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雙胞胎 “孟同志是吧,恭喜你啊,你要……
聽到沈野的話, 沈母笑得合不攏嘴,上了年紀的人,最喜歡看家裡添丁進口, 孟穀雨懷孕這件事,讓沈母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如今沈野這麼一說,她更是滿心滿眼的高興, 伸手摟著沈野,“哎呦, 要是真和你說的這樣, 那可好嘍,咱家一下來倆寶貝。”
沈野原本想的,就是有個弟弟或者妹妹,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 突然就覺著,要真是那樣,可就太好了, 到時候他左手一個弟弟,右手一個妹妹,領出去給他那些朋友看,那還了得啊,他不自覺嘿嘿嘿笑起來, “奶奶,真希望是這樣。”
就連孟穀雨聽著他說的話, 心裡都生出一些渴望來,晚上和沈風眠說悄悄話,“要真是兩個, 我做夢都要笑醒。”
沈風眠最先考慮的,卻是孟穀雨,“懷孕本來就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一個就夠了,兩個的話,你太累。”
孟穀雨知道他是關心自己,可想到如果真能是兩個,“累我也願意。”
這話其實就是隨口這麼一說,沒人能想到,它會變成真的。
一個月的時間一到,孟穀雨就迫不及待讓沈風眠陪著去了醫院,現在,她已經能夠確定自己就是懷孕了,可能真正從儀器上看到,和自己知道,還是不一樣的。
她躺在床上,聽從醫生的指揮,感受到儀器探頭覆在小腹,心跳都開始加快。
屋裡很安靜,沈風眠在一邊握著她的手,雖然有無聲的安慰,可她還是緊張,醫生一句話也不說,孟穀雨實在忍不住,張嘴問,“大夫,怎麼樣,我是懷孕了嗎?”
大夫正仔仔細細盯著螢幕,聞言哦一聲,“懷了懷了,清楚著呢,你這不是三個月了嗎,孕囊都很明顯。”
聽著這句話,孟穀雨緊握著沈風眠的手一鬆,真的,醫生的話,把她心底最後的那絲不確定按死,她是真的懷孕了。
沈風眠彎腰把她微亂的頭髮順到耳後,“你看,醫生都說了,你可別再胡思亂想。”
這話剛說完,那醫生又遲疑開口,“就是吧,你這個情況,我還不好判斷。”
這話一出,不光孟穀雨,就是沈風眠心都是高高一提,他按住孟穀雨有些慌亂的手,開口問,“醫生,我愛人是甚麼情況?”
那醫生手上握著探頭,正看得聚精會神,話也說得心不在焉的,聽著沈風眠的話,她無意識應一聲,“我這看著,像是雙孕囊啊。”
沈風眠最先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雙胞胎?”
那醫生不過二十七八歲,點頭又搖頭的,放下儀器看床上的孟穀雨,“這儀器我接手才半年,從來沒碰到雙孕囊的情況,我得找我師父來確認一下,你們等等。”
她急匆匆出去,留孟穀雨和沈風眠大眼瞪小眼。
都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可隨即而來的,就是巨大的喜悅。
年輕醫生的師父明顯更有經驗,對著實際案例開始現場教學,“你看,你怎麼還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很明顯的兩個孕囊啊。”
第一次遇著雙胞胎的事情,那年輕醫生也是高興,“師父,我以前沒見過,這不是心裡沒底,我看這兩個,一個圓些,一個長些,是這樣吧。”
“對嘍,而且兩個發育的都很好,單孕囊的正常大小是五到十厘米,這兩個都能在六厘米上,這很好啊。”
床上,孟穀雨正和沈風眠聽得聚精會神,就見醫生轉頭和她說話,“孟同志是吧,恭喜你啊,你要當媽媽了,還是雙胞胎。”
孟穀雨除了謝謝,一句話說不出來。
那醫生樂呵呵的,“咱們這臺儀器啊,算是很頂尖的,以前都是透過影像觀察胎兒的胎心脈搏的跳動,現在發展的,能透過儀器聽到胎心,來,咱們一起聽聽。”
孟穀雨原本還想問問,沒想到醫生會主動說,她頓時屏住呼吸。
最開始,是一段沙沙聲,探頭位置挪動到某個點,不一樣的聲音出現了。
‘咚咚,咚咚,咚咚’
“很規律很正常,聽聽另一個。”
短暫的停頓過後,‘咚咚’聲再次響起。
於是,第一次,孟穀雨聽到了自己寶寶的心跳聲。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床上起來的,只記得自己在哭,沒人知道塵埃落定時,她心裡是甚麼感覺。
上輩子,為著不能生孩子,她聽得惡言惡語,太多了。
“你瞅瞅她還有臉出門,孩子都生不出來,還算是女人嗎。”
“娶了個不下蛋的,天天吃白飯,我們趙家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你說你,活不用幹,錢不用掙,連個孩子生不出來,你到底有甚麼用。”
“我哥真是瞎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從孃家到婆家,從親朋到左鄰右舍,她受到無數的指指點點,不能生孩子,像是一根針,紮在她腦海裡,從上輩子,帶到這輩子,根深蒂固。
原來,原來她根本就沒問題。
上輩子,為甚麼就那麼傻呢,別人說甚麼,她就信甚麼,為甚麼從來沒有懷疑過,為甚麼就認定是自己的問題,為甚麼會把日子過成那樣。
說過再也不想上輩子的事情,可這一刻,她忍不住。
“好了好了,不哭。”醫院角落,沈風眠輕拍孟穀雨的肩膀,感受到溼透的肩膀,心疼到極致,他只能用寶寶來轉移她的注意力,“你不開心,寶寶能感受到你的情緒,他們也會不開心的。”
孟穀雨頭抵在沈風眠的脖頸處,情緒過後,聽著沈風眠的話,她止住哭聲,抬頭看他,“沈風眠,我是不是很沒用,就知道哭。”沒有一點見識,沒有一點想法,那麼笨。
她眼尾發紅,眼淚還掛在眼眶,沈風眠拿出手帕給她擦臉,他不知道她話裡的意思,只是安慰,“怎麼會,都是我的錯。”
孟穀雨搖頭,“是我,是我聽風就是雨的懷疑自己,讓你跟著難做,媽那天給我說了,婚前,你就給她說過,是你決定不再要孩子,不讓我生的。”
說起這個,孟穀雨又開始心疼沈風眠,“媽一直都不知道我不能生的事情,你怎麼不給她說實話呢,害你落那麼多埋怨。”
她碎碎念,“我給媽解釋,其實是我不能生,她還說我說瞎話。”
家裡,沈母正和陳常英聊天,她抱著荀寶逗著玩,和陳常英說話,“你是不知道,這倆人感情多好,那結婚之前,風眠說得真真的,他只想要小野一個,不讓穀雨再生了,前兒我說起來,穀雨還替他說話呢,說她不能生。”
沈母還是對兒子不滿意,“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不能生這咋懷了,你是不知道她高興那個勁兒,我眼看著她就是喜歡孩子,風眠那個混賬還不讓生,這回懷上了,那可真是老天有眼。”
兩人剛結婚的時候,她還想過,小夫妻日子眼看著蜜裡調油的,能意外懷上也說不定,她就不信,只要懷上,那還能不要是咋地,可這一兩年的沒動靜,她一面沒少罵兒子狠心,一面也是死了心,可沒想到,這盼著不來,不盼著的時候,這就來了。
陳常英是有孫女萬事足,兒子如今也不虎著哪裡危險哪裡去了,兒媳婦也孝順,她搬到市裡看孩子,還能照顧在市裡上初中的二兒子,更不用說,還能時時和老姐們像現在這樣聚一聚。
聽著沈母的話,她笑,“孩子那都是緣分,該來的總會來,我早就說呢,兩口子長得這麼好看,生出來的孩子還了得啊,那得和金童玉女一樣,到時候啊,讓我們荀寶帶著玩。”
沈母以前是沒少羨慕陳常英抱上孫女,如今自己也有娃娃抱,她心裡高興著呢,拿著撥浪鼓逗荀寶,“那肯定的,到時候啊,咱們荀寶就是姐姐,弟弟妹妹的都得聽你的話。”
醫院,聽著孟穀雨的話,沈風眠眼底閃過笑意,他牽著孟穀雨的手,“隨她想去吧,反正聽著你懷雙胞胎的事情,她指定甚麼都顧不上了,只知道高興。”
沈母確實是高興的,見沈風眠和孟穀雨回來,她忙忙問一句,“咋樣,檢查都順利吧。”
陳常英還沒走,她攬著荀寶,說著吉利話,“那還用說,這倆人身體都好,你看看這一個個白裡透紅的,指定都順利。”
朝著陳常英問聲好,沈風眠對著沈母開口,“都順利,醫生說,穀雨懷的雙胞胎。”
“啥?!!”沈母猛地站起來,根本不信自己聽到的話。
孟穀雨臉上露出沒有一絲陰霾的笑意,“媽,是真的,醫生說,我懷的雙胞胎。”
“娘哎”,陳常英起身把荀寶遞給沈風眠,拉著孟穀雨左看右看,“穀雨,你這真懷雙胞胎了啊,這可真是大喜事,我就說,你看這孩子緣來了你擋不住,一來就來倆。”
她轉頭看沈母,“你瞅瞅,這就樂傻了,不會說話啦?”
沈母是真高興的不知道說甚麼好,她雙手拍拍衣襬,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只扎著手問孟穀雨,“真的?”
孟穀雨抿唇笑,“媽,是真的,我還聽著寶寶心跳了,一個快些,一個稍微慢些,兩個。”
哎呦哎呦,這可咋說的,沈母攥住孟穀雨伸出來的兩根手指頭,喜的見牙不見眼的,“你說小野這孩子,那嘴巴就是靈光,那天還說呢,你這愛吃酸又愛吃辣,應該有弟弟又有妹妹,他這還真說準啦,這一下來倆!”
她和陳常英一左一右圍著孟穀雨,怎麼看怎麼覺著稀罕,“小野知道一準高興的不行,以後,你可啥都別幹了,得好好養著,咱們女人,生一個孩子就夠累的,你這兩個,更是不容易,一定得注意。”
這話回來的路上,沈風眠就說了好幾遍,此刻又聽著沈母說,孟穀雨臉上都是笑,“嗯,媽你放心,我知道。”
這樣的大好訊息,聽著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分享,陳常英心裡高興,“我可得趕緊給阿蔣說,她要是知道啊,指定也高興。”
她轉身要抱荀寶,沒想到荀寶還不樂意,扒著沈風眠的襯衫領子不下來。
沈風眠在外從來清冷,是個從頭髮絲嚴謹到腳後跟的,此刻領子被扯的歪歪斜斜,陳常英和沈母都是笑,孟穀雨卻看的臉一紅,她裝著若無其事,聽著兩個老的說笑。
“你瞅瞅,這每回風眠一抱,就不要別人,這大一點就是有心眼啊,知道扒著衣服不下來。”
“那不可,這孩子精著呢,知道美醜,以前穀雨抱也是,一點都不要別人。”
等陳常英把荀寶哄下來,沈母也跟著出門,兩人各有各的去處,要分享這大好訊息。
進了屋,沈風眠抬抬手把衣領擺弄一下,轉頭看孟穀雨,“給我看看。”
孟穀雨臉頰微紅,伸手給他把衣領扶正,她也不抬頭,只看著他衣領處,“這回好了。”
頭頂,沈風眠輕嘆一口氣,伸手擁她上前,下巴貼上她額頭,“你懷孕,只有一點不好。”
他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動,孟穀雨只看一眼,又轉頭看別處,“甚麼不好。”
兩年時間,無數個夜晚,心理上的喜歡如今更疊加了生理,食髓知味,從無煩膩,沈風眠遺憾,“不能和你親近了。”
孟穀雨臉更紅,伸手拍他一下,“大白天的,你說甚麼呢。”
她要撤回,被他固住,他垂眸在她額頭印下珍重的一吻,“不說了,抱一會。”
屋裡一片安靜,這樣不帶情慾的擁抱,很是溫暖人心,孟穀雨只覺自己整個人慢慢從半空中飄落下來,塵埃落定一般,穩穩落地。
她伸手抱住他,輕聲呢喃,“沈風眠,我好高興。”
沈風眠嗯一聲,“你高興,我就高興。”
孟穀雨輕聲說,“小野也會高興的吧。”
沈風眠不滿,“這個時候,只許想我一個。”
孟穀雨不再說話,只想著,反正大家知道以後,都會為她高興的。
那是自然的,蔣翠原本正在裝修她的店,聽著這訊息,店都顧不得看,騎著腳踏車風風火火就來了,“咋,真懷兩個?”
沈風眠也去了飯館安排事情,家裡沒人,兩人坐在院裡說話,孟穀雨臉上一片柔軟的笑,“真是兩個。”
蔣翠嘖一聲,擠眉弄眼的,“行啊,這沈風眠夠賣力氣的。”
以前蔣翠沒結婚的時候,就和孟穀雨打聽這些私密事,如今兩人都結了婚,連孩子都有了,她說話就更不再藏著掖著,很是潑辣。
孟穀雨每每聽著,總是要臉紅,“你又說這個。”
蔣翠有時候都覺著自己就是欠,就樂意看孟穀雨這害羞的樣子,她想著自己要是個男的,還有那沈風眠和荀成帥甚麼事啊,她和孟穀雨早成了。
見孟穀雨又臉紅,她嘿嘿笑,“本來就是,回去我就和姓荀的說,他不中用。”
孟穀雨忍著羞瞪她一眼,“再中用,你還受得了?”
蔣翠嘴上沒個把門的,她房裡那點事,孟穀雨也不是不知道。
她這麼一說,蔣翠輕咳一聲,“那反正他沒讓我懷倆。”
孟穀雨嗔她,“你胡攪蠻纏,能懷幾個看女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蔣翠不樂意,“你又向著姓荀的,孟穀雨,你和誰好啊,說。”
這兩年,她時不時就要來這一出,孟穀雨無奈又好笑,“和你好,行了吧,荀寶都這麼大了,你越活越回去,小孩子一樣。”
蔣翠這才笑起來,“反正你就得和我天大第一好,甚麼沈風眠荀成帥的,都得靠邊站。”
她是真為孟穀雨高興,“這回啊,你是圓滿了,事業有成,婚姻幸福,以後還兒女雙全,孟穀雨,高興不?”
自然是高興,誰聽到雙胞胎的訊息,都得高興。
特別是沈野,他性子本來就跳脫,下午放學回來聽著這個訊息,更是手舞足蹈的。
“媽,真是兩個啊,哈哈哈,我就說吧,你愛吃酸又愛吃辣,應該就是弟弟妹妹都有,你看看,我說對了!”他下巴揚起,滿臉得意和興奮。
沈母在一邊樂,這一整天了,她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那可不,我還和你陳奶奶說呢,你這小嘴就是靈光。”
沈野雙手叉腰,原地蹦跳兩下,又問沈母,“奶奶,這回能說了吧,等明天,我就告訴我那些同學們,我要有弟弟妹妹啦。”
之前孟穀雨懷孕日子淺,除了蔣翠幾個,誰都沒說過,如今已經過了三個月,醫生又說一切都好,就再也沒了忌諱,沈母大手一揮,“能說能說。”
沈風眠從來是個低調的,怕沈野吆喝的人盡皆知,開口叮囑,“你別到處顯擺。”
沈野哼哼唧唧的,“那我總得給我那些朋友說吧。”
沈風眠說他,“我看你這朋友,都快交遍整個市裡了。”
沈野還振振有詞的,“這也不多啊,不就是家屬院裡,學校裡,兩個飯館周圍那些人,哦,還有圖書館裡,青少年宮甚麼的認識的一些朋友,這也不多啊。”
搬到市裡家屬院這麼長時間,沈風眠能談得上朋友的人,屈指可數,沈野倒好,一百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他無奈,“反正你別到處亂說。”
沈野退一步,“不亂說就不亂說嘛,那我同學,還有虎子他們,總得知道吧,等陳奶奶回去,我就跟著她一起,去給虎子他們說。”
如今陳常英經常在軍區家屬院和市裡來往,沈野也不用家裡人陪著,就跟著她一起回去找虎子他們玩,晚上直接住那裡,然後再跟著陳常英回來,流程簡直不要太熟悉。
聽著父子兩個說話,孟穀雨一直笑,這些年,她早就打心眼裡把沈野當成自己的孩子,自己懷孕是高興,可她比家裡任何都關注沈野的情緒,晚上,她還去沈野房間陪他睡。
這兩年沈野大了,交的朋友也越來越多,在家屬院裡,不是帶著好哥們來家裡睡覺,就是要去別家跟著人家一起睡,雖然依舊喜歡粘著孟穀雨,可並不會和以前一樣,恨不能天天貼著孟穀雨睡,因為他如今擁有父母雙方的愛,再不是曾經害怕失去孟穀雨的小孩。
不過孟穀雨來陪他,他還是高興,“媽,你是不是高興的睡不著覺啊,我就特別特別高興,兩個寶寶耶,到時候我左手一個右手一個,虎子他們還不得羨慕死我啊。”
兩人頭對著頭,孟穀雨聽得忍不住笑,“那你到時候就是家裡的大哥,他們兩個都要聽你的。”
這麼一說,沈野更是樂,“那肯定啊,到時候我指定好好保護他們,媽我可比爸強多了,他連朋友都沒幾個,我朋友遍地走,回頭我弟和我妹長大了,到哪兒都有人罩著。”
和沈野說話,孟穀雨總是輕鬆快樂的,她伸手摸 摸他瑩潤臉頰,說出心裡的話,“小野,爸爸媽媽就算有了弟弟妹妹,一樣會愛你的。”
沈野聽得一呆,又嘿嘿笑,伸手圈住孟穀雨脖頸,“媽,我肯定知道啊,之前,你們是不是就是怕我不高興,才一直不給我生弟弟妹妹的。”
他看著孟穀雨的眼睛,認真說,“我不會不高興的,你那麼疼我,我都知道,就算有弟弟妹妹,你也一樣喜歡我,對不對。”
孟穀雨伸手撫摸他頭髮,保證,“嗯,媽媽一直一直都喜歡你。”
沈野點頭,“所以,我也喜歡弟弟妹妹,現在是我一個人喜歡你,等他們出來,就是三個寶寶喜歡你,媽,我想讓你開心。”
孟穀雨覺得,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其實是沈野給的,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治癒她的心,給她無數的感動。
她親吻沈野的額頭,“媽媽現在就超級開心。”
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大家想象中難,醫院檢查過後,孟穀雨孕吐一下就消失無蹤,之前聞不了的味道,也再沒甚麼反應,反而是能吃能睡,神奇到她自己都覺得稀奇。
後來想想,可能是因為她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心裡再沒壓力,反而讓一切都順利起來。
五個月的時候,除了微微顯懷,她並沒有任何其他感覺,每天吃很多,也沒怎麼胖,從後面看,完全看不出懷孕。
打從懷孕,劉素蘭和馮娟到市裡看過她好幾次,如今身上沒任何感覺,過年開春後,孟穀雨就回家住了幾天。
一到家,都不用劉素蘭,馮娟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打從你說要回來,你這屋子,就重新打掃了好幾遍,天雖然一天暖和一天,可晚上還是冷,特意給你準備的新被子,又輕又暖和。”
孟穀雨摸著柔軟的新被褥,“嫂子,之前那個還能睡,你這又弄新的。”
這兩年,家裡關係越發融洽,只說孟家,不僅添了腳踏車,這些日子,馮娟還張羅著買電視機,這些好日子是誰帶來的,她一直記著,別說一床被子,就是百八十塊錢的東西,如今她也捨得拿出來,“這有甚麼,你睡得舒坦才好,要不然小野爸該不願意了,你看看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是照顧不好你,都不用想,以後一準不讓你回來住了。”
說到沈風眠,孟穀雨又笑,“他現在就是愛操心,甚麼都要管。”
馮娟嗔她,“操心還不好啊,你瞅瞅他多關心你,滿鎮子上也找不著這麼貼心的,關鍵他還有本事。”
馮娟的飯館如今早已和孟穀雨一樣擴大店面,她生意紅火,鎮上幾乎沒有不認識的,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情,自然不少知道,兩人東拉西扯的,這話匣子一開啟,就有些收不住,馮娟自然而然就說起揚曉芳。
“說起來這都是老黃曆,當年你一去家屬院當保姆,我還說你糊塗,現在看啊,我才是豬油蒙了心,你一走,那曉芳巴巴靠上去,還以為自己嫁個多好的,你瞅瞅現在,我看著都不成樣子,偏她命苦,又是個不能生的,那趙家也不是甚麼好玩意,她那日子,苦得很。”
聽著馮娟的話,孟穀雨心裡冷哼,雖然揚曉芳腦子拎不清惹人厭,可到底還是姓趙的那一家子太噁心,她直接開口,“我看可不一定,說不準就是那姓趙的不行。”
這年頭,兩口子沒孩子,沒幾個會覺著是男人不行,最先懷疑的,都是女人,更不用說,趙金來端著鐵飯碗,自帶光環,馮娟也是從沒想過那些,“不能吧,之前曉芳都懷過呢,就是沒保住,這不,都說她懷不住孩子。”
孟穀雨早就知道這話一時沒人信,不過那些事和她又有甚麼關係呢,姓趙的一家太噁心,她一點都不想沾。
可真正看到揚曉芳的樣子,她又覺著,那樣喪盡天良的人,無憑無據就誣陷別人的惡人,就不該那麼舒坦的活著。
所以,當揚曉芳神經質一樣說,要不是她不能生,一定過得比孟穀雨好的時候,孟穀雨打斷她的話,反問。
“你怎麼知道,不是趙金來不能生呢。”
作者有話說:突然想著,後面番外要寫個上輩子的if線,孟穀雨勇敢離婚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