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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她的美貌與天真總給她惹事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120章她的美貌與天真總給她惹事

蓮霧又說了幾句,便悄悄退了出去。

周明儀靠回軟枕,望著搖曳的燭火,腦子慢慢轉著。

朝陽有野心,這是好事。

有野心的人,才會做出格的事。

做出格的事,才會露出破綻。

露出破綻,才能被人抓住。

前世她不知道朝陽的野心,也沒有直接把目光投向公主府。

她被岑家人送入東宮,送上了太子的床榻,她想從朝陽公主手裡把兄長救下來,就只能借太子的手。

她沒有旁的辦法。

不過此時想起來,還是她想左了,把路走窄了。

謝璟不缺子嗣,而她也沒有花足夠多的心思在謝璟身上。

倘若,她拿出五分對付幹武帝的心思,謝璟也不至於只拿她當個玩物。

她的美貌以及天真也總給她惹事。

她那時候只能費盡心思在後院活下去,想著如何在狠毒的太子妃蕭蔚柔手下保住自己。

想著如何快速讓謝璟幫她救出兄長。

她還沒完全拿捏住謝璟,就想讓謝璟為了她,對上朝陽,對上幹武帝。

當真是天真,愚蠢。

她那時候的敵人也很多,有朝陽,有蕭蔚柔,還有東宮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如今想來,真是井底之蛙。

太子算甚麼?太子妃算甚麼?

那些女人爭來爭去,爭的不過是東宮那一畝三分地。

可朝陽爭的,是整個江山。

格局不同,手段自然不同。

周明儀想起那些她前世從未想通的事。

比如陳妃既然能生下公主,太醫院的太醫個個醫術精湛,為何陛下一直沒有其他子嗣,哪怕是第二個女兒也沒有。

當年先帝的那位嬪妃給謝景泓下的藥,當真就能讓他一輩子絕嗣嗎?

可見,他一生除了朝陽,就再無其他子嗣,朝陽絕對出了大力。

再如,為何朝陽明明是公主,卻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朝陽就在佈局。

只可惜,這一世,有她在。

周明儀閉上眼睛,在心裡慢慢盤算。

朝陽要爭,那就讓她爭。

不僅要讓她爭,還要幫著她爭。

她得讓太子知道有人在覬覦他的位置,這個人不是謝景泓的皇子,而是一位公主。

他明面上一直給予優待的所謂皇妹。

她一直在覬覦他的位置。

這該有多趣!

自古以來,公主登基,聞所未聞。

倘若謝璟當真如表面這般無用,那便罷了。

可週明儀知道,謝璟絕不是表面這般無能。

他心機深沉,極有野心。

即便朝陽老老實實,沒有覬覦皇位之心,可這位公主著實特殊,有封地,有食邑,還能豢養私兵。

這樣的公主也足以讓謝璟這位儲君如鯁在喉。

假如他知道,朝陽還有覬覦皇位之心。

她就不信,謝璟還能坐得住。

讓那些朝臣知道公主想終身不嫁,參與朝政,他們會怎麼想?

讓陳妃知道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女兒是一條毒蛇,她會怎麼做?

到時候,他們就是一團亂麻,越纏越緊。

而她只需要在最合適的時候,輕輕一拉。

就能毫不費力地除掉上輩子她的那些仇人。

朝陽,陳妃,謝璟,蕭蔚柔……

至於幹武帝和太后,留到最後。

正想著,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貼身宮女石榴。

“娘娘,太子妃娘娘派人遞了牌子,說是明日想入宮探望娘娘。”

周明儀睜開眼睛,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說到蕭蔚柔,她就來了。

她抬起眸子,點了點頭,“就說本宮身子好些了,正悶得慌,盼著太子妃來說說話。”

石榴應聲去了。

周明儀重新靠回軟枕,望著帳頂的承塵,心思慢慢轉了起來。

太子妃明日入宮。

自然是探望她這個剛剛小產的可憐人。

少不得帶一些補品藥材,噓寒問暖。

讓她好生養著,別多想,日後還有機會。

表面功夫,誰不會做?

可週明儀知道,太子妃心裡,怕是恨不得她這輩子再也懷不上。

若她懷上幹武帝唯一的子嗣,那她這個太子妃如何能坐得安穩,她的那兩個嫡子怕都成了笑話。

前世她在東宮為妾,身份低微,又生了一張好臉,蕭蔚柔明面上賢惠大度,背地裡不知使了多少絆子。

不小心灑了的熱茶,恰好撞上的責罰,無意間傳出去的閒話……還有很多很多,一樁樁一件件,她可都記著呢!

這一世,她入宮為妃,一躍成了太子的庶母,壓在太子妃頭上。

太子妃面上恭敬,心裡如何,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周明儀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明日見了面,她得好好想想,該用甚麼態度。

是繼續扮可憐,讓太子妃以為自己已經垮了?

還是淡淡的,讓太子妃摸不透深淺?

她想了想,決定選第三種。

給太子妃遞個梯子。

讓她以為有機可乘。

人一旦以為有機可乘,就會動。

一動,就有破綻。

而她,等著那個破綻。

翌日,天有些陰,像是要落雪的樣子。

蕭蔚柔申時入宮,帶了一堆補品藥材,還有兩個錦盒,說是給貴妃娘娘解悶的小玩意兒。

見了周明儀,滿臉關切,拉著她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紅。

“娘娘受苦了。”

蕭蔚柔容貌嬌美,梳著高髻,衣著端莊得體,聲音柔柔的,“兒臣聽說那日的事,心裡頭揪得慌,一夜都沒睡好。”

“原想當日就進宮來看望,又怕擾了娘娘靜養,生生忍到今日。”

周明儀靠在軟枕上,臉色還有些蒼白,聞言勉強笑了笑:“太子妃有心了。”

“本宮這是命裡該有一劫,躲不過的。”

蕭蔚柔嘆了口氣,抓著她的手安慰道:“娘娘還年輕,養好了身子,日後有的是機會。”

“陛下心裡疼您,太后也惦記著您,這才是最要緊的。”

周明儀點點頭,眼角似乎有些溼潤。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蕭蔚柔便問起那日的情形。

周明儀垂下眼,聲音低低的:“太醫說是胎像不穩,本宮也沒想到會……那日早上還好好的,到了午後,忽然就……”

她沒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眼眶卻變得通紅,她趕緊拿了帕子壓住鼻唇,似是生怕自己會哭出來似的。

蕭蔚柔眸光一閃,連忙安慰:“娘娘別想了,您好好養著,養好了才是正經。”

周明儀“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甚麼,抬起頭來。

“說起來,昨日倒是有件事,本宮聽了,覺得有些稀奇。”

蕭蔚柔目光微動:“哦?願聞其詳。”

周明儀壓低了些聲音:“聽說朝陽公主昨日去乾清宮,跟陛下說了好一會兒話。”

“本宮也是聽人提了一嘴,說公主說甚麼終身不嫁,要替陛下分憂。”

她說完,便看著蕭蔚柔,神色似乎有些不解。

“你說,公主殿下這是甚麼意思?”

“哪能終身不嫁?太后怕也不會允……”

周明儀不再往下說了,餌已經放了,就等著魚兒自己咬勾。

蕭蔚柔的臉上沒甚麼變化,依舊是那副關切的模樣。

可週明儀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只一瞬,便鬆開了。

“公主殿下孝順,”

蕭蔚柔笑著說,“陛下有福氣。”

周明儀點點頭:“是啊,公主殿下這份心,本宮聽了都感動。終身不嫁……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說出來的話。”

她說完,便不再繼續,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蕭蔚柔也沒再問,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周明儀靠在軟枕上,目送她離開。

等腳步聲遠了,石榴湊過來,小聲問:“娘娘,您方才那話……”

周明儀輕輕笑了笑。

那話,是遞出去的梯子。

太子妃回去之後,會怎麼想?

一個公主,終身不嫁,替陛下分憂……

這話裡頭的意味,她聽得出來嗎?

當然聽得出來。

不僅聽得出來,還會往深裡想。

想朝陽為甚麼說這話,想陛下怎麼回的,想這事跟自己有沒有關係,想——太子知不知道?

越想越睡不著。

越想越坐不住。

周明儀閉上眼睛,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

她甚麼都沒做,只是遞了一句話。

即便是有人問起,她也能推說是為公主的終身大事擔憂。

窗外飄起了細雪,無聲無息地落下來。

殿內的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周明儀裹了裹被子,覺得這冬天,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太子妃申時入宮,快到酉時才出宮,回到東宮時,天色已經暗了。

雪下的比方才大了些,落在肩頭,涼意沁人。

她站在廊下,看著太監們忙不疊地撐傘,拂雪,開路,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有些可笑。

她是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這東宮裡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哪個不對她畢恭畢敬?

可她今日從貞貴妃那裡出來時,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涼意,到現在都沒散乾淨。

“娘娘,”心腹宮女素雲湊過來,壓低聲音,“殿下在前頭書房,說是晚些回來。”

太子妃點了點頭,進了正殿。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撲面。

她由著人解下披風,換了常服,坐在炕上,手裡捧著茶盞,卻半天沒往嘴邊送。

素雲與素心都是自小伺候的,與她一起長大,最懂她的心思。

遂揮退了其他人,親自跪在腳踏上,給太子妃揉著腿,輕聲道:“娘娘,貞貴妃那邊……可是有甚麼不妥?”

太子妃垂著眼,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她說了一件事。”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素雲手上動作不停,等著下文。

“朝陽公主……”

太子妃的拇指摩挲著茶盞邊緣,眸子微微垂著,“她似乎是無意中提了一件跟朝陽公主有關的事情。“

“你說,貞貴妃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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