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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2026-04-05 作者:時秋舒

第六章

舒妙皎在系統的提示下,找到了躺在玉米地裡的無念宗小師妹。

夜色太暗,舒妙皎看不清眼前的姑娘長甚麼模樣,但透過冰冷的觸感和濃重的血腥味,舒妙皎也能猜得出,這位無念宗的小師妹恐怕命不久矣。

好在舒二丫平時以採藥為生,她繼承了舒二丫的記憶,勉強也知道一些草藥知識。

舒妙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人搬回了家,又用草藥為無念宗小師妹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一直忙到後半夜,直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盡,舒妙皎才沉沉睡去。

舒妙皎實在太累了,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舒妙皎醒來的時候,那位無念宗的小師妹仍舊昏迷不醒,舒妙皎給她換了副草藥,便將人丟在此處了。

系統見她出門,急了:“你這就不管了?”

舒妙皎腳步一頓,偏頭問道:“支線任務必須要完成嗎?”

系統支支吾吾道:“雖然不是必須完成,但是有些支線任務獎勵豐厚,能夠幫助宿主更好地完成主線任務。”

舒妙皎平靜地點點頭:“哦,也就是說,就算完不成也不會怎麼樣。”

系統:“……”

它提醒道:“忘了告訴宿主,如果完不成的話,將倒扣1000積分。”

舒妙皎眉心微跳:“倒扣1000積分?我辛辛苦苦當上村長你也才給我10積分!”

系統安慰道:“支線任務不是必做任務,只是倒扣1000積分而已,慢慢就能掙回來了。”

舒妙皎閉了閉眼,不想和系統說話,她出了屋子,去隔壁劉嬸家借了輛牛車,慢悠悠趕去了鎮上。

村裡只有一位大夫,醫術算不上精明,要請大夫,還是得去鎮上才行。

舒妙皎剛到藥鋪門口,藥鋪內的小童便遠遠瞧見了她,朝她招手道:“又是來賣草藥的吧?給我就行,徐大夫這會兒不在。”

“不是。”舒妙皎直接道明來意,“我就是來找徐大夫的,村裡有人受傷了,想請他老人家隨我回去瞧瞧。”

小童一愣,道:“那人嚴重嗎?若是不嚴重,便等上一日,明日再來。”

舒妙皎搖頭,那可是她的1000積分,萬一人死了,她上哪兒說理去。

小童見狀,便道:“既如此,那就只能你自己上竇家請人了,徐大夫如今正在竇家呢。”

竇家?

舒妙皎聽到這話,掉轉牛車朝竇家的方向去。

剛走到半路,舒妙皎便看見之前將村長帶走的那位無念宗年輕仙長正站在巷子口,手裡拿著不知名的仙器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舒妙皎並不關心,她駕著牛車,打算從他身邊走過,剛走近便聽見他不勞煩地對著仙器出聲:“人肯定死透了,這附近一點靈氣都探查不到,怎麼可能還有活著的修士!”

“死了也得給我救活了!杭心露的體質萬年難得一遇,有了她我們就相當於有了源源不斷的靈藥,絕對不能讓她死!”

童桉忍無可忍道:“夠了,你們到底把她當甚麼了?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我們無念宗的血包!你們到底有沒有把她當人看?”

對面沉默片刻,緩緩出聲:“你現在知道她是人了?當初你喝下她的血時怎麼一言不發?”

童桉語塞,半晌後才艱難出聲道:“可、可你們也不該算計利用她,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死得這麼慘。”

童桉清楚自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否則也不會對杭心露的困境視而不見,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死,初知曉她死訊時,他很是怔了一會兒,後來又無意間知道她死亡的真相,即使如他一般冷血無情,也不由得生起了幾分悲憤,悲憤之餘,他甚至覺得,杭心露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要是活著,還不知道日後要受多少折磨呢。

對面語重心長道:“師侄,我不知道你聽說了甚麼,但師叔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你聽到的那些都是無稽之談,我們從來沒有算計過她,她是你的小師妹,是宗主的弟子,我們怎麼敢算計她?這一切都是意外,現在,我們希望你能找回她,哪怕她死了我們也一定會集全宗之力救活她,日後好好補償她。”

虛偽,真是虛偽。

童桉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師叔。”

童桉收起仙器,一回頭,便瞧見停在原地的舒妙皎。

舒妙皎朝他微微頷首,若無其事道:“見過仙長,不必在意我,我甚麼都沒聽見。”

童桉自然沒把舒妙皎放在眼裡,他記得這個女子,沒有靈根,這輩子也沒有運用靈氣的可能,他方才開啟仙器時已經開啟了結界,這女子不可能聽見他的話。

童桉瞥了舒妙皎一眼,隨口問道:“你近來有沒有看見甚麼陌生的女子?”

舒妙皎搖頭,眼也不眨道:“沒看見。”

童桉也沒追問,聽到這個答案,扭頭就走了。

舒妙皎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駕著牛車向前去。

原來她救的那個女子叫杭心露。

舒妙皎來到竇家的時候,竇家大門緊閉,上次那個看門小童也不見了蹤影。

舒妙皎正猶豫要不要叩響大門,只聽‘吱呀’一聲,大門從內向外開啟,上次那看門的小童抹著眼淚出了門,瞧見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你來得正好,我們老爺正要見你呢。”

小童說罷,拽著舒妙皎的衣袖便往裡拉。

“不用去了,不用去了,舒姑娘來了!”

舒妙皎被小童拽著往前走,也不生氣,等到了房間,看見滿屋子的人個個垂面抹淚如喪考妣,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

竇夫子躺在床上,眼睛半睜半閉,臉色灰敗,顯然是快不行了。

竇硯瞧見她,微微抬眉,很快收回了目光,他的表情很平靜,好似即將離世的人不是他的父親。

竇夫子顫顫巍巍地朝舒妙皎招了招手:“孩子,過來讓我看看。”

舒妙皎頓了頓,主動走上前,半蹲在床邊,溫聲喊道:“竇叔。”

竇夫子欣慰地點頭:“好孩子。”

他拍了拍舒妙皎的手,費力開口道:“孩子,下聘那日我本該親自前去,可惜我這身子不行了,出不得遠門,實在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舒妙皎面色溫柔,內心平靜,臉上當真沒有半分委屈。

這本就是一場交易罷了,是她應該謝謝竇家,沒甚麼可委屈的。

竇夫子勉強扯出一個笑,接著道:“你是個好孩子,是竇叔對不起你,說來慚愧,竇叔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在我心裡,竇叔您就是我的親人,有甚麼話您儘管說就是。”對一個纏綿病榻的長者,舒妙皎不吝於多說些好話。

竇夫子慢慢道:“老夫這身子怕是撐不過幾日了,老夫唯一的遺願,便是希望你和吾兒能早日成婚……”

他苦笑一聲道:“實不相瞞,老夫本來打算將日子定在下個月,可如今看來,老夫這身子怕是撐不到那時候了……”

舒妙皎靜靜地聽他往下說。

竇夫子頓了頓,看向舒妙皎,眼含希冀:“孩子,若是你不介意,咱們就把日子定在三日後,也不宴請甚麼賓客了,家裡人簡單辦一場即可,就當全了老夫最後的心願,行嗎?”

舒妙皎頓了頓,一口答應了下來:“自然可以。”

竇夫子沒想到她會這麼爽快,眼裡擠出了幾分笑意:“好好好,太好了。”

他說著,重重咳了幾聲。

一群人連忙驚慌失措地圍上去。

竇夫子抬了抬手:“我的身體我知道,都別管我。”

他說罷,看向竇硯,又看向小童:“行一啊,你自小跟在吾兒身邊,最是得他喜歡,待日後我不在了,就靠你照顧吾兒了。”

行一的年紀還沒有竇硯大,聽到這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老爺,老爺你不會死的,老爺你別這麼說……”

竇夫子笑了笑,不以為意道:“是人都會死,我註定不是長久之人,你不必為我傷心。”

行一還是止不住的哭。

竇夫子頓了頓,猛地咳出血來。

行一立刻急了:“徐大夫,徐大夫你快給我們老爺看看啊!”

徐大夫伸手探了探脈,嘆了口氣,一言不發。

竇夫子擺手道:“無礙,我的身體我知道,有甚麼話直說便是。”

徐大夫這才道:“竇夫子本就是強弩之末,今日又憂思過度,若想……還得靜養才是。”

竇硯微微垂眸:“既然如此,父親便好好靜養,除了行一留下來照顧父親,其他人都出去吧。”

竇氏其他人聽到這話,自覺地退了出來。

竇硯最後一個離開,他關上房門,聽到耳邊傳來七嘴八舌的關心和安慰,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的父親,照顧了自己十八年,含辛茹苦地將他養育成人,為何他卻沒有一分難過呢?

竇硯兀自出神,聽見舒妙皎冷靜道:“三日後太急了,我沒有嫁衣,你們竇家能趕製出來嗎?”

竇硯回神,淡淡看向她,頓了片刻後,出聲道:“這些事情竇家會辦妥,你只需等著出嫁即可。”

他頓了頓,慢慢道:“你確定,要嫁給我嗎?”

若是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不是簡單的交易了。

舒妙皎張了張嘴,無聲吐出兩個字。

竇硯看清她的口型,淡淡垂眸。

是了,就算成了親也能和離。

看來她為了當上新桃村村長,當真是甚麼都願意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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