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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狗屎運能走兩次嗎?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159章狗屎運能走兩次嗎?

朝陽公主面色陰沉,聲音近乎咬牙切齒,“徐硯,你說,本宮要如何冷靜?”

“旁人如何想本公主,本公主從來都不在意。”

“本公主是尊貴的公主,是父皇唯一的子嗣,可是父皇他……”

“他從前最疼愛的就是本宮,如今為了一個賤人,竟然置本宮於不顧!前朝的那些大臣,會怎麼想?”

“是不是笑話本宮失寵了?”

“那本宮之前的所作所為,不全成了笑話了?”

說白了還是落差太大了,朝陽公主有些招架不住。

同時,她心裡也很害怕。

她甚至想不明白,父皇不是絕嗣嗎?

上次,周氏那賤人能懷上,她可以理解為是走了狗屎運。

可是狗屎運能走兩次嗎?

她明明早就做好了部署。

只是父皇自從被先帝的嬪妃陷害之後,對自己的脈案以及入口的東西極其慎重,她不好貿然動手。

再說,父皇都快四十了,膝下還是隻有她一個,後宮的嬪妃卻那麼多。

在周氏那賤人入宮之前,幾十年,唯有她的母妃陳氏懷過孕,這讓朝陽對他十分放心!

所以她只對後宮的嬪妃動了手,甚至為了掩人耳目,連太后那邊都送了。

效果也立竿見影。

這麼多年來,後宮再也沒有人懷上孩子。

周氏那賤人那兩個孽種也被打了下來。

朝陽怎麼都想不明白,那賤人怎麼就又有了身孕!

這怎麼可能?

“除非……”

孩子不是父皇的!

朝陽公主陡然站了起來。

但很快又否定了,“這不可能!”

“她雖然差點被本宮送……”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徐硯,並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朝陽並不當回事,甚至她還命人將這件事散播了出去。

可父皇替那賤人闢謠了。

父皇光明正大的偏愛就能證明那個賤人的清白!

這個賤人,當真是命大,當初她都把她送出京城了,竟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父皇也不嫌她晦氣,竟還把她接到了宮裡。

一想到這裡,朝陽就恨得不得了!

因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並且沒有取得絕對的證據,不宜用這件事做文章。

倘若,當初她死在了邊關,也就沒有如今的事情了……

徐硯垂下眸子,讓人看不清表情。

朝陽這人看似張揚輕狂,可她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絕不是輕易叫人小看的角色。

只是,心理素質到底還是差一些。

父親偏心又算得了甚麼?

他偏心,那就蟄伏起來,等一朝得勢,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臉色!

到底是個婦人,婦人之見!

她以為她是誰?

她還是那個被捧在手心裡的獨女嗎?

如今貞貴妃肚子裡揣著龍種,陛下眼裡哪還容得下別人?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

他如今跟朝陽公主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只能把那些情緒壓下去,換上那副溫和的面具。

徐硯抬起頭,迎上朝陽的目光。

“殿下,臣明白您委屈,您不甘,可是您必須忍!”

“若您不忍,您還能如何?”

“您難道不知道,您的那些特權都是陛下給的嗎?”

朝陽公主惱羞成怒,狠狠扇了徐硯一巴掌。

徐硯被那一巴掌打得直接歪了頭,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漬,若無其事地轉過頭來,表情依然恭敬。

“哪怕公主打死小人,小人也要讓您明白!”

“除了忍,咱們暫時沒有別的辦法!”

他越是這麼說,朝陽就越叛逆。

“不,本宮不信!”

“本宮是父皇唯一的公主,是父皇最疼愛的公主!”

“本宮雖然禁足了,可是本宮還有人……”

“只要本宮的人進了宮,把周氏那個賤人腹中的那塊肉打下來,那本宮……”

朝陽公主臉上滿是瘋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鄭安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帶著幾分驚慌:

“殿……殿下,不好了!”

朝陽的眉頭一擰。

“進來。”

鄭安推門進來,臉色發白,手裡捧著一卷東西。

“殿下,陛下那邊……又傳了旨意。”

朝陽的臉色沉了下來。

“甚麼旨意?”

鄭安把那捲東西雙手捧著遞上來,聲音抖得厲害:

“陛下……陛下把您身邊的人……都調走了。”

朝陽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那捲旨意,展開來看。

越看,臉色越白。

父皇把她身邊的侍衛、宮女、內監,凡是能辦事的,全調走了。

留下的,都是些灑掃粗使的,連她的院子都進不來。

她的手在發抖。

“父皇……父皇這是要把本宮關死在這兒!”

徐硯接過那旨意看了一眼,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陛下這是……真的動真格了。

朝陽已經徹底慌了。

她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本宮的人沒了,本宮還怎麼做事?本宮還怎麼……怎麼……”

她說不下去了。

她忽然發現,她雖然是公主,擁有那麼多特權,可那些特權,全是父皇給的。

父皇能給她,也能收回去。

如今,父皇真的收回去了。

朝陽停下腳步,站在殿中央,渾身發抖。

不是怕,是恨。

恨父皇為了那個賤人這樣對她。

恨自己甚麼都做不了。

她看向徐硯。

“現在怎麼辦?”

徐硯依舊是那副平靜模樣,可那眼底,也多了幾分凝重。

他看向朝陽公主,“殿下,您的人雖然被調走了,可小人在外面還收攏了一些得力的。”

朝陽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可下一瞬,又暗了下去。

“你的人能做甚麼?父皇如今禁我的足,不讓本宮進宮,就連本宮身邊得力的人手,能隨時代表本宮入宮的人都被譴走了!”

“父皇為了那個賤人可真是煞費苦心!”

徐硯沉默。

這次,朝陽公主並沒有說錯。

徐硯無從反駁。

朝陽公主的人倘若在宮裡辦事,的確比任何人都方便。

只要拿著公主的腰牌,就能宮裡宮外來去自如。

多大的便利啊!

可如今,都沒有了。

朝陽咬了咬唇,忽然眼睛一亮,

“母妃。”

“本宮的母妃還在宮裡!”

“父皇可以有其他的孩子,可本宮的母妃這輩子只能有本宮這一個孩子!”

徐硯看著她,忽然又覺得,朝陽此人,有時糊塗不夠清醒,可有時候也足夠自私惡毒。

她說的沒錯。

陛下有了新的子嗣,未必就會把她放在首位。

可陳妃不同。

公主是陳妃這輩子唯一的子嗣。

公主被禁足,陳妃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應。

陳妃的反應就可以作為突破口。

很顯然,他和朝陽公主想到一塊去了。

“殿下,您說的沒錯。”

“您的仇人,就是陳妃娘娘的仇人,她一定不會無動於衷的。”

朝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去告訴母妃,讓她想辦法。讓她……”

她頓了頓,立即道,“不,甚麼都不要說,我被父皇禁足,身邊的人也都被遣走了,沒甚麼人可用,母妃只知道我被禁足,也不能來看望我。”

“但我知道,母妃的心思一定是跟本宮相同的。”

長樂宮。

訊息傳來時,陳妃正靠在榻上小憩。

陳嬤嬤匆匆進來,臉色發白,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出事了。”

陳妃睜開眼睛,看著她。

“公主殿下被陛下禁足了。”

陳妃愣了一瞬,隨即坐直了身子。

“甚麼?”

陳嬤嬤把御花園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溫小姐遇險,似乎是公主動的手。

貞貴妃脫簪跪求,與陛下說了好一會兒話,陛下震怒,公主禁足至生產,每日抄寫《女誡》十遍。

陳妃聽完,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陛下……為了那個孩子,把朝陽禁足了?”

陳嬤嬤點點頭。

“聽說是貞貴妃親自去乾清宮跪求的。”

陳嬤嬤偷看了陳妃一眼,“貞貴妃如今……懷有身孕,她懷著孩子,跪在地上哭,您說,咱們陛下哪裡能受得了這個?”

“陛下當即就下了旨。”

陳妃的手,慢慢攥緊了帕子。

當初她懷著朝陽的時候,陛下也是這個樣子,把她捧在手心裡。

她要甚麼,陛下給甚麼。

她皺一下眉,陛下都要問三遍怎麼了。

陳妃睜開眼睛,眼眶微微泛紅。

“貞貴妃……當真好手段。”

陳嬤嬤聽出她語氣裡的複雜,不敢接話。

陳妃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的日光。

那日光刺眼,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直直地望著。

“你說,她怎麼就這麼有福氣呢?”

陳嬤嬤張了張嘴,不知該說甚麼。

陳妃自顧自地往下說:

“入宮沒多久就懷上了,沒了,又懷上。陛下護著她,太后護著她,連本宮那個不省心的女兒,都被她弄得禁了足。”

她的聲音漸漸拔高:

“本宮呢?本宮在這宮裡二十多年,就懷了那麼一次!就那麼一次!”

陳嬤嬤連忙上前,輕輕扶住她的手臂。

“娘娘,您小聲些……”

陳妃甩開她的手,眼眶紅得嚇人。

“小聲?本宮憑甚麼要小聲?本宮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甚麼,聲音低了下去。

“朝陽給本宮下藥那會兒,本宮恨她。”

“可如今看著貞貴妃挺著肚子,本宮又想,要是沒那藥,本宮會不會也像她那樣?會不會也被陛下護著?會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

陳嬤嬤聽著,心裡頭又酸又澀。

她知道娘娘想說甚麼,要是沒那藥,說不定她也還能生。

說不定那個被陛下護著的人,就是她。

娘娘對陛下的執念實在是太深了。

可回頭想想,陳嬤嬤其實能理解。

娘娘懷上公主那時候還那麼年輕,陛下那麼英俊的男人,又是這天底下最有權勢的,這樣的一個男人,用盡一切呵護著一個女子。

試問哪個女子能抵擋得住?

她不敢說話。

陳妃站在窗邊,望著外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

“佩汐,你說,朝陽被禁足了,本宮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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