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偶遇【補充劇場1】
七點十分。
祁書白推開家門。
沒有熟悉的飯菜香。
空氣裡浮動著另一種味道——甜膩的、帶著熱度的白麝香,濃得幾乎化不開,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源頭在樓上主臥。
祁書白皺了皺眉,扯松領帶,將公文包扔在玄關櫃上。
第一反應是麻煩,隨即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聯絡江鶴行,安排一個腺體摘除手術?
反正他不著急要孩子。
等約家徹底倒臺,這個人也就沒甚麼利用價值了。
一個不能生育的Omega,或許更省心。
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慢慢走上樓。
越靠近主臥,資訊素的味道越濃。
是發情期特有的濃度。
推開房門。
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約行簡蜷縮在床頭櫃旁的地毯上,睡衣凌亂,領口被扯開大半,露出泛紅的鎖骨和肩膀。
他側躺著,身體微微發抖,一隻手無力地搭在拉開一半的抽屜邊。
抽屜裡散亂著幾隻抑制劑的注射器。
祁書白的視線落在約行簡挽起的衣袖上。
小臂內側,兩個新鮮的針眼清晰可見,周圍面板泛紅,針眼處凝著暗紅色的血痂。
看樣子是剛打過抑制劑不久。
聽到開門聲,約行簡身體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動物般抬起頭。
看清是祁書白,他眼裡的驚恐稍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難堪和虛弱的茫然。
他低下頭,手指撐住地毯,費勁地想要站起來。
動作間,從他原本蜷縮的身上滾出兩隻注射器。
一隻空了,另一隻的針頭歪在一邊,明顯是使用不當彎折的。
注射器滾到祁書白腳邊。
祁書白彎腰撿起,手指捏著塑膠管身,目光掃過針頭。
然後他直起身,資訊素不受控制地散開。
雪松的冷冽,帶著Alpha天然的侵略性,瞬間壓過滿室甜膩的白麝香。
發情期的熱潮剛被抑制劑勉強壓下去一點,此刻被頂級Alpha的資訊素一激,約行簡剛恢復的那點力氣瞬間抽空。
他腿一軟,跌坐回地毯上,背靠著床腳,呼吸急促起來。
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脖頸後的腺體突突跳動,熱得發燙。
他想去摸掉在身旁的小本子,手指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抓住。
筆握不住,掉在地上,他又去撿,手抖得寫不出一個完整的筆畫。
祁書白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沒說話。
他走到床邊,將手裡的注射器扔進垃圾桶,然後轉身,彎腰,一把將約行簡從地上抱起來。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約行簡輕呼一聲,本子和筆再次掉落。
他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扔到了床中央。
床墊彈了彈,他頭暈目眩,撐著想要起身,陰影已經壓了下來。
祁書白欺身上來,膝蓋頂開他的腿,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握住他手腕,按在枕頭邊。
“乖一點,”
祁書白聲音很低,沒甚麼情緒,
“就疼一下。”
約行簡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嘴唇咬得發白。
祁書白沒耐心等他慢慢適應。
約行簡穿著單薄的睡褲,輕而易舉就滑落下。
將人摁在身下,他俯下身,嘴唇貼近約行簡後頸的腺體,鼻尖蹭過那片發燙的面板。
白麝香混著汗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甜得讓人頭暈。
他張嘴,咬了下去。
犬齒刺破面板,注入自己的資訊素。
臨時標記的過程短暫而直接,雪松的味道強勢地融入白麝香,交融,覆蓋。
身下的身體猛地繃緊,約行簡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
他知道約行簡不是啞巴。
所以現在,他想聽。
哪怕只是承受不住的啜泣,或者無意識的單音,他也想聽。
這或許是他願意留著這個人的原因之一。
一個還算令他滿意的床伴。
僅此而已。
所以他動作粗暴了一些,但是約行簡咬著嘴唇,不肯出聲,只有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漏出的抽氣。
“叫出來。”
他聲音沙啞,帶著命令的口吻。
約行簡搖頭,把臉埋得更深。
【......】
完成臨時標記後他抽身離開,然後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來。
床上,約行簡蜷縮著,身體還在輕微顫抖。
臨時標記帶來的短暫安撫正在起效,發情期的熱潮暫時退去,但身體的痠痛和疲憊席捲而來。
他慢慢翻過身,仰躺著,看著天花板。
眼睛很紅,但沒哭。
浴室門開啟,祁書白走出來,已經衝過澡,換了乾淨睡衣。
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約行簡,然後從衣櫃裡拿出新的床單。
“起來。”他說。
約行簡撐起身,挪到一旁。
祁書白利落地換掉弄髒的床單,抖開乾淨的鋪好。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動作乾脆得像在完成一項日常任務。
換好床單,他看向還坐在床邊的約行簡。
“去洗澡。”他說。
約行簡點頭,慢慢挪下床,腳步虛浮地走進浴室。
水聲再次響起。
祁書白坐在床邊,空氣裡還殘留著資訊素交融的味道,雪松和白麝香,糾纏不清。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浴室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約行簡走出來,穿著乾淨的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