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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出事

2026-04-05 作者:不過一晌貪歡

第154章 出事

約行簡在房間裡待了好一會兒,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螢幕亮了一下,是祁書白髮來的訊息。

【到機場了。晚點給你打電話。】

約行簡打字回了一個“好”,加了一個小貓表情。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繼續抱著那個枕頭。

沈姨在樓下忙活,隱約能聽見廚房傳來的聲響。

一切都很好。

除了小腹那裡,隱隱約約有點不舒服。

約行簡低頭看了看。

肚子還是平的,甚麼都看不出來。

但裡面有個小生命,這件事他每天都要想好幾遍。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

然後那股下墜感又來了。

他皺了皺眉,沒太在意。

江鶴行說過,初期有點感覺正常。

他繼續抱著枕頭,聞著雪松的味道,莫名的覺得很安心。

機場,貴賓室,上午十點。

祁書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

林秘書坐在對面,正在整理資料。

“祁總,這是港城雙語學校近五年的財務報告。還有這幾份負面新聞的彙總。”

祁書白接過來,一頁頁翻看。

那些新聞標題觸目驚心。

校園暴力,管理混亂,違規收費。

還有幾條關於高層性騷擾的爆料,被壓下去了,但痕跡還在。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沈姨。

立刻接起。

“少爺!”

沈姨的聲音很急。

“小簡突然肚子疼,疼得厲害!我叫了救護車,一會兒就到醫院——”

祁書白猛地站起來。

“好,知道了。我馬上去醫院。”

電話結束通話。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空白了一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林秘書。

“港城的事,你處理。”

他的聲音很穩,但林秘書聽出了那底下的東西。

“去叫約熾陽過來。這件事交給他。”

林秘書愣住:“祁總,您——”

“我要去醫院。”

祁書白已經往外走了。

他沒回頭。

計程車裡,上午十點二十分。

祁書白坐在後座,手緊緊攥著手機。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他甚麼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反覆轉著沈姨那句話:小簡突然肚子疼,疼得厲害。

疼得厲害。

他的小貓,現在該有多疼?

他想起那天晚上,約行簡趴在他身上,喘著氣說“我不怕了”。

想起他早上走的時候,約行簡還睡著,臉埋在枕頭裡,睡得很沉。

那時候還好好的。

怎麼就突然——

“師傅,能再快點嗎?”

司機看了後視鏡一眼,沒說話,踩下油門。

紅燈。紅燈。還是紅燈。

祁書白盯著那些紅燈,第一次覺得這條路這麼長。

手機響了。航空公司提醒登機。

他直接結束通話。

又響了。還是提醒。

他按掉,關機。

醫院急診室走廊,上午十點五十分。

祁書白跑進來時,沈姨正站在急診室門口。

看見他,沈姨立刻迎上來:“少爺!”

“人呢?”

“推進去了。醫生說要做檢查。”

祁書白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急診室的紅燈亮著。

他站在門口,第一次覺得這麼無力。

沈姨在旁邊說著甚麼,他聽不進去。

只是盯著那扇門,盯著那盞紅燈。

他的小貓在裡面。

在疼。

他卻甚麼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這裡等。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

從未有過的恐懼攫住他。

那種恐懼不是害怕失去甚麼,而是害怕失去那個人。

那個會在本子上認真寫“和祁書白在G國海邊看星星”的人。

那個會在醉酒後把他摁倒說“我不怕了”的人。

那個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往他懷裡縮的人。

他的小貓。

不能有事。

絕對不能有事。

急診室內。

約行簡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腹痛一陣一陣,比剛才更厲害了。

他咬著牙,手捂著肚子,指節泛白。

醫生在旁邊問甚麼,護士在旁邊做甚麼,他聽不太清。

他只是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

寶寶。

寶寶不能有事。

他想起祁書白知道懷孕時那個眼神。

那麼亮,那麼驚喜。

他想起自己這幾天,每天都會摸著肚子,和裡面的小生命說話。

說爸爸很忙,但很快會回來。

說這裡有很多好看的星星,等你長大,帶你去看。

他閉上眼。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患者情緒不穩定,注意觀察——”

護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睜開眼,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影。

他想說點甚麼,但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只能繼續捂著肚子。

繼續疼。

急診室門口,上午十一點二十分。

紅燈滅了。

門開啟。

祁書白立刻迎上去。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家屬?”

“我是他丈夫。”

“患者是先兆流產跡象,需要住院觀察。目前情況暫時穩定,但接下來幾天很關鍵。”

祁書白點頭:“我能進去看他嗎?”

“可以。但不要讓他情緒波動太大。”

祁書白走進去。

病床邊圍著簾子,護士正在整理儀器。

他拉開簾子,看見約行簡躺在那裡。

臉色很白。

眼睛閉著。

眼角還有沒幹的淚痕。

手還放在肚子上。

祁書白走到床邊,坐下。

他伸手,握住那隻手。

約行簡的手指動了動,睜開眼。

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去港城了?”

“不去了。”

約行簡看著他。

祁書白的眼睛下面有些青,是沒睡好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很亮,正看著他。

“疼嗎?”祁書白問。

約行簡點頭。又搖頭。

“現在好點了。”

祁書白沒說話。

只是握著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摩挲。

約行簡看著他,忽然說。

“寶寶……還在嗎?”

祁書白沉默了一秒。

“還在。”他說,

“但要住院觀察。”

約行簡鬆了口氣。

他把祁書白的手握緊。

“我以為……我以為你走了。”

“沒走。”

祁書白低頭,吻了吻他的手背。

“哪兒都不去。”

約行簡閉上眼。

手還握著那隻手。

那隻手很暖。

和雪松的味道一樣暖。

病房,中午十二點。

約行簡被轉到普通病房。

沈姨回去拿東西了,病房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窗簾半拉著,陽光透進來一點,在地板上切出淡淡的光斑。

約行簡靠在床頭,手裡還握著祁書白的手。

“港城那邊……”他輕聲問。

“約熾陽去處理。”

“大哥不是在M國嗎?”

“讓他回來。”祁書白語氣平淡,

“學校的事,他可以。”

約行簡沒再問。

他只是看著祁書白。

看著那張臉上,那些他沒說出口的東西。

他知道祁書白放棄了甚麼。

港城,學校,那些欺負過他的人。

都是為了他。

“祁書白。”

“嗯?”

“謝謝你。”

祁書白轉頭看他。

約行簡的眼睛很亮,沒有淚,只是亮。

“你在這兒。”他說,“我就不怕了。”

祁書白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傻瓜。”

約行簡笑了。

他把臉埋進祁書白掌心。

雪松的味道。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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