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一定非常變態
誰會在高中校園裡玩字母啊?
對於安娜的奇妙經歷, 許多選手咬牙切齒地表示:“這簡直太神奇了,我真為她感到高興!”
霍莉、達莎和蛋妞就真誠了許多。
“我們應該開個party慶祝,把全校的同學都請來!”霍莉歡呼, 但轉瞬又垮下了臉,“還是算了吧,我根本就不喜歡他們。”
達莎看了眼手錶:“我先走了, 今天的法語課還有隨堂測驗呢。”
“法語課?”霍莉疑惑地問, “你甚麼時候又選修了法語課?”
“那是先修課程, ”達莎聳聳肩,“老實說, 富蘭克林高中的選修課真的很沒意思, 他們就不能設計點‘近身格鬥’這樣實用的課程嗎?”
“大概是,”霍莉抿了抿嘴唇, “因為不能透過教育部的稽核吧?”
“去吧小鬼,”蛋妞欠揍地撐著腦袋,“到時候別忘記關掉你的兒童手錶, 免得做到一半你的手錶就要提醒‘小主人該喝水啦’。”
達莎的臉漲得通紅——當然, 絕大部分是因為生氣。
達莎的手錶是爺爺送給她的十三歲生日禮物,也許是因為他們家祖傳的奇特審美, 這隻手錶的外殼被設計成了小豬佩奇的模樣。
“我看你,”達莎的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真的是活膩了!”
“嗷!”蛋妞再次被追得滿屋子亂竄。
霍莉趴在在沙發靠背上, 很高興看到這麼熟悉的一幕:蛋妞還是那個愛犯賤的單身狗,達莎還是那個孔武有力的小蘿莉。
她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繼續下去。
“……”章魚哥把腦袋湊到了霍莉的腦袋邊, “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 我好像忘記了甚麼事……”霍莉閉上了眼睛, “啊!我想起來了!”
她猛然睜開眼睛:“今天下午的中文課!”
“哦。”章魚哥點點頭, “中文課……嗯……我好像有上過。”
“我答應了史密斯女士會把漢服帶來,”霍莉揪住頭髮,“但是現在距離上課只有20分鐘了!”
“哦……”
“不過問題不大。”霍莉掏出化妝鏡,把手伸了進去。
霍莉的衣櫃原本還算整潔,雖然她的衣服把裡面塞得滿滿當當——但自從前兩天去敲了B先生的竹竿,霍莉的衣服就像是水溢位了木盆,撒得房間裡到處都是。
她真應該找個甚麼東西幫她整理房間,唔,就像哈利·波特里的那樣?
在霍莉從鏡子裡掏出了無數條黑色的裙子後,那條漂亮的紫色曲裾終於被拉出來了。
霍莉之前給B先生當過模特,穿的就是這件曲裾。
雖然下襬有些長,但是這不是還有章魚哥嘛,讓他在後面拉著不就好了。
“走吧。”
霍莉領著小章魚走出了活動室,任由身後 火光沖天。
“哎,你還記得那條紅色的裙子嗎?就是去年萬聖節我穿的那條。”霍莉感慨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啊。”
“額,不記得了。”章魚哥誠實地說。
“就是你響應我的召喚的那一天,記得嗎?”
“不記得。”
“就是男廁所裡躺了五具屍體的那一天啊。”霍莉有點無語,“居然有人的記性比我還差……所以你腦子裡到底記得甚麼?”
“額,我記得……”章魚哥沉停下腳步,沉吟了好一會兒,努力從混亂的大腦裡搜尋某種回憶。
“我記得我有一個媽媽,媽媽會教我做飯,會教我打漁,會教我洗襪子,會教我係鞋帶……”
他的雙手顫抖起來:“我還記得她手觸控我的感覺,好像是商場裡最貴最柔軟的毛巾……”
說起商場,媽媽還說等爸爸還完債,就在商場裡給他買一雙新的鞋子……
等等,“媽媽”是甚麼東西來著?
尼普頓·亞當斯覺得他忘記了,但他又好像的確時不時提起她;又或者他把一些記憶雜糅在一起了,不然媽媽怎麼會長那副模樣呢?
最後,他堅定地捂住胸口:“不對,我記錯了,這些都是我煮教會我的——讚美黑星!”
“噓!”霍莉忽然捂住他的嘴,瞪大眼睛盯著拐角處的那一幕。
卡西恩·阿蒙靠在儲物櫃上,似乎正在和前面的短髮女孩說些甚麼。
那個背影好像是——瑪姬·雪萊,富蘭克林高中今年最優秀的畢業生。
“哈?”霍莉眯了眯眼睛,“他在和雪萊說甚麼?”
雖然霍莉相信雪萊沒道理不選比利,反而來和卡西恩糾纏——但卡西恩是個惡魔,搞不好他會耍甚麼魅惑的手段。
可惡,男人都是混蛋,昨天還表現得對你很感興趣,今天轉頭就和別的女孩談笑風生了。
霍莉的心中湧現出一股憤怒:【甚麼?我可以不搭理你,但是你絕對不能不來討好我!】
這是怎麼回事?
霍莉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表現,確保了她沒有露出任何膽怯或者退縮。
難道是,她的“cool”還表現得不夠誇張?
霍莉眼珠子一轉,盯上一旁的章魚哥。
“章魚哥,”霍莉鄭重地捏住他的肩膀,“等會兒不管我說甚麼,你都點頭就對了!”
“為甚麼?”章魚哥歪了歪腦袋。
“因為我在和別人玩一個遊戲,”霍莉說,“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誰更酷’,我必須要贏,你明白嗎?”
章魚哥搖了搖頭。
“就是說,”霍莉比劃著,“我必須要讓他以為我是一個很酷的人,一個比他厲害多的人。”
“哦,”章魚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所以你是希望有人能關注你?”
“嘶,”霍莉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是,是嗎?”
好吧,她承認自己這種行為有些幼稚,可她真的很想在卡西恩·阿蒙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冷酷強大”的女巫,然而自己要始終對他的殷勤不屑一顧。
這一切,當然都是為了讓他後悔當初對自己感情的玩弄。
難道,她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甚麼高尚的復仇之心,只是單純地享受帥哥的追捧?
“哦,莫里斯的褲衩啊,”霍莉羞愧地捂住臉,“我也太幼稚了吧……”
“嗨,霍莉。”卡西恩好整以暇地盯著霍莉,“你在說甚麼呢?”
卡西恩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她的面前,他微微彎腰,眼裡帶著驚豔:“你今天看起來特別的漂亮——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木蘭公主?”
對,就是這樣,再多誇兩句。
“我當然知道我很漂亮,這還用你說?”霍莉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完全把剛剛的反思拋在腦後。
她隨即把臉垮了下來:“還有,你剛剛在和雪萊說甚麼呢?”
“對我的事情這麼好奇嗎?”卡西恩環抱雙臂,眼裡閃過戲謔。
“切,誰在乎?”霍莉翻了個白眼。
“所以,這又是誰?”卡西恩皺眉望向她身後。
那個駝著背的男孩給他一種很不祥的感覺——當然了,他完全不會把這個不修邊幅的傢伙當做對手,這種感覺似乎更多是源自於靈性上的厭惡。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霍莉眼珠子一轉,“額,僕人。”
“不是寵物?”章魚哥低聲嘟囔著,“那還能接受。”
“啊?”卡西恩一愣,眼裡果然露出了震驚,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布里格斯到還情有可原,但這個傢伙呢?口味這麼極端嗎?
他囁嚅了半晌,最後有些結巴地說:“哇哦,必須承認,我之前的確沒有涉足過這個圈子。”
“呵,”霍莉輕描淡寫地笑了笑,“你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讓一下,現在我要去上課了。”
“章魚哥,我們走。”她昂首挺胸地從卡西恩面前走過。
“哦。”章魚哥提溜著她的裙襬,邁著小碎步跟在她身後。
霍莉不知道的是,在她走了之後,卡西恩的影子也從牆上爬了起來,歪著腦袋盯著她的背影。
“她很有趣,對吧?”卡西恩摩挲著下巴,“我收回我昨天的想法,她絕對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
影子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然後攤開手掌。
“我知道她表現得有點矛盾,”卡西恩說,“她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實際上她的內心一定非常、非常地變態——我是說誰會在高中校園裡玩字母?”
影子聳聳肩,表示自己也說不好。
“嘿,惡魔,”卡西恩接著說,“我都能想象到我和她開著摩托車在整個阿美莉卡玩樂的日子了,你知道的,就像z時代的‘邦尼和克萊德’。”(注)
“……”影子猛然拔高,將卡西恩包裹在了自己黑色的羽翼之下。
“哈,你當然不會理解。”卡西恩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黑影,指著自己的心臟,“即使已經和你簽訂了契約,但我依然有一半是人,而所有人類都會害怕一件事——
“那就是孤獨。”
黑影彈出一個“?”號。
“甚麼?你以為我會說死亡?”卡西恩輕笑一聲,“地獄那麼美好,有甚麼好怕的?
“可怕的是那永恆的苦悶。”
黑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對於人類的理解還有待加深。
“總之,”卡西恩聳聳肩,“我認為她只是被浣熊鎮裡的很多東西束縛住了,只要那些東西消失……”
卡西恩望向走廊盡頭的教室。
“喂,臭小鬼,差不多得了吧!”蛋妞連滾帶爬地從106活動室中撲出來。
他臉上全是水基滅火器的泡沫,看上去格外滑稽。
“誰讓你又在活動室裡搗鼓那些冒火的地攤貨?”達莎扛著滅火器走了出來,又對準蛋妞的臉噴了一下。
“我那可是有傳承歷史的鍊金物品!”蛋妞表示抗議。
“呵呵,最多是從上週‘傳承’下來的。”達莎把滅火器放回走廊的防火箱裡,“懶得和你扯,我要去上課了。”
“切。”蛋妞衝著她的背影吐了吐了舌頭。
卡西恩:“……”
“沒錯,”他沉痛地點了點頭,“就是這些幼稚的東西。”
“空空……”影子咧開嘴,撕開胸口,露出更加漆黑、幽暗的空洞。
卡西恩伸出手,從中取出一張扭曲的面具——
那張面具就像是從蒙克那張名畫《吶喊》中復刻下來的一樣。
“大逃殺嗎?”卡西恩挑眉,“不錯的提議。”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接下來明眼人都知道要驚聲尖笑了[眼鏡]
注:美國恐怖片中經典的“雌雄大盜”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