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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要臉的人

2026-04-05 作者:白芥子

第74章 不要臉的人

抱了一陣,姚臻感覺不太好意思,推開梁既明,輕咳一聲:“你究竟來做甚麼的?”

“想見你,就來了。”

梁既明說著,手指擦過他被風吹紅了的眼尾。

大少爺的目光飄開:“哦。”

“少爺,”梁既明好奇問他,“你跟他談戀愛,也會這麼彆扭不好意思?”

姚臻聽出這個混蛋在笑自己,乾巴巴地道:“不許問。”

梁既明偏不:“上床的時候也這樣?”

姚臻忍無可忍,抓起他的手在手腕用力咬上一口,呸,怎麼還是這麼硬!

梁既明盯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眼裡的笑意加深,他是真的有點好奇,也有點嫉妒,自己嫉妒自己說起來很怪,但這種情緒時不時就會冒出來。

“你再這樣我又親你了。”梁既明沉聲說。

“……”

那你親啊。

姚臻扔開他的手,撇嘴:“誰說的要等要追我?不要臉。”

梁既明失笑,他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少爺,你這麼難哄的嗎?”

姚臻不樂意聽:“哪有?”

梁既明堅持說:“麻煩又難哄,脾氣一會兒一個樣。”

“我就這樣,你有意見?”

姚臻說完又有些氣悶,低下腦袋:“……我麻煩又難哄,你以前就不喜歡我討厭我,你是不是又覺得沒意思,想打退堂鼓?”

梁既明看著他這副沮喪樣,忽然意識到這位大少爺好像很沒安全感,他這樣張揚驕縱的個性按理說不應該,自己的斷崖式分手和之前的那些冷漠相待,大概真的傷到了他。

梁既明不由得難受,壓住情緒問他:“我離開翡靜島以後,你哭過多少次?”

“誰哭了?”姚臻不肯承認,“哭哭啼啼像甚麼話,我才沒有。”

梁既明不信,大少爺回來之後每次出現在他面前眼睛都是紅的,哪怕出言挖苦諷刺他,眼神裡也總是委委屈屈,他沒法不在意。

“別總是說違心的話,”梁既明道,“真沒有?”

姚臻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出口,他哭過又怎樣,都被甩了還不能傷心嗎?說出來也丟臉。

梁既明見狀愈發不是滋味:“在湖邊那天早上,我走以後,是不是也哭了,後來怎麼回去的?”

姚臻更不想回答他了。

梁既明離開翡靜島那晚他是傷心欲絕,那個早上在湖邊梁既明說出他們不合適以後,他就是心如死灰了。

當時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後面怎麼回的家也忘了,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給自己腦子也撞上一下,把那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忘了一了百了最好,可惜沒能做成。

梁既明從他表情裡猜到答案,沒有再問,座椅後調,伸手將他抱過來。

姚臻一愣,回神時已被梁既明摟抱到駕駛座,趴進了他懷裡。

梁既明握住他漸漸有了溫度的手:“還冷不冷?”

姚臻哼道:“膩歪。”

梁既明笑起來:“少爺,你當時喝醉了,在我懷裡這樣趴了一晚上,我也沒嫌你膩歪,我要是真討厭你能由著你這樣?”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少爺沒好氣。

梁既明有點無奈,他們以前那個關係,姚臻自己也從沒給過他好臉色,他能喜歡就怪了。

他認命哄人:“我跟你道歉,為以前不喜歡你道歉,為忘了你道歉,為那天說跟你不合適也道歉,別生氣了。”

姚臻埋首在他頸側,聲音有些悶:“不用了。”

“嗯。”梁既明低頭,鼻尖輕蹭過他面頰。

姚臻被這個動作安撫,老實下來,但還是很鬱悶,抱了一陣,他問:“你的事,就這樣了嗎?以後怎麼辦?”

“以前怎樣,以後還怎樣,”梁既明自己倒不是很在意,“沒甚麼區別。”

怎麼可能沒區別,姚臻不是沒腦子,想也知道梁既明以後不好過,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的最尷尬。

“你老公我不是沒本事只能靠裙帶關係上位的混子,不用擔心。”梁既明安慰他。

姚臻:“……”真不要臉。

大少爺在他身上坐起來,推他一把:“我要回去了。”

梁既明把人按住:“少爺那晚自己說的,‘梁既明,我老公’,這六個字,少爺不想承認?”

姚臻瞬間紅溫:“我喝醉了,不記得說了甚麼,而且我有老婆……”

“他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公,”梁既明也厚了臉皮,淡定拿話堵他,“沒矛盾。”

姚臻直接閉嘴,把人推開爬回副駕,伸手去按車門:“我回去了。”

梁既明調直座椅,手還拉著他:“現在開心了嗎?”

姚臻一怔。

同樣的話,從前梁既明也問過他。

就算不記得,但梁既明始終是梁既明,不會有錯。

他心頭一鬆,點了點頭,故作瀟灑:“你回去唄,我也進去了。”

“太冷了,”梁既明道,“我開車送你進去。”

“不用,現在熱乎了,”姚臻沒肯,推開車門,怕再待下去他更捨不得,“你走你的。”

他堅決下了車,最後衝梁既明一揮手:“小老婆,加油追我,你可以的。”

“……?”

大少爺嬉笑,帶上車門。

梁既明反應過來,氣樂了,行,老公的名分不給,他還成小老婆了。

姚臻這晚難得睡了個好覺,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提前了半小時到公司。

到上班的點,小衛抱著一大束花敲門進來。

姚臻皺眉,怎麼還來,這個姜斌難道還沒死心?

小衛“嘿嘿”笑,將花遞他手邊,翻開夾在裡邊的卡片:“少爺你看看。”

姚臻的那句“拿走”在看到卡片上的字跡時,滯在了嘴邊。

【To我的少爺,

天天開心,開口常笑^-^

Liang】

“……”

好土的人。

姚臻抱著花沒放:“嗯,那就放這裡吧。”

小衛就知道他肯定會收,順利交差,功成身退。

大少爺低頭嗅了嗅手裡的花,一般般好聞吧,這紅玫瑰還挺漂亮,勉強能入眼。

擱下花,他又看了一遍那張卡片,收進抽屜裡,給梁既明發訊息:【謝。】

梁既明回覆:【少爺現在這麼惜字如金?】

姚臻:【不要得寸進尺,你還在考察期。】

梁既明:【嗯。】

你自己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姚臻熄屏不再理他,趴下盯著手邊那束花,手指伸過去,碰了碰那些灼色豔麗的花瓣,笑了。

中午之前,姚臻正跟下屬開會溝通事情,收到訊息,翡靜島的度假酒店出了事。

“清早當地移民局和勞工局派人到酒店,帶走了幾名管理層員工,說酒店違反當地勞務用工配額法,非法僱傭外籍勞工,要他們去配合調查,而且勒令酒店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中止營業,已經強行驅逐了酒店客人,把酒店查封了。”

訊息一出,眾人皆驚。

翡靜島酒店是他們自有品牌直營店,也是他們最早出海的幾間酒店之一,只是最近這些年業績表現一直平平,也就過去半年剛有點起色又出了事。

在這個他們準備融資上市的當口,出這樣的負面新聞更是要命。

姚臻冷靜問:“現在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來報訊息的人回答:“應該是亂成一團了,被帶走的幾個人包括酒店經理在內都是管事的,剩下那些員工沒誰敢擔責任,被驅逐的客人在維權討要說法,自媒體平臺上已經有很多人發帖,新聞報道應該也很快就會出來。”

會議室裡眾人議論紛紛,姚臻的臉色有些難看,一句話沒說,直接起身去外面打電話。

他在那邊待了大半年,誰能擔事還是知道的,黃經理被帶走他只能找別人問。

老蔡是當地華人,在酒店幹了十幾年,之前梁既明還在那邊時他一直跟著梁既明幹活,人很靠譜。

接到姚臻電話,對方早有預料,跟他詳細說起那邊的情況。

確實亂成一團了,酒店被查封,不讓營業,很多客人堵在酒店外要他們給說法,有人動手打砸,還有人報了警。

姚臻問:“事情是突然發生的嗎?之前你們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老蔡答:“是,不過我剛找勞工局內部的朋友打聽了一下,是有人舉報我們,應該是阿Done他們乾的。”

姚臻皺了下眉,這個阿Done就是之前拿回扣被開除後,帶頭來酒店鬧事的那個前採購部經理,真夠陰魂不散的。

他問:“他們舉報了甚麼?”

老蔡說:“勞工配額問題,說我們酒店僱傭本地員工比例低於百分之三十,違法了,這種事情一般不是差太多的也就罰款了事,但這次他們招呼不打一聲直接上門調查,連移民局的都來了,要我們停業,還把經理他們帶走了,甚至說要對酒店管理層提起刑事訴訟,不知道究竟是想做甚麼。”

姚臻一聽就覺得這事有鬼,鼎坤當年投資開發翡靜島出了大錢,跟當地政府關係一貫不錯,為這點小事這樣來勢洶洶不給面子,實在反常。

但眼下還得先解決問題,他想了想,快速交代對方:“先穩住那些客人,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跟他們說房費三倍現金賠償,再另外贈送集團其他酒店的代金券,錢我這邊會讓人批,你們那邊先墊付,最短時間內完成賠償,至於黃經理他們那頭,我會再讓人想辦法。”

姚臻回去會議室,其他人也已討論出大致的公關策略,目前最要緊的就是穩住那些客人,儘可能讓他們刪帖,壓媒體熱度。

雖然這只是一間酒店,但處理不好會影響一整個酒店品牌,進而影響他們上市,誰都不想看到。

對姚臻說的賠償方式,也無人有異議,能花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實在不行,就這一間酒店,切割拋賣吧,總不能讓它拖了我們後腿。”有人如是說。

姚臻冷著臉沒表態,交代人跟翡靜島那邊保持聯絡,在那邊請律師去交涉,宣佈散會。

他回去辦公室,收到訊息的姚尋打來電話過問,姚臻說了一遍目前的情況和應對方式,姚尋沒意見,只說:“那邊一個背景很硬的大財團在跟我們競爭一個大型能源專案,沒想到他們竟然用起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我們。”

姚臻只負責酒店業務,並不知道這些:“這樣啊……”

姚尋道:“無所謂吧,大不了不跟他們玩了,酒店摘牌賣了就是,就一間酒店而已,影響不了甚麼。”

姚臻聽著他這輕飄飄的語氣,不太痛快:“我不想賣。”

姚尋嘖了聲,勸他:“不要意氣用事。”

姚臻強調:“我不想賣,我要保住這間酒店。”

姚尋有點奇怪:“有必要嗎?這是最簡單的方式,免得再跟他們糾纏,等風波過了就不會再對我們上市有影響。”

姚臻氣道:“不賣,我付出了心血的東西,憑甚麼你們說賣就賣了,問過我了嗎?”

姚尋無奈:“你可以堅持你的態度,但這事你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我自己想辦法。”姚臻說完,直接掛了他哥的電話。

他當然知道他一個人不能做主,但不試試就這麼放棄,他實在不甘心。

如果連這間酒店都保不住,那些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記憶,是不是很快就會連一點印記都沒有了?

姚臻悶悶不樂地想著,將那束花抱到手裡,低頭臉埋進去。

……他就不。

下午也沒有甚麼好訊息,他們請的當地律師過去交涉溝通,類似案件依照當地法規最短也要兩三個月才能調查結案,期間酒店需要一直停業。

中介投行和律所給出的意見都是儘快切割,為了這麼一間有法律風險的酒店影響上市申報,實在不值當。

下班的點,梁既明打來電話,姚臻還坐在辦公室裡,等人隨時報告翡靜島那邊的訊息。

梁既明已經從IPO團隊的同事那裡聽說了事情,直接問起他。

姚臻鬱悶道:“老婆,你幫我想想辦法吧。”

梁既明問:“現在承認我是你老婆了?”

“……”你好討厭。

梁既明笑過正經道:“理智上說,我也勸你同意將這間酒店賣了算了。”

姚臻皺眉:“我不。”

梁既明問他:“為了一間酒店耽擱要緊事,值得嗎?”

姚臻生了氣,語氣有些冷:“你也是這麼想的?”

梁既明解釋:“我只是想勸你理智一點。”

“理智不了,”姚臻咬重聲音,“你才不是我老婆,要是我老婆肯定會幫我想辦法,你滾吧。”

梁既明的車已經開到鼎坤大樓的停車場入口,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通話顯示:“……”

還好他來了,要不估計又得進黑名單躺著。

最後還是發訊息給姚尋,才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他直接乘電梯上二十七樓,小衛見到他很意外,讓他在外面接待室稍等,進去跟姚臻說。

大少爺還在生氣:“他來幹嘛?不見。”

小衛尷尬道:“少爺,他說你要是不見他,他就一直在外面坐著,要是有人來問,他就說被少爺甩了,來找少爺負責。”

姚臻愣住,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讓他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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