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唱歌 沈風眠看她小松鼠一樣看過來,還……

2026-04-05 作者:七月田

第40章 唱歌 沈風眠看她小松鼠一樣看過來,還……

孟穀雨一聽沈野讓她穿著裙子去照相, 下意識牴觸,“我穿現在的衣服也行啊,你不是還說我自己做的比買的還好看。”

她現在穿的, 就是她自己做的,上次買來的布,她比著之前買的那件鵝黃色襯衫裁的短袖,做好以後, 就和另一件新買的襯衣換著穿,以前在家裡那些舊衣裳, 就在宿舍換洗的時候穿穿。

不知不覺中, 孟穀雨變化很多,從最開始穿著新衣服出門就束手束腳,到現在她已經習慣穿著舒適合體的新衣服出門,之前那些老舊肥大的衣服, 她覺得不精神。

聽著孟穀雨不願意換,沈野哼哼,“孟姨, 這回可是拍照,要看一輩子的,等我長大的時候,還能看到孟姨現在的樣子,你就不想讓我看到現在最最最漂亮的孟姨啊?”

想到五年十年或者更久, 已經長大成人的沈野翻看老照片,看到這張照片, 想起她這個曾經他家的保姆,孟穀雨開始猶豫。

“再說,這是我花自己的錢送給你的禮物, 我想讓孟姨穿著和我拍照,我也穿孟姨給我做的衣服,這樣最後我就給別人說,我們兩個人穿的衣服,都是對方送的,多好。”

聽到這裡,孟穀雨定了心,“成,那我就穿著,咱去照片館照相去。”

沈野就歡呼起來,“耶耶耶!”

他蹦躂兩圈,隨即又想到甚麼,“孟姨,咱不帶我爸啊?”

孟穀雨一呆,“還要帶他嗎?”

沈野原本是覺著可有可無的,他只要和孟穀雨在一起就不會想其他,可想到那是拍照片,想到這照片不管多久都能那就來看,突然就想要個他們三人一起的照片。

他挨著孟穀雨,“孟姨,我想和我爸一起拍照。”

孟穀雨倒是不反對,可下意識又覺著她穿裙子一起去不合適,“也行,那我,那我還是別穿裙子去。”

沈野噘嘴,“為甚麼不能穿,又和上次那個黃色的衣服一樣,覺著不合適不莊重啥的?”

孟穀雨下意識嗯一聲,又想到第一次她穿著那件新襯衫出門的時候,迎接她的都是誇獎,沈風眠也沒有打量議論,沒人任何人說她不好,又選擇實話實說,“不是,是我不太自在。”

沈野牽她的手進屋,“不自在是因為和上次一樣,第一次穿,只要你穿過一次,就自在了,而且那麼漂亮的裙子,不穿放著多可惜,以前你總不願意,嫌幹活不方便,這回不幹活,場合也合適,孟姨你必須穿,我監督你。”

孟穀雨如今已經不會再有她配不上好衣裳的感覺,更多的是對新事物和第一次的難為情,很多時候,她需要有人推一把,而沈野總是能恰到好處的幫她。

孟穀雨又在心底生出感恩,感恩上天讓沈野來到她的人生裡,“成,那我就聽你的,穿著咱們去照相。”

沈野握起小拳頭揮舞一下,“太好啦!”

他一下就要蹦起來去找虎子他們說,被孟穀雨眼疾手快拉住,“虎子他們這會子也就剛回家,中午吃的飽,犯困,天也熱,等下午涼快了再玩,你困不困,也睡一覺。”

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玩了一上午,午飯又吃 得飽,孟穀雨不說還好,他一說,沈野就忍不住打個哈欠,點頭,“困,孟姨你我想睡覺了。”

孟穀雨笑起來,“那你先去爺爺奶奶屋,我把風扇搬過去。”

沈野嗯一聲,邁著小步子噠噠噠轉身進屋。

等孟穀雨都弄好,沈野躺下,不過幾分鐘,就睡得打起了小呼。

孟穀雨看得一笑,起身把放在角落裡的簸籮拿過來,這裡面是她給沈野做的鞋,準備秋天穿的,平常就放在這屋裡,有空就做幾針。

夏日的午後,家屬院很是安靜,只窗外樹上的知了偶爾叫幾聲,讓夏日的氣氛更加濃厚。

屋裡,孟穀雨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穿針引線做鞋面,風扇帶來陣陣清風,讓這個夏天帶著前所未有的舒爽。

晚飯很好準備,早晨摘的菜還剩很多,孟穀雨發麵蒸了豆角拌肉渣的大包子,又做了兩個涼拌菜,大包子皮薄餡大,油渣混合著豆角的清香,又香又嫩,恨不能連舌頭都嚥下去,再夾一口冷盤,更是清爽開胃。

沈野吃了兩個大包子,才捨得和沈風眠說話,“爸,本來我還想著,你沒參加我們中午的聚餐怪可惜的,可現在我又覺著,涼麵好吃,這大包子也好吃。”

他又看孟穀雨,“孟姨,你做甚麼都好吃。”

沈風眠看他如今很有些肉嘟嘟的小臉,眼底閃過笑意,“你可是有口福。”

沈野美滋滋的,“那是當然了。”

吃過晚飯,孟穀雨也沒急著走,現在天黑的晚,八點多才黑天,沈野在家,她多待會也沒甚麼。

今天孩子們摘了不少蔬菜,少不了破壞了一些枝丫,孟穀雨留下來把斷掉的菜枝子剪掉,再把踩亂的壟用土重新固定一下。

沈野拿著自己專用的小鏟子在一邊像模像樣的幫忙。

沈風眠也沒在屋裡,他坐在院裡看報紙。

荀成帥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場景,饒是他從來是個嘴欠的,這回也不得不說一聲,這還真像是一家子。

他走到沈風眠旁邊,從方桌旁邊拉個小板凳坐下,“嘖,你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吧。”

沈風眠看他一眼,“有事說。”

荀成帥偏不說,他壓低聲音,裝模作樣嘆氣,“唉,你不知道,我媽見天的和我誇小孟同志的好,我這思來想去,還是想爭取一下,要不我也表現表現,咱倆公平競爭總行吧。”

沈風眠這回看都沒看,“沒事滾。”

荀成帥樂得不行,“沈風眠,我媽總說我這嘴欠,我看我還是不如你,你可悠著點,要是讓小孟同志發現你說話這麼毒,我看你八成得沒戲。”

沈風眠放下報紙,覺著好好的一下午,被這傢伙給破壞了,他決定趕緊把人送走,“甚麼事,你說。”

荀成帥老神在在,“這回啊,我找你可沒事,我來找孟穀雨同志。”

不等沈風眠再說甚麼,他揚聲喊一句,“小孟同志!”

孟穀雨正和沈野在另一面聚精會神培土呢,壓根不知道有人來,聽著喊,孟穀雨一抬頭,這才看著人,還是她認識的。

她站起來應一聲,“荀同志,你找我嗎?”

荀成帥給沈風眠一個得意的眼神,清清嗓子點頭,“嗯,小孟同志,我今天是專門來找你的。”

孟穀雨不知道自己和他能有甚麼關係,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找我幹甚麼,有甚麼事。”

荀成帥見著沈風眠捏報紙的手都開始用力起來,心裡樂得不行,沒忍住一下笑起來,見孟穀雨一臉霧水,他忙又止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想到個好玩的事情,沒忍住,咳,是這樣的,小孟同志,就是供銷社服裝專櫃的蔣翠同志,託我給你帶個話,說她一直等著你去呢,讓你有空去一趟。”

孟穀雨這才明白過來,剛有些提著的心一下放鬆,露出個笑來,“荀同志你回來的時候去百貨商場了?阿蔣她都好吧。”

荀成帥見沈風眠又一本正經開始看報紙,覺著這傢伙慣會假模假式的,好像剛才緊張的人不是他一樣,聽著孟穀雨的話,他應一句,“嗨,好著呢,那小嘴叭叭的,一點不饒人,這回我還是託了你的福,要不然都不賣我衣服,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想到上次鬧出來的誤會,孟穀雨想著可能這次兩人又有些小矛盾,她先替蔣翠說話,“荀同志,阿蔣她沒壞心,就是說話兇一些,你別見怪。”

荀成帥擺手,“不怪不怪,我哪裡敢啊,小孟同志,我現在可就指著你戴罪立功呢,你這有空可得去一趟百貨商場,給我說說好話。”

他這句話說得自己很命苦的樣子,孟穀雨聽得好笑,忍不住低頭笑一下,又抿唇點頭,“嗯嗯,我下週六就去市裡,到時候我就去找阿蔣,荀同志,麻煩你了。”

荀成帥在心裡嘖一句,不怪我兄弟栽啊,小孟同志是真好看。

他這剛想開口繼續聊幾句,就被沈風眠拽住,“正好找你有事,走,去你家。”

荀成帥哎哎兩聲,“啥事啊這麼急,我還沒和小孟同志說完呢,這正說的高興,你看你這人。”

他一臉的不情願,又看向孟穀雨,“那小孟同志,我先和這傢伙說,等有空咱們再聊。”

孟穀雨不知道沈風眠和荀成帥說了多久,弄完菜地,她就回了宿舍,洗漱之後,她坐在桌前,學習之前,先寫日記。

這寫日記的習慣,從最開始到現在,已經堅持了好幾個月,孟穀雨幾乎每天都要寫上幾句,有時候寫寫今天做了甚麼吃食沈野很喜歡,有時候寫今天誰來找她說話,大家說得很開心,有時候寫沈風眠的工作,他出差的辛苦,更多的,還是寫沈野的一些趣事,寫她和沈野的對話,寫沈野的那些鼓勵和誇獎。

像是今天,她寫了整整兩頁紙,記錄歡樂的一天。

‘我看著小野拿著根筷子,一邊當著小指揮,一邊大聲唱歌,孩子們歌聲彙集在一起,像甚麼呢,像是一股清泉,流進我心底,又像是一陣風,拂過我心田,那一刻,我最先想到的詞語,就是福氣。’

‘老話說,人要惜福,我覺得,我也許就是一個有福的人,上輩子過得苦,老天爺就讓我重來一次,命中註定沒有孩子,老天爺就把沈野送到我的生命裡,家屬院的一切,都讓我感恩。’

她帶著真情實感,寫完再看一遍,依舊能從字裡行間看出那些快樂,看過一遍,她又朝前翻,去看上次和孩子們聚餐寫下的日記,等回神的時候,不知不覺就就過去了半小時。

孟穀雨忙忙把日記放起來,嘴裡碎碎念,“又看得忘了時間,孟穀雨,別忘記你是要好好學習的。”

這麼給自己說著,她翻開初一的數學課本,開始看起來,只看了兩張,她就張嘴打個哈欠。

這讓她更是煩惱,剛才看日記的時候,腦子興奮的不行,現在一看課本,立即就蔫了,“我怎麼就這麼笨呢。”

從識字班還沒畢業的時候,孟穀雨學完小學的課本,就開始嘗試學初中的,磕磕絆絆學了也算有一兩個月,數學課本,還停留在第二單元。

有時候學著學著,用到前面的知識,她還得去翻小學的數學課本,偏有時候就算是翻了,新知識還是看不懂。

孟穀雨覺著光這樣不行,她不求能學多少,也不求能做題考多少分,就想著,最起碼的能看懂,就算是遇著別人說起來,也能囫圇著應和幾句壯個膽。

她想到沈風眠說的,還是下了決心,想明天趁著他有時間的時候,把她不懂的都給講講。

第二天沈風眠只加半天的班,上午孟穀雨和沈野就在家裡學習,沈野的作業簡單,一會功夫就全都寫完,他見孟穀雨在那抓耳撓腮的,就笑,“孟姨,你就像虎子說的他考試遇到不會題的時候,這裡看那裡看,就是不會做。”

孟穀雨聽得有些不好意思,“小野,你說小學的那些知識,我使使勁還能看懂,這初中的怎麼就這麼難了呢,好些我都弄不懂。”

沈野拿著本小人書看,“那就讓我爸給你講,我爸都說好幾回啦。”如今沈野很能想開,反正他不會,把表現的機會讓給自己老爸也成。

孟穀雨雖然下了決心,可還是有些擔心,“你爸工作這麼忙,我怕耽誤他時間。”

“耽誤甚麼,反正我爸在家裡也沒甚麼事,就是看書看報,給你講講又不費事。”

不過比起學習,他更想的還是去市裡,“要是我爸今天不加班就好了,咱們今天就能去市裡玩,多好啊。”

孟穀雨倒是沒這麼想,她覺得,要是去市裡,還是得週六去,現在天熱,來回說是坐車,可也累,週六去周天歇一天,週一才能有精神上學上班,她問沈野,“給你爸說了嗎。”

“你說照相的事嗎?”沈野應一聲,“他說下週六有空,我可給他說了,就算是沒空,咱倆也不等他,成帥叔不是說了,蔣姨還等著你呢。”

孟穀雨如今有求於人,倒是沒了昨天那些難為情,她替沈風眠說話,“你爸從來說話算是,他說有空,就指定有空,放心吧。”

孟穀雨這話說完,被剛進門的沈風眠聽個正著,他看著捱得很近的兩人,開口,“學習呢?”

沈野和孟穀雨同時抬頭,不約而同笑起來,沈野嘴快先說話,“爸,我學完啦,孟姨還沒有,她說好多看不懂,要你當老師給她講講。”

沈風眠沒想到孟穀雨真願意讓他講課,立即應一聲,“那孟同志你稍等,我換個衣服。”

孟穀雨忙忙擺手,“不用不用,沈同志,不用這麼急,你這頂著大太陽回來,肯定很熱,我先給你盛一碗綠豆湯你喝了降暑,一會咱們吃過飯你再給我講就成。”

沈風眠覺著不用,“吃飯不急,講完再吃也成。”

孟穀雨很不好意思,“我,我不會的有些多,可能一時半會講不完。”

沈野聽得嘿嘿笑,“爸,你就聽孟姨的,先吃飯吧,孟姨熬的綠豆湯可好喝,裡面放了冰糖,放井水裡涼著,喝一口特舒服。”

沈風眠也就不再說甚麼,點頭嗯一聲,“行,那先吃飯,吃完飯再講。”

他以為孟穀雨的話有些誇張,可吃過飯,三人坐在四方桌上,他開始講的時候,才發現,她說的可能還有些保守。

“這些都不太會?”

孟穀雨想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狠心老實點頭,“嗯。”

沈風眠溫聲說一句,“那沒事,我從頭給你講講。”

沈野瞪著大眼睛囧囧有神,“我也聽我也聽,小學的課本我都從孟姨那裡看了一遍,沒啥難度,我也學學初中的。”

沈風眠聽著他那些大言不慚的話,沒做甚麼評價,溫聲從頭開始講起。

前頭的這些,孟穀雨理解的挺快,有些她一知半解的,沈風眠稍微一梳理,她就能聽明白,她滿臉的高興,“沈同志,還是你厲害,就這裡,我能知道是甚麼意思,可就是不怎麼理解,可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太感謝你了。”

這話說完,察覺到身邊沈野沒甚麼動靜,她轉頭一看,才發現沈野趴在桌上睡著了。

小傢伙從來都有午睡的習慣,中午又吃得飽,哪裡能撐得住,又加上沈風眠溫聲細語,他聽著聽著,就趴桌子上去了,沒等再聽幾句,就睡得香甜。

孟穀雨下意識壓低聲音,“小野睡著了。”

沈風眠看他被壓的越發明顯的小圓臉,“還說要聽。”

孟穀雨一笑,“他每天都午睡,習慣了,沈同志你把他抱沙發上吧,能吹著風扇,咱們聲音小點就是。”

她鬥志滿滿,剛才沈風眠講的她都能聽明白,接下來的她應該也能行。

可後來她才知道,自己話說早了。

最開始的知識因為與小學關聯比較大,孟穀雨還能明白,可越往後,她越聽得迷糊。

沈風眠講得很認真,很仔細,“這個去絕對值,要用到前面的負數,還要藉助數軸,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講。”

他捏著鉛筆,隨手在本子上畫出個標準的數軸,每厘米就像用標尺標的一樣精準,從課本上找了個例子,開始講起來。

“大體就是這樣,聽明白了嗎?”

這話問完,沒人回應,沈風眠疑惑抬眸,頓時一愣。

孟穀雨手上還捏著鉛筆,闆闆正正放在桌子上,可腦袋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如果沈風眠繼續講吓去,她就能睡著了。

可他一停,孟穀雨那根腦神經一下就反應過來,她猛地點頭,連連嗯兩聲,即使剛才一點沒聽到,也要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她看著沈風眠的手,察覺到他沒動作,抬頭看他。

沈風眠看她小松鼠一樣看過來,還帶著傻氣,突然就沒忍住,抬手握拳抵住嘴唇,一下笑出來。

兩人挨的太近,從來清冷的人驟然一笑,有種冰雪消融的美,讓人一時移不開眼,等孟穀雨反應過來沈風眠為甚麼笑,一下鬧個大紅臉。

她低頭,心裡懊惱的要死,揪著自己衣角,“沈同志,我,對不起,我剛剛差點睡著了。”

沈風眠轉頭,輕咳一下止住笑,轉頭問她,“很催眠嗎?”

“甚麼?”孟穀雨光顧著懺悔,沒太聽清。

沈風眠眼底還有笑意,“我說我講課很催眠嗎,小野睡著了,你也差點睡著。”

孟穀雨連連搖頭,“不是不是,你講的特別好,在識字班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最喜歡你上的課,我也是,聽你上課特別有趣,學得快記得牢,今天,今天是我的原因。”

她頭一次這麼快說這一大串話,不等沈風眠開口,就繼續說起來,“小學的我還能看懂,可初中的數學我就覺著特別難,一聽不明白,腦子就漿糊。”

孟穀雨越說越覺著不好意思,明明在識字班的時候學得挺好,結業考試還考個第一名,怎麼第一次請教沈風眠,自己就睡著了,太丟人。

沈風眠見她實在羞囧,溫聲開口,“沒事,這是正常的。”

他解釋,“咱們現在的教材,小學是普及型的,知識比較簡單,初中是選拔性的,就有一些難度,你小學沒有系統的學過,知識體系沒有那麼完善,初中知識,能夠聽明白我前面講的那些,已經很厲害。”

聽著他的肯定,孟穀雨心跳穩下來不少,“真的嗎?”那他剛剛還笑話人。

沈風眠想到剛才沒忍住的笑,又想到之前那次因為他換衣服引發的誤會,開口解釋,“真的,對不起,剛才我笑並不是笑你學習,是你要睡著前和小野是一樣的表情,很,很有趣。”他把可愛兩個字憋回去,換成更中性些的詞語。

孟穀雨這才鬆口氣,不好意思笑笑,“沈同志不瞞你說,我以前上學的時候也這樣,就是有時老師講得我聽不懂,聽著聽著就犯困,比催眠還管用。”

“人之常情”,沈風眠很理解,不過他知道孟穀雨想學,也真心想幫助她,“剛才這個你沒聽進心裡,說明你還有薄弱的地方,你要是願意,以後每天下午吃過飯,我給你講一個小時的課,先把小學好好梳理一遍,再學初中會簡單很多。”

孟穀雨說不心動是假的,可她還是不願意,“還是不用了,沈同志你每天上班就夠累的,我不能再這麼麻煩你,我還是自己學,雖然慢點,可天長日久,總能學會一些。”

沈風眠搖頭,“也不單是為你,是我有事要請你幫忙。”

他說著今天剛接到的通知,“整個戰區有一場聯合演習,上面通知我要去參加,可能要一個多月,到時候,要一直麻煩你。”

雖然時間長,可孟穀雨覺著這也是她應該做的,“沈同志你放心去就是,我一定好好照顧小野。”

沈風眠嗯一聲,“我很抱歉,除了工資,沒甚麼能為你做的,正好你想學習,不嫌棄的話,我出發之前每天給你輔導一個小時,算是我的一點謝意。”

他這樣誠懇,讓孟穀雨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那,那就麻煩沈同志。”

“是我麻煩你才對。”

原本孟穀雨覺得,沈風眠這次出去就和以前出差一樣,時間到了就回來,可她去供銷社買東西,聽著劉春花提起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家老孫也去,還不如到時候再告訴我,一給我說,我現在就提著心,你說要是一點危險都沒有就好了。”

孟穀雨並不瞭解,聽著危險兩個字,心裡一緊,“不是模擬嗎,又不是真打仗,怎麼還有危險。”

劉春花想著孟穀雨以前也不瞭解這方面,就給她解釋,“那咋不危險,除了子彈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說是紅藍兩隊演習,那也是實打實的對打,有死亡名額。”

一聽這個,孟穀雨一呆。

劉春花見她嚇著了,又安慰,“你可別害怕,也就是這麼一說,就是你說的,畢竟是模擬,那軍醫都在外頭待命呢,誰受個傷,立即就能給治療,一般二般的出不了事,再說你不知道,沈技術別看是搞技術的,我家老孫說,他那甚麼單兵作戰能力,全軍區都是數著的,每次參加演習表現都很亮樣,不用擔心。”

見孟穀雨離開的時候面色不安,劉春花想著這第一次經歷的都是沉不住氣,擔心是肯定的。

這話過了腦子,劉春花一愣,擔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