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我有點嫉妒他。
姜頌醒來的時候發現陸允諶給她打了一百多通電話。
“......他發甚麼瘋?”
睡眼矇矓的姜頌打了個呵欠, 接著又看到了姜知律在凌晨時發來的簡訊。
【姐姐,小心陸允諶。】
清醒了許多的姜頌挑起眉梢,她看了眼通話記錄, 確定陸允諶的最後一通電話來自清晨五點。
甚麼事能把他氣成這副德行?
於是她靠在床頭,給姜知律發了條‘發生了甚麼事’的資訊。
隨後她便將手機揣進兜裡,接著下床去浴室洗漱。
【姜頌, 你醒啦?】
阿爾法見她洗漱完後去了廚房烤麵包片, 便有點心虛地說:【昨天晚上陸允諶的情感值爆表了, 而且不是單純的黑色,裡面還摻雜了其他顏色, 不過消失得太快我沒有看清楚。】
聞言姜頌將烤麵包放進盤子裡, 接著調出情感值面板,發現了沉澱在底部的黑色。
怎麼感覺黏糊糊的?
姜頌皺眉關掉面板, 她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瓶抹茶醬,一邊塗抹一邊回:‘量變才能引起質變,既然還是黑色就不用太擔心, 不過我會注意的。’
聽到回答的阿爾法這才放下了心, 畢竟自家宿主很靠譜,既然她這麼說那肯定會有所防備。
雖然吃完早餐姜知律都沒給她回覆資訊, 但姜頌也不著急,她換上制服, 步行前往了聖德利亞。
自從她與沈星灼鬧掰, 對方便如同在逃避甚麼似的沒有來學校,而目前謝桐月和陸允諶都因傷病在家休息, 所以她可以說是十分自由。
中午她收到了何箏發來的資訊, 對方邀請她晚上一起去家裡吃飯。
姜頌欣然答應, 她最近很少同何箏聯絡, 一是胡蝶經常報告對方的情況,二是她自己身邊的事也亂七八糟,分不出更多精力照顧對方,而且要是再把何箏牽扯進來出了意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下午上完所有課程後,她照例去了話劇社排練,飾演女主的社員與她體型相仿,隻身高比她稍矮一些,也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而姜頌其實很會透過細節方面的東西觀察某人,換句話來說,只要她想和誰做朋友,就一定能和對方做成朋友。
所以不到一個小時,本來還小心翼翼地和她對臺本的女生便笑嘻嘻地加了她的聯絡方式,分享了自己最近新買的粉底液和香水。
時間飛速而逝,等姜頌排練完話劇離開教學樓時,依舊沒有收到姜知律的簡訊。
於是她乾脆給陸允諶打去了電話,三秒後電話被人接通。
姜頌沒有寒暄的慾望:“你把姜知律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陸允諶喑啞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平靜,“所以我給你打了一百多遍電話你裝看不見?”
姜頌拐過一個彎,走上青石板小路,她直言:“那你說你有甚麼事。”
“你那好弟弟來我家把我打了,”陸允諶在‘好弟弟’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隨後他咳嗽了幾聲,“姜家就是這麼教育人的?”
“他打你?”
姜頌心說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肯定是陸允諶的問題。因為就衝姜知律的個性,除非把他逼急了,不然不可能做出上門把人給揍一頓的蠢事,“你和他說了甚麼?”
“說了甚麼?我不過是知道了他最骯髒的秘密。”
陸允諶冷冷地說,他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待她的反應,“他喜歡你。”
姜頌沉默了幾秒,“......陸允諶,你在說甚麼夢話?”
“什——?”
陸允諶完全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他不可置通道:“你以為我在騙你?姜頌,你竟然不相信——”
“不然呢?你竟然會認為他喜歡我?”
姜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還以為對方又掌握了甚麼最新的秘密,“我覺得你的當務之急是確定他是不是你父親的孩子,而不是用這種可笑的謊言來挑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挑撥你們!?”
陸允諶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掩飾甚麼,“你以為我有病嗎?!”
“所以姜知律到底在哪兒?”
她心裡非常贊同他的後半段話,接著故意道:“在醫院?還是在警.局?”
下一秒,姜頌便聽見了噼裡啪啦摔東西的動靜,以及背景音裡有人驚慌失措地在喊‘少爺您別動’‘少爺您小心別踩到玻璃’。
陸允諶氣急敗壞,他完全沒了剛才那種高高在上,看破一切的平靜,終於恢復了過去的那副模樣,他咬牙切齒道:“姜頌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知道了。”
姜頌的語氣十分敷衍:“我自己去查。”
說完她便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姜頌還真沒打算去找姜知律,有陸寒川在,他就算受了傷也死不了,她剛才那麼說就是單純為了刺激陸允諶而已。
不過這人還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事情的輕重緩急都不懂,但偏偏這幾個人裡最讓人省心的就是陸允諶,蠢蠢的很安心。
心情莫名愉快了不少的姜頌繼續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卻意外地遇見了元野和明月忱。
他們站的位置很顯眼,而且正低聲交談著甚麼,不過看氛圍倒是很正常,不像是在談論甚麼嚴肅的事。
而姜頌更不可能裝作沒看見他們,不過還不等她打招呼,元野便率先移開視線看向了她,接著立刻朝她走來,“姜頌,排練還順利嗎?”
“還行。晚上好,學長。”
姜頌也沒忘記跟明月忱打招呼,只不過後半段話卻是對元野說的,“你怎麼這麼晚還在這裡?”
今天話劇社排練結束得晚,目前已經接近七點,除開正在準備校慶活動的人員,絕大多數學生早就離校回了家。
而就她所知元野沒有參加任何校慶節目,不然早就被人大肆宣揚出來了。
“等你。”
元野將她嚴嚴實實地擋住身前,同時動作自然地伸手,似乎是想要幫她提包,“我送你回去。”
姜頌一頓,任由他將皮包拿走。
緊接著她聽到了明月忱略有些詫異的聲音,“你們是......”
元野反身看向他,隨即開口:“姜頌借了我的車,我正好跟過去拿鑰匙。”
被對方擋住半邊身體的姜頌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拿鑰匙的事他可沒和她說起過——
雖然她本身打算找個代駕把車還回去。
同時姜頌又覺得元野的回答給足了他人想象的空間,比如她為甚麼會借車,他又為甚麼非要親自登門取鑰匙。
他似乎在畫一個界限,展示她和他之間的與眾不同。
姜頌其實有些意外,畢竟以元野的個性不應該會做這種事,除非有外界因素的干擾。
至於這個外界因素是甚麼,自然不言而喻。
“......這樣啊。”
反觀明月忱則在短暫的錯愕過後笑著說:“原來你們私底下的關係這麼好。”
這並不是一個問句,所以姜頌不會解釋,再者她覺得對方在明知故問。
當初在仲夏島旅行,幾人一起乘坐遊艇去看海豚的時候,她與謝桐月起了爭執,後來沈星灼又莫名其妙地發瘋,言語中也透露了不少資訊。
以明月忱的智商,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元野私下有聯絡。
但她總覺得明月忱好像還想說甚麼,只是礙於元野在場沒有說出來。
“對。”
元野很坦蕩地點頭,似乎不覺得這有甚麼好隱瞞的,他轉而對姜頌道:“我們走吧。”
明月忱卻意有所指,但他的態度依舊溫和,讓人挑不出錯來,“明天見,姜同學。”
姜頌確定對方的確有事找她,所以面上禮貌道:“再見,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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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對方告別並徹底離開聖德利亞後,跟在她身邊的元野才道:“你會怪我自作主張嗎?”
“有點。”
姜頌這會兒正在給何箏發資訊,說自己要回家一趟,要她們別等她先吃晚飯,“所以你今天為甚麼要這麼做?”
“……”
元野卻沒有看她,反而一直直視前方,“他說他在等你。”
得到何箏的回覆後,姜頌收回手機,以明月忱那可憐的情感值,等她估計也是要說甚麼公事,但是不發資訊不打電話倒是有點奇怪,“等我?”
元野點點頭,“對。”
姜頌又不傻,她當然看得出血族的情緒不太好,“……你不高興。”
“……”
元野沉默了一會兒,竟然開口道了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髮血族繼續說:“我只是有點嫉妒他。”
“你嫉妒他?”
姜頌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只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懷疑他在凡爾賽,“你指的是哪方面?”
總不能是血統吧?
元野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且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他更瞭解你,你們更熟悉一樣。”
姜頌心說他還挺敏銳,但她不想解釋太多,便直接撂了一句:“他和你不一樣,我不喜歡他。”
“……”
元野明顯一愣,緊接著整張臉開始泛紅,他的喉結上下一滑,似乎有些緊張,“我不是——”他說了一半便閉了嘴,最後他抿了抿唇,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真的嗎?”
姜頌真誠道:“真的。”
元野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好轉,見他恢復正常,姜頌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感慨他還挺好騙,緊接著便帶著對方一起回了家。
結果她剛走出電梯,就看見了某個人影。
是陸允諶。
對方坐在輪椅上,眉眼陰沉,蒼白的臉上泛著幾團青紫,身後還跟著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
姜頌心想這地方真的不能再住了,實在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