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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神秘黃昏

2026-04-05 作者:朝野彌

第145章 神秘黃昏

除魔和附魔

“嘿, 你弄疼我了!”霍莉奮力用塑膠爪子去戳這個壞女人的手指。

“攻擊性很強嘛,”卡特麗娜毫髮無傷,反而逗弄般撓了撓她的下巴, “那我只好把你關起來了。”

霍莉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視線中突然多了一層黑色的網格——她被塞進了一個鐵絲擰成的籠子裡。

“喂,你要帶我去哪裡?”霍莉被顛得頭暈眼花, 只能用爪子牢牢的勾住籠子, 勉強保持平衡。

那些如同神廟巨人一般的黑色機器正在遠去, 卡特麗娜走進了電梯,沒有回答霍莉的話。

“霍莉?發生甚麼了?”另一邊, 蛋妞和達莎正擔憂地呼喚她。

霍莉也沒有回答她們, 她準備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謎團之後再回去。

電梯沉默地上升,顯示屏上的數字很快跳到了“13”。

機械鍵盤的“噠噠”此起彼伏, 慘白的燈光打在憔悴的人臉上,整個辦公室如同被泡在海底一樣,瀰漫著看不見的怨氣。

“請等一下, 維斯康蒂女士!”一個胖胖的程序員站了起來, 顯然一直在密切關注新任上司的動向。

這個人霍莉也很熟悉,那是喜歡哭喪著臉, 總是膽戰心驚的傑瑞叔叔。

此刻,他容光煥發, 揮著手小跑到了她的面前。

“有甚麼事嗎?”卡特麗娜停住了腳步。

“我就是想說, 很感激您能給我這個升職的機會,”傑瑞叔叔雙手交疊, “我一定好好努力, 不會讓您失望的。”

“嗯, ”卡特麗娜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回去工作吧。”

“嗯,您手上提的是甚麼寵物嗎?”傑瑞叔叔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籠子。

卡特麗娜炫耀一般地抬起籠子,向他展示籠子中那隻精緻的布袋鼠:“可愛嗎?”

霍莉氣鼓鼓齜牙:“敢說可愛你就死定了!”

這個可憐的男人嚇得後退了幾步,揉了揉耳朵,以為是自己加班出了幻覺。

不過說起寵物,章魚哥在葬禮之後就又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躲去了游泳池。

卡特麗娜的辦公室和她本人一樣,透露著一股不屬於浣熊鎮的格調。Tolomeo閱讀燈在絲絨沙發上投下一圈暖金色的孤島,羅勒蜷縮著葉片,散發出一股熱帶的清香,牆上還掛著一副抽象派的作品,霍莉隱約看出了那是一株巨大的樹。

“怎麼樣,羨慕吧?”卡特麗娜將籠子放到了那張胡挑木書桌上,兩腿交疊,得意地指向身後閃閃發光的畢業證書,“想坐我的位置,你至少得從麻省理工畢業。”

“哼,”霍莉冷哼一聲,“這辦公室也不怎麼樣,還不如我的臥室。”

“嗯哼,”卡特麗娜吹了吹指甲,“我知道你心裡其實羨慕得要死。”

“別沒話找話了,阿姨。”霍莉說,“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究竟有甚麼目的?”

“阿姨?你眼睛沒問題吧,”卡特麗娜撩了撩長髮,“叫奶奶。”

霍莉:“……”

霍莉一時語塞,不得不再次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既然你是女巫,為甚麼要來這種科技公司上班?”

“對我的事怎麼感興趣?”卡特麗娜對著窗外缺了一角的月亮,站起身來,“不過你說得對,這個時間是應該‘上班’了。”

“沙沙……”寫字桌如同流沙一般塌陷,簌簌落下的沙粒勾勒出一個正方體的輪廓。

那是一座長約60厘米的方形祭壇,通體呈現出黑曜石般的質感,透過平整的斷面能看見內部深紫色的雲母,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毫無疑問,這是一座氣派、高階、充滿靈性的祭壇。

“哇哦。”霍莉眼睛都瞪直了,那個鐵籠子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了,她情不自禁地貼到了祭壇上,不斷撫摸著它冰涼的外殼,表達自己的喜愛。

作為女巫,“祭壇”是必不可少的裝備,在祭壇上舉行儀式和做法都將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霍莉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材料,祭壇不是臥室的地毯就是臨時搭建的草臺。

“我就知道總有東西會打動你,”卡特麗娜攤開手,五疊塔羅牌呈“十”形展開在祭壇上,“你占卜過自己的命運嗎?”

“沒有。”霍莉實話實說。

“為甚麼?”卡特麗娜問,“你不好奇自己的未來嗎?”

“不,”霍莉有些不耐煩,“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當然沒關係,”卡特麗娜動作流暢的洗牌,“只是很驚訝你竟然害怕占卜。”

“誰說我害怕了?”霍莉不滿地嚷嚷,“不喜歡就是害怕嗎?”

“我能理解你,”卡特麗娜笑道,“你是害怕那些被泯滅的‘可能’,對吧?

“選擇了成為畫家的你就會殺掉成為音樂家的你,選擇了成為舞蹈家的你就殺死了成為旅行家的你,所以你寧願選擇不選擇,這樣就還有無數條看起來閃閃發光的道路等待你。”

她翻開最上角代表著“現在”的牌面,這是一張“愚人牌”。

“嗯,看來我說得沒錯。”卡特麗娜點了點下巴,一副勝劵在握的模樣。

這個女人好像非常喜歡窺探別人的命運,用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這都是我的隱私,”霍莉思考了一會兒,“作為交換,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嗯,成交。”卡特麗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霍莉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最下角的牌面——這代表著“未來”。

這是一張逆位的“女祭司”,黑衣的女祭司痛苦地捂著自己的眼睛,身後是一輪高升的滿月,滿月之中隱隱還有一隻展開翅膀的怪鳥。

“啊哈,”卡特麗娜興奮地說,“你未來有迷失在夢境的風險,這個夢境帶給你的不止是死亡,更是靈性和直覺的泯滅。”

這就是霍莉為甚麼不喜歡玩塔羅。

“該我問你了,”霍莉說,“你來浣熊鎮的目前是甚麼?”

“拯救我們的世界。”

“哈?”霍莉抽了抽嘴角,“你認真的嗎?”

“我發誓。”

霍莉沉吟了一會,繼續翻開了左角的牌面——這代表著“肯定的因素”。

一張正位的“戰車”牌。

“嗯,這代表著你充滿鬥志,積極進取,你將完全駕馭自己意識和潛意思,成就不可思議的冒險。”

“等一下,我會因為‘勇敢’而迷失在夢境裡?”

“嗯,牌面是這麼說的。”卡特麗娜攤手。

“好吧,”霍莉皺起眉頭,“那你所謂的拯救世界,和我有甚麼關係?”

“嗯,沒有你的幫助我們就不能拯救世界。”

“不會要我犧牲自己吧?”霍莉大驚失色。

不知道為甚麼,這些搞神秘學的人有很嚴重的“彌賽亞”情節,總搞這種老套的敘事。

“更像是透過‘附魔’之類的,”卡特麗娜聳了聳肩,“放心,死的不是你啦。”

霍莉鬆了口氣,接著翻開右角的牌面,這個位置則代表著“否定的因素”。

“啊,逆位的‘星星’牌,”卡特麗娜笑容更盛,“你多次嘗試都沒有成功,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對未來失去了希望,反而能避免掉這個糟糕的‘未來’呢。”

“Fine,”霍莉翻了個白眼,“那麼那個要犧牲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嗎?”

“怎麼樣?”卡特麗娜微微頷首,“這對於你來說完全沒有影響,反而擺脫了一個負擔,不是嗎?”

“我知道了,”霍莉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那麼我們只有一個選擇了。”

已經得了自己想要的資訊,霍莉當即準備脫離“布袋鼠”,回到李宅和朋友們商量對策。

“這就要走了?”卡特麗娜笑容依舊,“你的不配合,也在我們的預言之中。”

她揭開最中間的塔羅牌,那是一張漆黑的、彷彿無盡黑洞的牌面。

霍莉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黑洞中傳出,眨眼之間就將她吞沒。

片刻之後,一張閃爍著紫色光芒卡牌輕飄飄地落到了散亂的牌堆上。

那卡牌上凝固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她被一圈麥穗包裹,身後是平靜的黑色海洋。

她的面龐被一本褐色的書籍遮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從她頭頂不斷冒出來的“z”字形來看,她顯然是陷入了沉睡。

與此同時,李宅。

“霍莉?霍莉?你們在幹甚麼,快把門開啟!”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本傑明焦急大喊。

“馬上,馬上!”蛋妞努力頂著房門。

“再等一下!”達莎按住霍莉的下頜,將一條絲綢圍巾塞進她的嘴裡,“霍莉,霍莉,我們現在必須要找醫生幫忙了,你能聽見嗎?”

兩分鐘之前,霍莉突然失去意識,倒地抽搐。

她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響很快驚動了樓下的本傑明,而蛋妞和達莎清楚霍莉的異常不能被他發現,於是盡力拖延著時間,希望霍莉能從雅馬公司平安歸來。

“蛋妞,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給你爸爸打電話了!”本傑明大喊。

“本傑明叔叔,真的馬上就好了!”

“我數三個數,三,二……”

蛋妞無奈地看了一眼達莎,開啟了房門。

“本傑明叔叔,我們……”蛋妞正組織著語言,忽然被人打斷。

“怎麼了嗎?”抽搐之中的女孩不知道甚麼時候睜開了眼睛,平靜地坐了起來。

本傑明狐疑地在三人之間巡視了一圈:“你們玩了一個通宵嗎?”

窗外已經亮起了起來,達莎這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早上的七點零八分。

“額,是的。”蛋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很抱歉,我們也沒有想到會弄到這麼晚。”

本傑明神色稍緩:“我知道你們捨不得達莎,但是自己的身體還是要照顧好。”

他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並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霍莉,你剛剛怎麼了?”達莎立刻追問道。

“沒甚麼,”霍莉身姿輕盈地站起來,“我們去學校吧。”

“你甚麼時候上學這麼積極了?”蛋妞挑眉。

“我有一門早課,不能遲到。”

“可是,”達莎皺起眉頭,“今天是高三的畢業典禮,富蘭克林高中不上課啊。”

“啊,那我大概記錯了吧。”霍莉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總之,我們去學校吧。”

她不等兩人回答,率先走出了房間。

蛋妞和達莎困惑地盯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兒。

不過這邊的事暫且按下不提,我們先來看一段發生發生在百年前的故事。

莫里斯女士的筆記本中除了禁忌的知識,還記錄著一些她親身經歷的軼事。

其中有一件就是關於“完全可能性主義者協會”的。

就在那場改變了整個浣熊鎮靈場的“降神會”之後,莫里斯女士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女巫集會】,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都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就在某一天夜晚,她從噩夢中驚醒,猛然發現窗邊坐著一道人影。

“別說話,”對方快速地安撫道,“我是帶著善意來的,孩子。”

那是一個長老模樣的女人,她看起來大概五十歲左右,智慧和威嚴在她的身上並存,讓莫里斯女士很難生出反抗她的念頭。

“我知道你剛剛經歷了很大的創傷,”長老按住了莫里斯女士的頭頂,“現在我將一種冥想的方法傳授給你,請不要抗拒。”

莫里斯女士感覺到有一團金色的光芒進入了她的腦海,撫平了所有的顫慄和惶恐。

莫里斯女士深知她絕對不是專門來幫助自己的,於是在表達了感激過後,就詢問道:“我有甚麼可以回報您的嗎?”

“如果可以的話,”長老將一枚金屬物品放進她的掌心,“但我希望你在之後的一百年之內不要離開浣熊鎮——直到將這樣東西送給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那是一枚金屬耳墜,金黃色的水晶中流動著令人頭暈目眩的符號,一串吟唱在她的腦海中迴響,直到她將這串尊名沉沒至記憶深處。

這是一件不凡的聖物,她可以確信這一點。

“那麼,”莫里斯女士問,“這個人有甚麼特徵嗎?”

“只有當你見到他時,你才會記起祂的尊名。”

莫里斯女士這才驚覺,她已經忘記了剛剛所聽到的呢喃。

接下來,長老向莫里斯女士透露了一個預言,一個她耗盡畢生心力窺探到了“可能”。

預言記載如下:

此後百年,矽之形自人的智慧中破繭,行於地上,如王巡禮。

它們數目繁增,如海沙,如星塵。而亞伯拉罕的子孫,將凋零如秋葉,匿於荒原與地xue,其數不過往昔之一粟。

靈界崩毀於理性苛求,夢境失去橋樑,直覺淪為謬誤,一切仰仗幽微之力的技藝,皆化作古老的傳說。

此為“神秘”的黃昏。

這段預言可以說相當直白、準確,所以莫里斯女士很快就解讀出了其中的含義,大驚失色道:“您是說,因為某些東西的出現,我們會和靈界斷開連線,這個世界從此失去魔法?”

“是的,”長老點了點頭,“但這並非我們的終末,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所以,我們要阻止那個‘矽之形’的出現嗎?”

“我們無法阻止,”長老搖搖頭,“這場博弈早就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從文藝復興時期的每一次啟蒙裡,從工業革命每一次帶來的爆炸裡,從科學每一次試圖窮盡宇宙規則的試探裡……

“文學、藝術、科技……所有的養分都在都在供養它的枝丫,人類竭力將自然的秘密還原成可測量的物理和科學法則,去除魔法對世界的影響,將其視為文明進步的徽章。

“不過,雖然前進的車輪不可阻擋,但我們可以改變它前進的方向。”

“那,您為甚麼會來到浣熊鎮?這裡只是個甚麼都沒有鄉下小鎮……”莫里斯女士絕對沒有任何貶低自己家鄉的意思,但事實就是如此。

“也許它之前甚麼都沒有, 但在那件事發生之後,這裡就甚麼都有了。”

“您是指‘靈場’的改變?”

“你感覺到了,”長老笑了笑,“從今以後,虛假的在這裡會變成真實的,無根的會在這裡變成有根的。”

“我不太明白。”

“我們不能阻止新的事物出現,但可以讓古老的秩序回歸。”

很遺憾,莫里斯女士只是記錄下了和這位長老的對話,並沒有後續相關的進展。

霍莉看完就把這段故事拋到了腦後,直到後來“莫莫”和卡特麗娜的相繼出現,這段故事又從潛意識的深處浮了上來,她忽然就明白“完全可能性主義者”的計劃了。

如果說“莫莫”的出現指向“世界除魔”的話,她們要做的就是給這個世界“附魔”——透過讓神秘力量史無前例地入侵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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