,卻有些近鄉情怯,半天才下定了決心。

“晚幾天走唄。”慕嘉衡還在抱著人撒嬌。

話音剛落,就看到姜佳動作利落地在手機上操作選好日期。

慕嘉衡臉色就有些不好,他直起身子,放開了人,坐到一邊。

姜佳訂好票,才察覺剛剛行為有些不合適。但剛剛那微妙的心情不想和人分享,只是解釋道,“我家裡只有我跟我爺爺,我想早點回去陪他。”

這個理由有些過於強大,慕嘉衡滿身的不悅只能收起來。

兩人黏糊上有一段時間,但都默契地很少談到雙方的家庭。

姜佳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爸媽走的都比較早。”

突然得知這個情況慕嘉衡也不知道說甚麼好,主要是基於他自身的處境,他實在也沒有甚麼立場去安慰人家,那不就變成比慘大會了。

他想了想,半天才找到話說,“那我給爺爺買些保健品,你幫我帶回去。”

“不用了,我回家要倒好幾次車,路上提著太費勁。”姜佳拒絕道。

她看慕嘉衡情緒還是有些不高,收好手機湊到人面前禮尚往來道,“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回家?”

慕嘉衡搖搖頭道,“我回家也沒人在,我就先待在這邊練琴。”

看姜佳疑惑的眼神,慕嘉衡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家裡其他人一般都會趁著這段時間出去度假,但是我每天要練琴,跟著出去總是有些不方便。反正出去玩也玩不好,還不如一個人在這裡安心練琴。”

這下輪到姜佳不知道說甚麼好了。果然,兩人之前避開家庭這個話題是明智之舉。

最後,還是慕嘉衡率先整理好心情,對著她說道,“所以,過完年早點回來。”

姜佳的家在南方一個小鎮上,要一大早坐火車到市裡,從市裡坐客車到縣裡。等緊趕慢趕到了縣上,下午四點鐘不到,但去鎮上的班車已經沒了。

她只能在汽車站外邊的馬路上打聽著跟同路的人拼車回去。

外面的發展日新月異,可臘梅鎮這裡的時間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路邊的建築比她的年紀還大,樣子還是像她記憶裡的小時候一樣。

一條1.6公里就可以貫穿全鎮的馬路,姜佳的家就在道路盡頭的倒數第二家。

倒數第一家的主人是個石匠,就是做墓碑的,跟做手扎匠的姜家為鄰。幹這一行,上門的人都是家有白事,別人到底是有些忌諱,所以他們住在小鎮的邊上。

姜佳下了車,順著這條路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家,可她站在家門口卻有些邁不出腳步。

“唉,你這死丫頭,回家了幹嘛還在門口傻站著。”姜老姑一出門就撞上了姜佳。

“老姑。”姜佳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一個字,姜老姑又風風火火地進去,衝裡面喊道,“大哥,你看誰回來了?”

姜佳無奈地跟了進去。

自建的樓房就是大氣,差不多三米的層高,南北通透明亮的堂屋裡,屋子裡一切都看得還算分明。

寬敞的堂屋此時有一半的空間被各種半成型的紙房子紙衣服紙人佔據。一個穿著解放服的老人坐在這堆東西旁邊,手上拿著把小刀正靈活地將竹子擺弄成他想要的模樣,腳下散落著各著紙屑竹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顏料,未乾的味道頗有些刺鼻。這股味道姜佳從小聞到大,早就已經侵入骨子裡。

“回來了。”比起姜老姑的激動,姜文昌倒是冷淡多了,施捨般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動作都沒停。

“嗯,爺爺我回來了。”姜佳表現得比他更冷淡。

姜老姑看著這爺倆,嫌棄死了,一邊衝著自己大哥道,“丫頭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是幹嘛。”

又把姜佳往樓上推,“行了,你也別在這傻站著,趕緊去把東西放下。”

小地方地皮不值錢,姜家建了個小兩層,自懂事起姜佳就一直住在樓上。

她推開自己的房間,哪怕一年沒有回來,房間裡卻乾乾淨淨的,空氣也沒有一絲沉悶的味道,看得出是被人在好好打理。

房間靠窗的地方有一張寬大的書桌,書桌上的玻璃下壓著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張跟姜佳有些相似的臉笑得很是羞澀。

姜佳很難想象照片上這個一臉稚嫩的女孩,當年是抱著甚麼樣的勇氣,一個人大著帶肚子回來。

十幾年前小鎮風氣保守,姜佳出生後幾乎是在周圍人風言風語中長大的。總有些閒著沒事做的人要來跟她打探一下那位生父的存在。

她長得跟媽媽很像,姜文昌、姜老姑,身邊所有見過她媽媽的人都說她們很像,因此她們也怕她跟著她媽媽一樣心比天高。於是總有一些道德長輩每次見到她,就要告誡她不準學她媽。

所以她雖然在這裡長大,但把這裡視為牢籠,掙扎著用盡一切手段想要逃離這裡。後來她做到了,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再也沒回來過。

儘管後面她過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好,姜佳也從不後悔當初的選擇,她不敢後悔。

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有些羞愧。那個時候太小了,跑得太急切了。她只顧著自己,為了自己活得好,將面前這個女孩的委屈恥辱打包發賣,還沒能賣出個好價錢。這麼想來,自己確實有夠沒有良心的。

姜佳整理好行李下樓,就聽到姜文昌跟姜老姑說,“我還沒有不中用到那個地步,我養她也從來沒指望過她以後有甚麼孝敬。等我死了一卷往山裡一扔就行,不用別人操心。”

姜老姑一聽這話就不幹了,“那怎麼行她跑那麼遠,我們也看不著。她還跟他媽出落的一樣漂亮,不管著點,萬一跟她媽一樣被人哄了,怎麼您老準備再帶個娃呀。”

這話多少有些扎心了。

姜佳及時走出來中斷了對話。

姜文昌一看到她出來,就對著姜老姑道,“你還不趕緊回去做飯,你家不吃飯了。”

姜老姑轉過來看著姜佳神色有些躲閃,卻仍然說道,“看你在外面都瘦了,等下晚上去我那邊吃。”

姜佳還沒來得及回答,姜文昌便有些暴躁道,“你顧好你自己家的嘴巴就好,我們家還不缺這口飯吃。”

姜老姑有些委屈地跺腳,“我這都是為了誰呀。”又轉頭衝著姜佳說道,“姜佳,人要有良心,你爺爺養大你不容易。現在他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你得負責照顧好他。”

她一股腦地說完轉身負氣離開。

姜老姑一走,堂屋就變得安靜起來,沒有人說話,只有姜文昌幹活的響動。

一時間,屋子裡就只有姜文昌手上悉悉索索的聲音。這也是兩人相處的常態,明明本該是世上最親密的兩人私下裡卻總是相對無言。

姜佳看著他佝僂著身子費勁地把兩根竹條綁在一起,再想到他剛剛在姜老姑面前說的話,心裡開始發酸。

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因為家庭成分耽誤了成家,中年磕磕絆絆地才得了一女。妻子身體不好先走了,自己一個人好不容易把女兒拉扯大了,還沒來得及享福。結果女兒剛畢業就遇人不淑,大著個肚子回來了,轉頭又一撒手,扔個孩子給他。

這下好了,來不及在喪女之哀中多沉痛一會,就又得忙著重新養孩子。現在都快近八十歲的人了,還終日忙於做活。

老爺子估計對她的感情也複雜,姜佳是他獨女唯一留下的孩子不錯,但她身體裡流的另外一半血脈也讓人不能忽視地怨恨。所以對她總不是很親,總是不遠不近地看著她,不會像別人家的爺爺一樣抱在懷裡哄。

而姜佳打記事起,面對的就是一個性子陰晴不定,對她不冷不熱的老頭,自然也親近不起來。

但再怎麼說,他也給飯吃給衣穿,把她好好地養大了。姜佳小時候身體不好,多少次深夜發燒都是他深一腳淺一腳揹著去衛生所的。

老爺子還在,她在這個世界上就不是孤單一人。

姜文昌熟練地將竹條擺弄成自己需要的造型,然後剛要起身,一碗漿糊就放在旁邊他順手的地方。

姜文昌有些詫異地抬頭看過去,就見剛放下漿糊的姜佳又去拿放在另一邊已經畫好樣子的白紙。

姜文昌見她作勢要剪的樣子,忙道,“快給我,你別給我弄壞了,這不是好玩的。”

“不會剪壞的。”姜佳邊回答,邊已經手快地裁好一張白紙樣子遞給姜文昌,再次說道,“你都畫好樣子了,我照著剪不會剪壞的。”

姜文昌接過姜佳剪好的白紙樣子,年輕人的眼神好,手上也穩當一些,邊邊角角裁得比他自己弄還要規整一些。

祖孫倆配合默契地一個剪白紙樣子,一個將白紙樣子往竹條架子上糊。兩個人幹活總是要比一個人快些,有人幫忙,也要省力許多。

忙完今天的活計,姜文昌對著今天格外溫順的姜佳粗聲粗氣道,“剛剛你老姑說的你不要管,我身體好著呢。”

“身體好你還掛甚麼水?”姜佳幫著整理好堂屋,走到一邊將角落裡堆著的幾個藥水瓶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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