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2章 太子病故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182章太子病故

三日後,太子謝璟在幽禁處“病故”。

說是病故,可週明儀知道,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而且太醫看了,是個男胎。

幹武帝越發按捺不住。

他有自己親生的兒子了,謝璟的存在就變得極其礙眼。

反正已經是被幽禁的爬蟲了。

弄死一隻“爬蟲”,隨便找個理由,多麼的乾淨利落?

不過也正因為過於乾淨利落,周明儀反倒是覺得有些不太痛快。

奈何,她如今肚子大了,雖然因為系統和丹藥,幾乎沒甚麼不適。

但有些事卻不方便親自動手。

她可以雙手沾滿鮮血,可她的孩子太小了,不宜看見這些血腥畫面。

如若不然,她還真想親自去看看謝璟。

看看前世這個拿她當個玩意兒的東西,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向滅亡的。

興許,她還能給謝璟找些強壯的好南風的男子,讓他也嘗試一下被人當做玩物的滋味……

周明儀忍不住嘆氣。

就像吵架沒發揮好一樣,懊惱了好幾日。

蓮霧能明顯察覺到自家主子心情似乎不好,可她又不敢問,只得小心翼翼道:“娘娘可是被嚇到了?”

“陛下說,娘娘懷著身孕,不宜見血,這才沒讓用刑,可太子……不,謝璟他自己身體不爭氣……”

周明儀:……

“嗯,無礙。”

她沒有再多問。

謝璟死了,東宮傾覆,蕭蔚柔瘋了,兩個孩子也沒了。

前世欠她的,這一世,總算還清了。

可還沒完。

還有朝陽。

還有陳妃。

還有很多人。

沒關係,不急。

……

公主府。

朝陽斜倚在美人榻上,手裡捏著一封密報,唇角帶著笑。

太子死了。

那個礙眼的過繼來的玩意兒,終於死了。

她把密報往旁邊一扔,坐直身子,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來人,備轎。本宮要入宮給父皇請安。”

身邊的宮女小心翼翼道:“殿下,陛下這些日子心情不好,況且您還在禁足……您要不要……”

朝陽瞪了她一眼。

“太子死了,父皇應該高興才對。”

“本宮去安慰安慰父皇,有甚麼不對?”

“至於禁足,父皇甚麼時候真生過我的氣?”

宮女不敢再說話,心裡卻想著,以前您是陛下唯一的親生骨肉,如今太子雖然死了,可貞貴妃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陛下為何禁您的足,您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這個時候竟還敢湊上去,這不是主動把臉伸出去給人打嗎?

可朝陽任性,哪裡是一個宮女能勸得住的?

當初,幹武帝吩咐禁足時,把人都撤走了。

可朝陽畢竟是公主,是他唯一的血脈,更是金枝玉葉的公主,身邊不能沒人伺候。

這個宮女就是留下伺候她的。

朝陽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理了理衣襟。

鏡中的那張臉,明豔照人,和從前一樣。

可她知道,不一樣了。

從前,她是父皇唯一的女兒,卻也不是唯一的指望。

太子還活著,朝臣們就有選擇。

如今呢?

太子死了。

父皇絕嗣多年,後宮那些嬪妃,除了貞貴妃那個肚子,一個能生的都沒有。

她朝陽,才是父皇唯一的血脈。

唯一的。

至於周氏腹中那個,還沒生下來就不算。

哪怕是生下來了,不過是一個奶娃娃。

朝陽如今也想明白了,年齡就是她最大的優勢。

一個奶娃娃,哪怕是男孩,拿甚麼跟她爭?

再說,以後日子還長,如果礙眼了又不是不能殺了。

一個孩子要想平安順遂長大,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朝陽的唇角彎了彎。

“走,進宮。”

……

乾清宮。

幹武帝靠在御案後,面色疲憊。

太子的事,讓他這幾日都沒睡好。

他與太子這對假父子雖沒甚麼感情,可知道太子那些虎狼之心,他還是暗暗心驚。

這狗東西,覬覦他的皇位和女人,真是該死啊!

若非阿嫦懷孕不宜見血,他該將他千刀萬剮!

幹武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福全進來稟報:“陛下,朝陽公主來了。”

朝陽畢竟是公主,她想法子從公主府跑了出來,宮門的禁軍不敢攔著她,只能放她進來了。

幹武帝愣了一瞬,

“讓她進來。”

朝陽進來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走到殿中,跪下請安,聲音柔柔的:

“父皇,兒臣來看您了。”

幹武帝看著她,點了點頭。

“起來吧。”

朝陽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父皇,您這幾日瘦了。兒臣讓人燉了參湯,您喝點?”

幹武帝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明豔的臉,看著她眼裡那點關切。

一時之間心情複雜。

不過他向來多疑。

朝陽這是來關心他,還是來他這探虛實來的?

畢竟他如今從獨生女兒濾鏡中清醒過來,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這麼一想,他的臉上就沒甚麼表情。

朝陽一時之間也揣摩不出他心裡的想法。

只得乖巧上前盛湯,扮演一個乖巧體貼的好女兒。

喝了一口湯,幹武帝問起太子謀逆之事。

朝陽表現的十分憤怒,“太子他有負父皇的信任!”

“狼子野心,其心當誅!”

她義憤填膺,彷彿為幹武帝不值。

雖然明知道她演戲的成分更多,但幹武帝的臉色還是稍稍緩和了幾分。

不管怎麼說,都是親生的女兒,疼愛了那麼多年。

幹武帝又問:“你今兒怎麼來了?朕不是讓你禁足嗎?”

朝陽的臉色頓時一僵。

她含糊道:“兒臣想念父皇,想著父皇定然為太子的事情傷心,所以就……”

她乖巧認錯:“女兒知道錯了!”

“您雖說禁女兒的足,可女兒知道,您是為了女兒好,是為了防止女兒一時衝動做錯事。”

她說得十分含蓄,卻也的確明白了幹武帝的意思。

怕她傷害阿嫦腹中的孩子,不正是怕她“一時衝動做錯事”嗎?

可如今聽這孩子自己說出來,幹武帝多少有些尷尬。

他乾咳了一聲。

“你好好在你的公主府待著,貞貴妃懷著孕,你沒事別往她身前湊。”

朝陽:……

從乾清宮出來,朝陽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可這番功夫到底沒白花。

只是她更加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貞貴妃肚子裡的那塊肉,哪怕讓她生下來,以後也定然要想法子除掉。

……

永巷偏殿。

蘇錦瑟坐在窗邊,臉色慘白。

春鶯在一旁站著,低著頭,不敢說話。

蘇錦瑟的手在發抖。

方才,春鶯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說……公主殿下懷疑我?”

春鶯點點頭,聲音輕輕的:

“是。奴婢聽未央宮的人說,公主殿下一直在查那匹瘋馬的事。她覺得,那匹馬突然發狂,又突然轉向,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蘇錦瑟的腿都軟了。

那匹馬的事,她當然知道。

她讓人動過手腳,想讓柳霜兒出醜。

後來那匹馬瘋了,差點撞死貞貴妃,又轉向蘭妃,最後被一刀斬殺……

她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

連陛下都沒查出甚麼來,公主和陳妃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只是沒想到,公主還沒放棄……

朝陽公主是甚麼人?那是連太子都鬥不過的人。她要是查到是自己動的手腳……

蘇錦瑟不敢往下想。

“春鶯……春鶯!你快去,去未央宮!去求貞貴妃娘娘!就說……就說我願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肯救我!”

春鶯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惶恐的模樣。

“娘娘,奴婢……奴婢這就去。”

她轉身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

未央宮。

周明儀靠在軟榻上,聽蓮霧說完蘇錦瑟的反應,唇角彎了彎。

“嚇成這樣?”

蓮霧點點頭。

“是。蘇才人嚇得臉都白了,讓春鶯來求娘娘,說願為娘娘做任何事。”

周明儀笑了笑。

“好。告訴她,本宮給她指一條路。”

蓮霧上前一步。

周明儀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蓮霧聽完,眼睛亮了亮。

“娘娘高明。”

周明儀擺了擺手。

“去吧。”

……

永和宮偏殿。

蘇錦瑟聽完春鶯傳回來的話,愣了好一會兒。

“去巴結陳妃?套朝陽公主的秘密?”

春鶯點點頭。

“是。貞貴妃娘娘說,只要娘娘能從陳妃口中套出朝陽公主的秘密,娘娘的命就保住了。”

蘇錦瑟咬了咬唇。

陳妃?

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

可她如今沒有別的選擇。

蘇錦瑟深吸一口氣。

“好。本宮……去。”

……

第二日,蘇錦瑟就去了長樂宮。

她特意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頭髮也只簡單綰了個髻,整個人瞧著溫順得很。

手裡提著一盒點心,是江南帶來的方子做的桂花糕。

陳妃正在廊下曬太陽,看見她來,有些意外。

“蘇才人?你怎麼來了?”

蘇錦瑟走到她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陳妃娘娘,臣妾是來給您請安的。這是臣妾自己做的桂花糕,您嚐嚐?”

陳妃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蘇錦瑟低著頭,一副溫順模樣。

陳妃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坐吧。”

蘇錦瑟在她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開啟食盒。

桂花糕的香氣飄出來,甜絲絲的。

陳妃拈起一塊,嚐了一口。

“嗯,不錯。”

蘇錦瑟笑了,笑得有些怯生生的。

“娘娘喜歡就好。臣妾往後常給您送來。”

陳妃看了她一眼。

“你這丫頭,倒是會來事。”

蘇錦瑟低下頭,小聲道:

“臣妾就是……就是一個人在宮裡,怪悶的。想找個地方坐坐,說說話。”

陳妃沒有說話。

蘇錦瑟也不急,就那麼坐著,安安靜靜的。

過了好一會兒,陳妃忽然開口:

“你從前不是挺能鬧騰的嗎?怎麼,被關怕了?”

蘇錦瑟的眼淚差點下來。

她想起永巷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聲音都帶了哭腔:

“娘娘……臣妾知道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陳妃看著她那模樣,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

也曾經這樣惶恐過,這樣無助過。

她嘆了口氣。

“行了,別哭了。往後想來就來吧。”

蘇錦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

從那天起,蘇錦瑟日日往長樂宮跑。

有時候送點心,有時候送自己繡的帕子,有時候甚麼都不送,就是來坐著,陪陳妃說說話。

陳妃起初對她還有幾分戒備,可日子久了,也就慢慢放鬆了。

這丫頭,雖然從前蠢了些,可如今瞧著,倒是個老實的。

更何況,她天天來,天天聽她說那些有的沒的,倒也不悶了。

這一日,蘇錦瑟又來了。

她今日做的是蜜餞櫻桃,紅豔豔的,瞧著就喜人。

陳妃嚐了一顆,點了點頭。

“你這手藝,倒是不錯。”

蘇錦瑟笑了笑,她可沒有這樣的手藝,她自小十指不沾,這些點心自然都是春鶯做的。

那丫頭,也就只有這點可取之處。

但不妨礙她演戲,她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即裝作不自覺嘆了一口氣。

陳妃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蘇錦瑟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娘娘,臣妾就是……就是想起從前在家時,母親也愛做這個。後來入了宮,就再也沒吃過了。”

陳妃沉默了一會兒。

“本宮也有許多年沒吃過母親做的東西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