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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不要我了嗎?

2026-04-05 作者:白芥子

第52章 你不要我了嗎?

姚臻回去之後感冒加重,週日一整天都在家裡躺著。

家庭醫生來看診,給他開了吊瓶,大少爺可憐巴巴地拍下自己輸液的照片,發給微信聊天框裡置頂的那個號。

梁既明忘記了那幾個月發生的事,這個微訊號肯定不用了,姚臻卻一直沒間斷過給他發訊息,有時罵他,有時求他,有時又說想他。

明知道他看不到,還是想發。

【昨晚一晚上沒睡好,今天醒來感冒又加重了,鼻子全堵了,我有沒有傳染給你?】

【傳染給你了也是你活該,誰讓你欺負我。】

【家裡管家叫了醫生來,讓我輸液,我好難受,頭疼,心也疼,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

【你太討厭了,你去跟別人訂婚吧,我再也不理你了。】

發完他又覺得沒意思,手機一扔,瞪著天花板開始發呆。

杜嫚秋進來房間看他,伸手探他額頭,還好沒發燒。

“都一個星期了,怎麼感冒又加重了,明天別去上班了,在家裡休息吧……”

“媽,”姚臻有氣無力地打斷她,“我失戀了,難過。”

“……”你不是早就失戀了嗎?

他媽媽想是這麼想的,不敢說出口打擊他:“行了,天涯何處無芳草,都說了媽給你再找個好的,媽咪的乖寶貝,要趕緊好起來,等你身體好了,媽帶你去找男人。”

姚臻難受閉眼。

才不要,他再也不找男人了。

傻子做一次就夠了,他絕不再做第二回。

之後一週,姚臻依舊死氣沉沉,臉上也不見笑,每天在公司裡非必要都沒人敢跟他搭話。

情報有誤,這位臻少爺一點都不好惹,冷著臉的模樣好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

真欠八百萬倒好了,他才不會這麼難過,是有人欠了他情債,他還是想去討回來。

再一個週六,姚臻也沒出門,窩房間裡打遊戲,其實提不起興致,只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土鼈們在群裡刷屏,約他晚上一起去外頭耍,說他都回來快一個月了還肯不出來見人,真是不給面子。

姚臻只回了一句“不去”,沒半點興趣。

趙老三單獨私聊他:【最近咋樣了?跟你老婆真徹底玩完了?】

姚臻有些煩:【要你管。】

趙老三:【明天訂婚宴你去嗎?真去親眼看著你老婆跟別人訂婚啊?】

“……”

姚臻愣住,怎麼明天就訂婚宴了嗎?為甚麼沒人告訴他?

當然是因為他之前病懨懨的,又說自己失戀,他媽也不想拿別人的喜事刺激他,就沒跟他說。

趙老三:【怎麼不說話了?真死心了?放棄了?】

姚臻:【……他不肯放棄訂婚,我不死心還能怎麼辦?難道還死纏爛打?我不要臉的?】

趙老三:【死纏爛打怎麼了?面子哪有男人重要,你到底跟他說了你們的事沒有?】

趙老三:【扭扭捏捏幹嘛,直接去說唄,再不行就霸王硬上弓,讓他負責。】

趙老三:【加油,你可以的。】

姚臻沒再回復,也扔了遊戲手柄,甚麼心情都沒了。

他耷下腦袋,抱著膝蓋又開始發呆。

許久,大少爺抬手抹了抹眼睛,在群裡回:【發個定位。】

晚八點,姚臻出門,讓家裡司機送自己去土鼈們約的夜店。

這邊正熱鬧,是最近新開的場子,大少爺很久沒來過這種地方,走進去時抬手揉了揉耳朵,有些受不了這裡烏煙瘴氣的環境和震耳欲聾的音樂。

一眾土鼈一看他穿得整整齊齊,大衣裡頭還是西裝,一起“嘁”他。

“臻少你變了,再不是那個夜店玩咖排名第一的臻少了~”眾人起鬨給他倒酒。

姚臻坐下,有些沒好氣:“我甚麼時候玩咖第一了?”

他明明每次來這種地方只吃喝玩樂,字面意義上的,嫖和賭一樣不沾,不過就是他給錢大方,見人就砸錢,這些場子裡的人都喜歡他而已。

“少爺你不對勁,”嬉皮笑臉的紈絝好奇問他,“真洗心革面,回去繼承家業了?”

姚臻嚐了口杯子裡的酒,烈得很,他不太喜歡,但喝就喝了。

被這些人調侃,大少爺驕矜道:“是又怎樣?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你們有意見?”

每天醉生夢死的日子他也過膩味了,找點事情做總比滿腦子想一個男人強。

一眾紈絝嘻嘻哈哈,有人信,有人不信。

便又有人問:“你那如花似玉的老婆呢?臻少你都回來了,不會還把人丟在外頭始亂終棄了吧?”

姚臻陰了臉。

趙子華扶額,你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撞槍口上了不是。

被一雙雙促狹好奇的眼睛盯著,姚臻冷淡開口:“我把他甩了。”

眾人:“啊——”

這就甩了?可惜了。

“那你把他給我,”還有那沒半點眼色的,喝多了大著舌頭嘟囔,“也讓我嚐嚐味,我還沒玩過男人呢……”

姚臻手裡剩下的半杯酒直接潑他臉上。

空氣一滯,周圍的嬉笑鬧鬨聲戛然止住,紈絝們張口結舌都傻了,亂七八糟的背景音樂聲卻還在繼續,顯得格外滑稽。

被潑酒的那個從驚愕中回神,漲紅了一張臉瞪著眼睛,張嘴罵娘:“我操他媽——”

旁邊人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撲上去將他拉住,按坐進沙發裡:“算了算了,臻少開個玩笑而已……”

姚臻沒有表情的半邊臉陷在昏冥光線裡,看不出情緒,嗓音淬了冰。

“再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弄死你。”

趙子華也慌亂按住他的手:“不說不說,虎子他喝多了,不跟他計較。”

姚臻誰也沒再搭理,抓起那瓶剛開的酒,直接對瓶吹。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大少爺這又是突然發的甚麼瘋。

趙子華也頭疼,早知道不叫姚臻來了,他吆喝眾人:“你們無不無聊?喝你們的,別特麼一直盯著這小子了。”

紈絝們逐漸轉移了注意力,繼續喝酒打牌搖骰子。

趙子華一轉頭,眼見姚臻快把這一整瓶烈酒都喝完了,再這麼下去沒準要喝出事,趕緊伸手奪走他手裡的酒瓶:“行了別喝了,你今天要是在這裡喝出個好歹,回頭我倆指不定要一起被打包流放,你小子至於嗎?”

姚臻靠在沙發裡,酒勁很快上來,迷瞪著眼睛人有些迷糊,啞道:“我想喝就喝……”

趙子華無可奈何地架起他手臂扶他起來,決定先送這位祖宗回去,真在這裡出了事他負不起這個責任。

出了夜店的門,冷風吹到臉上,姚臻一個激靈,推開趙子華,衝到路邊“譁”一下把剛喝下的酒吐了個大半。

趙子華頭都大了,去旁邊便利店買來礦泉水擰開遞給他:“少爺你行不行啊?至於這樣嗎?”

姚臻連胃酸都吐了出來,蹲到地上猛灌了一大口水,又都給吐了,聲音有些哽咽:“我難受。”

“……你要不還是去找他當面說清楚呢?”趙子華試著提議。

姚臻低著腦袋,悶道:“我不知道他家在哪。”

“行行,我幫你打聽。”趙子華認命道。

梁既明的住址鍾驊不知道也不敢告訴姚臻,趙子華倒是能透過熟人打聽到,他撥了幾個電話出去,很快拿到了確切地址。

“就在這個區,不遠,我現在送你過去?”

姚臻勉強撐著膝蓋站起來,晃了晃腦袋,攔了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我自己去。”

“餵你行不行啊?”趙子華提心吊膽地問。

姚臻沒理他,拉開車門爬進後座,趙子華只得去跟司機報了地址,讓人把大少爺送過去。

他也就只能幫到這,少爺你自己加油。

車開出去,姚臻靠在座椅裡,暈得厲害。

酒太烈他喝得太快,斷斷續續的感冒才剛好兩天,渾身都不舒服,吐了也沒用,已經上頭了。

他就快要睡過去時,車停下,司機回頭提醒他到了。

車錢趙子華已經幫他付過,姚臻推門下車,抬頭望去。

梁既明住的地方是中心城區的酒店式公寓,一整棟高樓燈火通明,晃得他眼暈。

他醉得太厲害,幾乎邁不開腿,又想吐,原地蹲下去,但又實在吐不出甚麼,便只是乾嘔和咳嗽,眼淚也在不知不覺間咳了出來。

直到一雙皮鞋停在他眼前,姚臻怔了怔,緩緩抬頭,在模糊視野裡看到居高臨下正審視自己的梁既明。

梁既明的眉頭皺著,神色緊繃,似乎對他出現在這個地方很不高興。

姚臻渾噩一片的腦子裡思考不了太多,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啞道:“你回來了……”

“你在這裡做甚麼?”梁既明沉聲問。

他剛從外面回來,車還沒開進地下,就看到了蹲在這裡咳嗽乾嘔的姚臻。

不知道這位大少爺究竟在搞甚麼,竟還找到他家裡來了,梁既明看著姚臻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只覺心頭火起,很想把人揪起來狠狠教訓一頓。

姚臻的眼眶被酒精燒得通紅,眼底發潮,聲音也發著顫:“……我想見你。”

梁既明瞬間啞然,心頭像被甚麼重物用力錘了一下,震得他心臟分外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人扯起:“我送你回去。”

姚臻掙扎抗拒,不想回去,梁既明沒給他機會,幾步把他拽到停在路邊的自己車旁,拉開副駕的門,推他進去後彎腰靠過去幫他繫上安全帶。

姚臻的呼吸很重,停止了掙動,梁既明一偏頭便對上他比先前更紅的眼睛,他醉得厲害,眼裡蓄了淚,正直直看著自己。

梁既明一愣,下意識問:“我哪裡得罪你了?”

姚臻的反應有些遲滯,慢吞吞地抬起手,兩手捧住梁既明的臉,貼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梁既明的眼神一黯,幾乎立刻反應過來,皺眉撇開臉,身體退出車外。

姚臻伸手想拉住他,梁既明已經動作迅速地帶上車門。

寒風撲面,嘴唇上殘留的那點溫度轉瞬消散。

梁既明也在頃刻間冷靜下來,只以為姚臻是喝醉了,繞去駕駛座上了車。

他也不是第一次送這位大少爺回家,不必多問,直接發動車踩下油門。

姚臻靠在副駕起初沒動靜,車開到半路時才忽然開口說:“我不回去。”

梁既明沒理他。

姚臻重複,堅持說:“我不想回去。”

見梁既明沒有反應,他乾脆解開安全帶,伸手便去拉車門。

梁既明猛地踩下剎車。

“你到底要做甚麼?”

“我說了我不回去,”姚臻聲音模糊地說,“我不要你送,不用你管,你去跟別人訂婚好了,你管我做甚麼……”

梁既明確實不想管,但這位大少爺這樣委屈控訴的語氣,他就算再覺匪夷所思,也感知出了不對。

沉默僵持片刻,梁既明重新發動車,在附近湖邊找了個無人處熄火。

他按開車頂燈:“聊聊吧。”

姚臻低著頭,在這個時候卻又啞了。

“一而再地纏著我跟蹤我,不想我訂婚,究竟是為甚麼?”梁既明耐著性子問。

姚臻抓起他的手,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梁既明眉心緊蹙,想抽出手,姚臻卻動作極快地摁滅車燈,在黑暗中纏上來,爬到駕駛座這側,身體壓向他。

“咔嚓”一聲,有甚麼東西拷到了他手腕上。

梁既明低眼看去,藉著車外落進的一點光亮看清楚,那是一副玩具手銬,他的右手被銬住,另一端銬在姚臻的左手上。

姚臻出家門前就把這樣東西揣進了大衣兜裡,他本就打算來找梁既明,想用這種方式把人銬在身邊,不給梁既明再逃跑的機會,這次甚至連鑰匙也丟了。

姚臻急促灼熱的呼吸落近,貼上來的醉鬼毫無理智可言。

在這樣逼仄的車內空間裡,梁既明甚至推不開他,只能順著他將座椅往後推放倒了一半。

卻又難免火大:“你——”

“老公。”姚臻哽咽的聲音截斷了梁既明那些沒出口的質問傷人的話,梁既明被這兩個字生生定住,愕然失語。

姚臻埋首在他頸邊,藉著酒勁哽咽問出口:“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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