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入春已有多日，寒冬的餘寒徹底褪去，暖陽慷慨地灑遍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柳絲抽芽，桃花綴枝，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帶著草木的清香，輕輕拂過臉頰，暖融融的，讓人渾身都舒展開來。可宋繁的心頭，卻始終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緒，像蒙了一層薄紗，揮之不去。
住進王府的這些日子，崔讓待她再好，丫鬟婆子們再恭敬，她也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寄人籬下的酸澀，像一根細針，偶爾就會扎一下心口。那日聽到婆子丫鬟們的議論，雖未當面發作，可那份委屈與不安，卻在心底悄悄沉澱，再加上江無荼依舊杳無音信，舒妃被軟禁宮中毫無訊息，她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大多時候，只是坐在院裡的桃樹下發呆，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悵然。
崔讓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知曉宋繁的委屈，知曉她的牽掛，也知曉再多的安慰，都不如帶她走出這四方王府，去看看外面的春光，讓清風與暖陽，驅散她心底的陰霾。於是，趁著休沐之日，他特意讓人備好了馬車，早早地就來到了宋繁的院落。
彼時，宋繁正坐在窗邊，手裡攥著一塊江無荼曾經送給她的簪子，怔怔地望著窗外的桃花，神色落寞。春桃端著熱茶進來，輕聲道：“姑娘，王爺來了，在院門口等著呢。”
宋繁回過神來，連忙收起簪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出院落。只見崔讓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未穿朝服，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溫潤雅緻，他站在桃樹下，暖陽灑在他的髮梢、肩頭，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往日的紈絝，只有小心翼翼的關切。
“今日休沐，天氣這般好，”崔讓走上前，語氣溫柔得像春日的風，“我想著，你在府裡悶了這麼久，便帶你去淨因山踏青，看看外面的春光，也散散心，好不好？”
宋繁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一絲暖意悄然漫上心頭。這些日子，崔讓的心意，她都看在眼裡，他從不多言，卻總能在她最落寞的時候，給她恰到好處的陪伴與慰藉。她望著崔讓溫柔的眼眸，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好”
見她應允，崔讓的笑容愈發溫柔，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走吧，馬車已經備好了，路上不會太顛簸。”
宋繁微微頷首，跟著崔讓走出王府。府門口，一輛精緻的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裡，馬車由兩匹通體雪白的駿馬牽引，車簾是淡粉色的雲錦，繡著細碎的桃花紋樣，車內鋪著厚厚的軟墊，還放著一個小巧的食盒，裡面裝著她愛吃的蜜餞與糕點，處處都透著崔讓的細心。
崔讓先扶著宋繁上了馬車，隨後自己才坐進去，吩咐車伕啟程。馬車緩緩駛動，搖搖晃晃，節奏舒緩，窗外的景色緩緩向後倒退，街邊的柳樹抽出嫩綠的枝條，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綴滿枝頭，偶爾有花瓣隨風飄落，飄落在馬車的窗欞上，添了幾分詩意。
宋繁輕輕掀開一點車簾，望著窗外的春光，眼底的落寞漸漸淡了些。暖風吹進來，帶著桃花的清香，拂過她的髮絲，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草木的清新與春日的暖意，連日來的壓抑與愁緒，彷彿也被這春風吹散了幾分。
崔讓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帶著幾分寵溺。他喜歡看她這般放鬆的模樣，褪去了往日的慌亂與委屈，眉眼間多了幾分鮮活，像春日裡盛放的桃花，明媚動人。他不敢打擾這份寧靜，只願就這樣，陪著她，看一路春光，解一路愁緒。
“淨因山離京城不算太遠，”沉默了許久，崔讓才緩緩開口，語氣溫柔，“山上的桃花開得正盛，還有一處山泉，水清見底，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很多人去踏青。以前我小時候，常跟著父皇去那裡打獵，那裡的景色，很不錯。”
宋繁轉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好奇：“你小時候，經常去嗎？”
“嗯，”崔讓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回憶，“那時候還小，不懂朝堂紛爭，也不用每日進宮當差，只想著跟著父皇打獵、騎馬，日子過得無憂無慮。後來長大了，身上的擔子重了，就很少再去了。”他頓了頓，看向宋繁，眼底滿是溫柔，“今日帶你去，也算是重溫一下小時候的日子，也讓你好好散散心。”
宋繁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心中暖暖的，輕聲道：“謝謝你，崔讓。這些日子，多虧了你。”若不是崔讓，她此刻或許還在街頭漂泊，無依無靠，是他給了她一個安穩的落腳之處，給了她陪伴與慰藉，這份恩情，她始終記在心裡。
崔讓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跟我客氣甚麼？我說過，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只要你能開心一點，不再這麼愁眉苦臉的，就夠了。”他的話語很簡單，卻滿是真誠，沒有絲毫的敷衍
馬車搖搖晃晃，一路前行，窗外的春光越來越濃，路邊的田野裡，青草茵茵，偶爾有農夫牽著耕牛走過，臉上帶著勞作的喜悅，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綠色，空氣中的清香也越來越濃郁。宋繁靠在馬車的軟墊上，聽著崔讓說起小時候的趣事，偶爾笑一笑，連日來的愁緒，漸漸消散，心底泛起一絲久違的輕鬆與愜意。
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下，車伕的聲音傳來：“王爺，姑娘，淨因山到了。”
崔讓先下車，隨後伸出手，溫柔地對宋繁道：“來，慢點，小心腳下。”
宋繁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指尖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遞到她的心底，讓她微微一怔，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連忙收回手，低頭快步走下馬車。
站在淨因山腳下，宋繁瞬間被眼前的景色驚豔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粉白相間，競相綻放，層層疊疊，像一片粉色的海洋，春風一吹，花瓣隨風飄落，像漫天飛舞的蝴蝶，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山間的小路蜿蜒曲折，兩旁長滿了嫩綠的草木，偶爾有清脆的鳥鳴聲傳來，悅耳動聽，空氣中滿是桃花與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這裡，真的好美。”宋繁輕聲呢喃，眼底滿是驚豔，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這是她住進王府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麼輕鬆、這麼明媚。
崔讓站在她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的笑容，眼底滿是寵溺，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我說過，這裡的景色很不錯。走吧，我們沿著小路往上走，山頂有一處觀景臺，站在那裡，能看到整個淨因山的景色，還有山下的田野，更美。”
宋繁點了點頭，跟著崔讓，沿著蜿蜒的小路往上走。春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小路兩旁，偶爾有不知名的小野花，點綴在青草之間，五顏六色，十分可愛。崔讓故意放慢腳步，配合著宋繁的節奏，偶爾會伸手扶她一下，怕她腳下打滑，動作輕柔，沒有半分逾矩。
“你看，那邊的山泉。”崔讓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山泉，輕聲說道。
宋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處清澈的山泉，從山間流淌而下，水清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泉水叮咚作響，像悅耳的琴聲，順著山勢，蜿蜒而下，滋養著山間的草木。她快步走上前，蹲在山泉邊，伸出手，輕輕拂過泉水，泉水清涼，帶著一絲暖意，瞬間驅散了春日的燥熱。
“好清的水。”宋繁笑著說道，眼底滿是歡喜，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份鮮活與靈動，讓崔讓看得微微失神。
崔讓走到她身邊，蹲下身，看著她的模樣，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這山泉的水，是山澗的活水，清甜可口，以前我來的時候，經常直接喝這裡的水。”說著，他伸手，掬起一捧泉水，遞到宋繁面前，“你嚐嚐，很好喝的。”
宋繁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低頭，喝了一口。泉水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間滋潤了乾涸的喉嚨，渾身都舒展開來。她抬起頭，對著崔讓笑了笑：“真的很好喝，清甜清甜的。”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崔讓的心中泛起一絲悸動，他多想就這樣，一直陪著她，看遍世間春光
兩人在山泉邊停留了片刻，便繼續往上走。一路上，宋繁漸漸放開了自己，不再像往日那般拘謹，偶爾會指著路邊的花草，問崔讓是甚麼品種，崔讓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語氣溫柔，帶著幾分寵溺。偶爾有花瓣落在她的髮梢，崔讓會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動作輕柔，眼神溫柔，宋繁的臉頰，總會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心跳也會悄悄加快，卻沒有避開。
不知不覺，兩人便走到了山頂的觀景臺。站在觀景臺上，放眼望去，整個淨因山的景色盡收眼底，漫山遍野的桃花，蜿蜒的山間小路，清澈的山泉，還有山下的田野、村莊，構成了一幅絕美的春日畫卷，讓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站在這裡，看下去，真的好壯觀。”宋繁扶著觀景臺的欄杆，輕聲說道，眼底滿是讚歎，連日來的壓抑與愁緒，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心底只剩下輕鬆與愜意。
崔讓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暖陽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明媚動人。他看得有些失神，直到宋繁轉過頭，看向他，他才回過神來，微微有些慌亂，連忙轉移話題：“是啊，這裡的景色，確實很壯觀。對了，宋繁，你會騎馬嗎？”
宋繁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不會，我沒有學過。從來沒有機會接觸這些，也沒有人教我。”說起這些，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崔讓看著她眼底的失落，笑了笑，語氣溫柔：“沒關係，不會我教你。今日休沐，有的是時間，而且這裡的場地開闊，很適合學騎馬，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真的嗎？”宋繁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語氣帶著幾分期待，“你願意教我？我怕我太笨，學不會，還會給你添麻煩。”
“傻瓜，怎麼會添麻煩呢？”崔讓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語氣帶著幾分寵溺，“慢慢來，誰一開始學都不會，我會耐心教你，保證你能學會基礎的動作。”
宋繁看著他溫柔的眼眸，心中暖暖的，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雀躍：“好，那我就跟著你學”
崔讓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對著山下喊道：“來人，把馬牽上來。”原來，他早就安排隨從，將兩匹駿馬牽到了山頂附近的空地上，就等著教宋繁騎馬。
不多時，隨從便牽著兩匹駿馬走了上來。一匹是通體雪白的駿馬，毛髮順滑，眼神溫順，適合初學者；另一匹是棗紅色的駿馬，身形矯健，眼神銳利，是崔讓平日裡騎的馬。
崔讓先走到那匹白色的駿馬身邊，輕輕撫摸著馬的脖頸，安撫著它的情緒，隨後，他轉過身，對宋繁道：“來，過來，這匹馬很溫順，不會傷人，很適合你。”
宋繁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著眼前的駿馬，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幾分膽怯。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馬的毛髮，觸感順滑，馬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讓她心中的膽怯，漸漸消散了幾分。
“先試試上馬，”崔讓站在她身邊，語氣溫柔，耐心地指導著，“左手抓住韁繩，右手扶著馬鞍，左腳踩在馬鐙上，用力蹬一下，身體順勢向上，右腿跨過去，坐穩就好。我扶著你，不用怕。”
宋繁點了點頭，按照崔讓的指導，左手緊緊抓住韁繩，右手扶著馬鞍，左腳踩在馬鐙上，用力蹬了一下，身體順勢向上，右腿輕輕跨過去，坐在了馬背上。她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雙手緊緊抓住韁繩，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裡滿是緊張，生怕自己摔下來。
“別緊張，”崔讓站在馬的旁邊，一手扶著馬鞍，一手扶著宋繁的胳膊，語氣溫柔，耐心地安撫著，“放鬆身體，腰背挺直，雙手輕輕抓住韁繩，不用抓太緊，它很溫順，不會亂動亂跑的。”
在崔讓的安撫下，宋繁漸漸放鬆了身體，腰背微微挺直，雙手也不再抓得那麼緊，眼神裡的緊張，也漸漸淡了些。她低頭看向崔讓，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崔讓看著她放鬆的模樣，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就是這樣，接下來，我教你怎麼讓馬往前走，輕輕拉動韁繩，腳下輕輕踩一下馬鐙，它就會慢慢往前走了，記住，動作要輕，不要太用力。”
宋繁點了點頭，按照崔讓的指導，輕輕拉動韁繩，腳下輕輕踩了一下馬鐙。駿馬果然慢慢動了起來，步伐緩慢而平穩，沿著山頂的空地支稜前行。宋繁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歡喜的笑容，眼神裡滿是雀躍，她轉過頭，對著崔讓喊道：“快看，我做到了！它動了！”
看著她雀躍的模樣，他快步跟在馬的旁邊，一邊護著她，一邊笑著說道：“學得真快，比我小時候學得還快。”
“都是你教得好，”宋繁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誇讚，“你真厲害，竟然會騎馬，而且教得這麼有耐心。”
崔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釋然：“我從小在皇宮長大，父皇要求嚴格，君子六藝，琴棋書畫、騎馬射箭，都必須學會，不能有半點懈怠。那時候覺得很苦，每天都要練習，可現在看來，也算是一種收穫”
宋繁看著他，眼底滿是敬佩：“你真的很厲害，既要學這些，還要處理朝堂上的事，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崔讓笑了笑，語氣平淡，“習慣了就好。比起這些，能看到你開心，就不算辛苦。”他的話語很簡單，卻滿是真誠，像一股暖流，悄悄漫上宋繁的心底，讓她的臉頰，又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兩人就這樣，一人騎馬，一人護在身邊，在山頂的空地上緩緩前行。春日的暖陽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春風吹過，帶著桃花的清香，耳邊傳來駿馬的嘶鳴聲，還有兩人的笑聲，清脆而悅耳，在山間迴盪，格外動人。宋繁漸漸越來越熟練，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緊張，偶爾還能輕輕拉動韁繩，讓馬加快一點速度，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明媚，眼底的愁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輕鬆與歡喜。
“崔讓，我好像越來越熟練了，”宋繁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雀躍，“我能不能自己試著騎一段？”
崔讓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怕她不小心摔下來，可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叮囑：“好，不過你要小心，慢慢來，不要太快，要是覺得不穩，就立刻拉住韁繩，我就在你身邊，
“好，知道了”宋繁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歡喜。
崔讓輕輕鬆開扶著馬鞍的手，慢慢退到一邊，目光緊緊盯著宋繁，時刻準備著，只要她有一點不穩，就立刻衝上去。宋繁深吸一口氣，輕輕拉動韁繩，腳下輕輕踩了一下馬鐙，駿馬緩緩動了起來，步伐平穩，沿著空地慢慢前行。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宋繁坐在馬背上，腰背挺直，雙手輕輕抓住韁繩，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漸漸加快了一點速度。可就在她準備再加快一點速度的時候，駿馬忽然被路邊的一朵野花吸引，輕輕偏了一下頭，腳步也變得有些慌亂。
宋繁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晃，雙手緊緊抓住韁繩，卻還是控制不住身體的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眼神裡滿是驚恐，下意識地尖叫出聲：“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崔讓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衝了上去，腳步飛快，一把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宋繁的腰，將她穩穩地從馬背上抱了下來。兩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崔讓將宋繁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了摔倒的衝擊力，避免她受傷。
宋繁靠在崔讓的懷裡，心跳得飛快，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眼淚差點掉下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崔讓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感受到他緊緊抱著她的力道，那份安全感，瞬間包裹住了她，讓她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崔讓也有些驚魂未定，他緊緊抱著宋繁，低頭看著她，語氣裡滿是擔憂與自責：“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在呢。有沒有哪裡受傷？”
宋繁緩緩抬起頭，看向崔讓，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眼底滿是擔憂與自責，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想來，剛才他也嚇壞了。她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沒事，剛才要是沒有你，我恐怕就摔下來了。”
崔讓見她真的沒有受傷，心中的擔憂才稍稍放下，他輕輕鬆開抱著她的手，卻還是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語氣溫柔：“沒事就好，以後不要再這麼心急了，慢慢來，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宋繁點了點頭，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眼神裡滿是感激：“我知道了”
崔讓笑了笑，伸手，輕輕替她拂去身上的草屑，動作溫柔，眼神寵溺：“跟我客氣甚麼？我說過，會護著你，就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傷害。”
春日的暖陽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草地上，散落著幾片桃花瓣，空氣中滿是桃花與草木的清香。宋繁看著崔讓溫柔的眼眸，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崔讓也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與寵溺，他知道，自己對宋繁的情意，越來越深，他不求她立刻接受自己，只求能一直這樣陪著她，護著她
兩人並肩站在草地上，望著漫山遍野的桃花，聽著山間的鳥鳴聲，感受著春日的暖陽與溫柔的春風，沒有說話，卻有著一種莫名的默契。
過了許久，宋繁才輕輕開口，語氣溫柔：“崔讓，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很開心，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崔讓轉過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只要你開心，就好。以後，只要你想出來散心，我就陪你，不管是淨因山，還是別的地方，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