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壽宴
祁書白這次沒阻攔,但站在原地沒動,距離很近,隨時可以上前。
約華廷也不介意。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約行簡。
“今天這身,”他說,“好看。”
約行簡點頭。
約華廷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如果待會兒有人為難你,別怕。”
他握緊約行簡的手。
“爺爺還在。”
約行簡喉嚨動了動。
他抽出被握著的手,拿出小本子,低頭寫字。
寫得很慢,很認真。
【祝爺爺安康。】
他把本子舉到約華廷面前。
約華廷看著那四個字,眼眶迅速泛紅。
他連連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好,好……”
阿旺適時遞上手帕。
約華廷接過來,擦了擦眼角,深吸幾口氣,情緒才平復下來。
他鬆開約行簡的手,對祁書白說。
“書白,一會兒分完蛋糕就帶他早些回去吧。這裡……烏煙瘴氣的,別待久了。”
祁書白頷首,攬住約行簡的肩膀。
約華廷點點頭,目送他們轉身離開。
阿旺彎腰,低聲問:“老爹,累了?要不要回房間休息?”
約華廷搖頭:“再坐會兒。”
......
見完約華廷,祁書白帶著約行簡退到宴會廳一角。
落地窗邊擺著幾張沙發,相對安靜。
祁書白讓約行簡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側,手搭在他肩上,目光掃視著四周。
但總有人不想讓他們清淨。
一個合作方端著酒杯過來,笑容滿面。
“祁總,借一步說話?關於城南那個專案……”
祁書白看了約行簡一眼。
約行簡衝他輕輕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我很快回來。”
祁書白這才跟著合作方走開,但視線一直沒完全離開窗邊。
就在他被人拉著說了不到三句話的工夫,另一邊,約成海端著酒杯,晃到了約行簡面前。
紅酒在高腳杯裡晃盪,映出頭頂水晶燈破碎的光。
“小侄子咧,”約成海聲音拔高,帶著刻意營造的熱絡。
“二叔敬你一杯!恭喜啊,攀上祁家這高枝,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話裡帶刺,周圍幾個正在交談的人都停了下來,側目望過來。
約行簡站起身,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杯,沒接。
他手指蜷了蜷,有些侷促。
“怎麼,不給二叔面子?”
約成海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祁書白甩開那個合作方,大步走了回來。
他擋在約行簡身前,接過那杯酒,語氣平淡。
“行簡還在治療期,不能喝酒。我代了。”
說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杯放回侍者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約成海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那怎麼行?”
他聲音更響,幾乎要讓半個宴會廳都聽見。
“這杯是敬我們約家最有出息的私生子。”
“哦不對,瞧我這話說的,現在是祁太太了。”
他轉向約行簡,語調拖長:“行簡,給二叔個面子,說句話總行吧?不會嫁進祁家這麼久,錦衣玉食地養著,還學不會說話吧?”
幾聲壓抑的鬨笑從周圍響起。
同夥A立刻幫腔:
“海叔,您這就為難人了。啞巴就是啞巴,怎麼學說話?天生的。”
同夥B接得更快,語氣裡滿是惡意:
“不過話說回來,行簡你這命是真好啊。媽是殺人犯,撞死人坐牢的貨色;自己是私生子,見不得光的玩意兒——就這,還能嫁進祁家當正房太太。教教我們唄,怎麼攀高枝的?也讓兄弟們學學。”
汙言穢語,一句比一句難聽。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人都往這邊看,眼神各異。
媒體區的鏡頭也悄悄轉了過來。
不遠處,約熾陽就站在人群邊緣。
那些話一字不落鑽進他耳朵裡,他握緊拳頭,邁步就想上前。
約成健從斜裡插過來,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別動。”約成健壓低聲音,眼神警告。
“你想讓所有人看約家內訌?”
約熾陽甩開他的手,但腳步到底被絆住了。
而窗邊,約行簡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垂著眼,嘴唇抿得死緊,手指在身側微微顫抖。
祁書白往前一步,將約行簡徹底拉到身後。
他抬頭,看向約成海。
“你剛才,”
祁書白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稜刮過玻璃。
“說甚麼?”
頂級Alpha的資訊素毫無預兆地釋放開來。
那不是溫和的壓制,而是帶著明確攻擊性的、近乎暴戾的壓迫感。
以祁書白為中心,半徑五米內的人同時感到呼吸一窒,胸口發悶,幾個體質稍弱的Omega甚至踉蹌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桌椅。
約成海首當其衝。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額頭冒出冷汗,腿肚子開始打顫。
但他強撐著,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我……我說錯了嗎?他就是個啞巴私生子,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