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陷害 晉江首發
之後幾日, 崔氏那邊再沒有出甚麼么蛾子了,但是秋寧卻並沒有放鬆警惕, 她看得出來,崔氏對她和岧郎的惡意是深刻的,並不會因為一次挫折消失,甚至很有可能還會加重。
這日一早,秋寧正在屋裡看書。
自打崔氏入門之後,王邸的事務便都交接到了她的手上,因此秋寧便也閒了下來。
每日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讀書習字,生活竟也比之前悠閒了許多, 秋寧還是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狀態的。
只是有一點她還是不大適應, 就是每天得早起去給崔氏請安, 崔氏可不是個寬和大度之人,每日早請晚請都必須按時按點, 晚一點都不行, 不僅如此,請安時一些酸言酸語的敲打也是避免不了的,也是得虧秋寧幾世為人, 性情沉穩, 這才能勉強維持住情面。
但是這樣次數多了,秋寧的心情還是難免受到影響。
這日因為崔氏早起不大舒服,便也免了請安,秋寧不用去受冷眼,看書速度都比以往快了許多。
結果剛翻了幾頁,突然擁翠進來稟報:“娘娘,王妃那邊傳您過去。”
秋寧微微蹙眉,不是說不舒服嗎?怎麼又突然傳自己過去。
秋寧心下生出些許不安, 但是到底也來不及做甚麼了,只是叮囑了攬青幾句,然後便帶著擁翠往正院去了。
秋寧到的時候,只見正院內外肅穆的緊,上上下下幾乎都是噤若寒蟬,宮女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彷彿生怕腳步重了就被責罰似得。
秋寧心下更沉重了,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但是她還來不及多想,王妃身邊的宮女便傳她進去。
這個宮女是新來的,之前那個被貶入掖庭之後,第二日崔府便送來一個新的,李俶聽說之後面色十分難看,但是到底還是讓人收下了。
崔氏現在不是東宮能得罪的人,即便楊家首鼠兩端,一邊和東宮聯姻,一邊又和李林甫勾勾搭搭,但是東宮也不能徹底和她們撕破臉,這就是目前東宮的尷尬處境了。
秋寧心裡想著這個宮女的來歷,腳底下卻也沒有遲疑,跟著進了正殿,又被帶到了裡間。
秋寧心中疑惑更大,她和王妃之間的關係別說親近了,不說仇人都算是委婉,內室這樣私人的地方,怎麼會讓她過來。
很快秋寧便看到了王妃,她面色慘白,半靠在內室的軟榻上,屋裡散發著濃濃的藥味。
秋寧心下一驚,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病了嗎?可這和自己又有甚麼關係?難道她想陷害自己?
看過無數宮鬥文的秋寧,思維和脫韁的野馬一般開始發散,但是面上還是一副沉靜平和的模樣,恭順的給王妃行了一禮:“妾身參見王妃。”
王妃目光冷冷的望著秋寧,許久也不叫起,這也讓秋寧心中糟糕的猜測越來越確定。
“你起來吧。”終於,王妃開了口。
秋寧這才起身,她心裡稍微有些慌亂,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王妃看她這幅樣子,冷哼一聲:“沈氏,我嫁進來之前,每個人都說你寬厚仁善,知禮懂禮,但是如今看著,這些人卻都是看走眼了,你竟是個心裡藏奸的!”
這話就有些重了,秋寧急忙行肅拜禮:“娘娘息怒,妾身惶恐,實不敢承受如此罵名,妾身有何不當之處,還請娘娘明言。”
崔氏看著她拜倒在地,冷哼一聲:“你如今倒是和我裝糊塗了,那我問你,王邸的食譜可是你之前改的?”
秋寧一時間有些糊塗,但是卻也明白她是想從吃食上搞自己,想到這兒,秋寧眼中閃過一絲暗光,不過面上還是一副惶恐模樣,恭敬道:“的確如此,之前郡王殿下苦夏,一直吃不下東西,妾身便大膽幫著修改了每日食譜,這也是得到郡王殿下允准的。”
“大膽!”崔氏彷彿是被某句話給氣到了,猛地一拍床沿。
秋寧又連道一聲‘王妃息怒’。
崔氏粗重的喘息聲許久才強壓了下去,她看著秋寧的眼神卻是越發陰狠了。
“你倒是敢拿郡王來壓我,宮中食譜雖然看著簡單,卻也是不知融合了多少醫藥養生之法,更何況這還是祖宗之法規矩定例,你一個小小孺人就敢擅自改動,還不大膽嗎?你可知,就是因為你這般大膽行為,害得我飲食相沖,以至於生病!今日是我受害,明日又不知道是誰!若是真的害到了郡王貴體,你便是萬死都難贖!你還不認罪嗎?”
秋寧沒想到她這麼能給人扣帽子,心裡也是冷笑,她想從這方面來搞自己,只怕要失望了。
因而此時秋寧面上倒是再沒有惶恐了,反倒是不疾不徐,抬頭看了崔氏一眼,這才恭敬道:“王妃容稟,妾身雖然改了菜譜,可是有一樣卻是萬萬不敢改動的,那便是王邸各人飲食的食材,妾身只是改動了一下烹飪方式,煎炸改為水煮,濃油赤醬改為清淡,若說飲食衝撞,妾身以為是萬不可能發生的。”
崔氏一聽這話,面色便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她是真沒想到,這個沈氏竟然如此狡猾。
“你……”
秋寧不理會崔氏的惱羞成怒,繼續道:“而且妾身一開始也只是改變了郡王和妾身自己的食譜,王妃入府之後,妾身自然是萬不敢越俎代庖的,因而王妃的食譜自然由王妃自己決定,此事妾身可不敢置喙半分。”
這話說的,崔氏的臉一下子就青了,在崔氏身邊伺候的宮女雲煙見此,急忙站出來斥責:“沈孺人大膽!竟敢對王妃不敬。”
秋寧心中冷笑:“妾身不敢,只是實話實說。”
話是好話,但是崔氏怎麼聽怎麼覺得好似是在嘲諷自己。
她的臉色越發難看,冷冷道:“沈孺人果真心細如髮,這點細微之處也能想到。”
秋寧心說那可不是,自己也算活了幾輩子了,要是這點把柄都給你抓到,那也別活了。
可是面上卻依舊謙恭:“王妃言重了,王邸之中,妾身自然要以郡王的貴體為重,萬不敢有半分懈怠。”
看著這人像是渾身長刺的刺蝟一樣,竟是沒有半分可以下手的地方,崔氏也是有些惱恨。
她這幾日不光是蟄伏下來,纏著郡王培養感情,還一直在暗地裡觀測和調查沈氏母子的弱點。
可是這麼許多日下來,竟是一點把柄都沒有。
最後只能在菜譜這件事上做文章,沒想到一開局就如此不順,崔氏心裡不由恨得有些牙癢癢。
這個沈氏,果然是個難纏之人。
正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外頭突然有人傳話,廣平郡王來了。
崔氏的面上閃過一絲慌張。
而秋寧也算是鬆了口氣,她離開偏院之前,就和攬青囑咐過,她這次去正院,只怕會有大事發生,因此要時時關注前院,若是郡王回來了,就要立刻去搬救兵,沒想到李俶今日倒是回來得早,也來的正是時候。
“且請郡王在外頭等候一二,我更衣之後再去侍奉。”崔氏不想李俶看到自己又在為難沈氏,因此急忙吩咐。
但是還不等宮女應答,李俶已經從外頭進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秋寧跪倒在地,便是忍不住皺眉,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兩三步走到崔氏榻前,淡淡道:“不必折騰了,聽說你病了,我便過來瞧瞧你,怎麼沈孺人也在這兒?”
秋寧聽到這話,小心抬起頭看向李俶,眼中流露出一絲委屈和不安。
李俶也正好看了過來,兩人視線相撞,李俶的心尖顫了一下,一時間心中滿是心疼和惱恨。
惱恨崔氏跋扈,心疼秋寧的可憐。
經歷了大婚第一日的事情,他現在對崔氏已經沒有半分信任。
而崔氏是明顯不知道這二人之間的眉眼官司,也不知道李俶心中所思所想,只想著把自己摘出去,因此當即道:“是我突然病了,太醫說彷彿是飲食上有些衝突,我想著之前王邸的事情都是沈孺人在負責,便把沈孺人叫過來問問。”
李俶聽了卻有些不滿的冷哼了一聲:“沈孺人在你進門前是管著王邸的事兒,你入門之後她不是全交給了你嗎?怎麼又責怪起了她?”
看他果真一心維護沈氏,崔氏心中越發惱恨,忍不住道:“她管家多年,誰知道會不會收買甚麼人來害我。”
李俶越聽越不像樣,忍不住皺起了眉:“她有何理由害你?你可有證據?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崔氏被自己的丈夫如此質疑,心中只覺委屈萬分,心中的惡念更是越來越無法收拾,給身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見她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道:“大婚第一日,沈孺人在我這兒受了委屈,只怕對我還存著誤會,因而生出甚麼惡念也未可知,至於證據……”
說到這兒,她轉而看向身邊的宮女:“去把給我做飯的內侍押過來,讓他說。”
秋寧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結束,崔氏能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抓自己,肯定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李俶也忍不住蹙了蹙眉,秋寧之前改菜譜的事兒他也是知道的,改的很好也很謹慎,既符合自己的胃口,也沒有違背宮裡的規矩,沒想到崔氏會拿這個做文章。
可是現在沒見著人,也不能說甚麼,眾人只能沉默著等待人證上來。
李俶倒是有些心疼跪倒在地的秋寧,張了張口讓她起來了。
崔氏臉色越發難看了,手下也是不由攥緊了拳,尖利的指甲都刺進了肉裡。
沒一會兒,那小內侍終於被押了上來,他面色慘白,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的,一看到屋裡這情景便是腿一軟跪倒在地:“奴婢知罪,奴婢罪該萬死,還請殿下饒命啊。”
竟是一句都沒問呢,就直接吐口了。
崔氏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原本她想用違背規矩亂改菜譜的罪名來整治沈氏的,因為這個罪名比較大,甚至可能危害到李俶,但是秋寧三言兩語的把這個坑給繞過去了,那就只能用她想謀害自己的藉口了。
“你說有罪,那我問你,你到底犯了甚麼罪?又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的!”崔氏的發問很有指向性,打的主意就是將秋寧釘死了。
而這個小內侍也像是提前預演好的一樣,立刻就哭著道:“奴婢不該給王妃的飲食中下入相剋的食物,害的王妃生病,可是奴婢這都是被逼無奈啊,是沈孺人跟前的攬青威脅奴婢,說奴婢要是不這麼做,就害了奴婢一家子性命,奴婢不得不為,還請王妃恕罪。”
好傢伙,看著嚇破了膽子,但是這番話竟是說的如此流利。
秋寧心中冷笑,一旁的李俶也是半點不信,但是面色卻十分難看,冷冷道:“你可想好了,汙衊主子可沒甚麼好下場。”
小內侍一愣,下意識看向崔氏,崔氏此時也氣的夠嗆,李俶竟然如此信任沈氏,聽了這話還為她說話,卻是半點不顧惜自己。
如今又看這內侍如此無用,竟然來看自己,更是惱恨:“郡王問你話呢,還不快回答!”
小內侍這才哭著道:“就是攬青姐姐威脅的奴婢,奴婢不敢撒謊。”
秋寧看著這一幕,竟也不慌,她站了出來,淡淡道:“好,既然你說是攬青威脅得你,那你倒是說說,是哪天哪日,哪時哪刻?又在何處和你說的?可有甚麼證據?”
“這世上之事都講究一個憑證,沒理由你上下兩瓣嘴就給人定罪的道理。”
小內侍一下子就僵住了,這件事可沒人提前和他對過詞,但是想著自己如今也沒甚麼退路了,只能咬牙道:“具體的時間時刻奴婢不記得了,只記得是攬青姐姐來給孺人提飯的時候和奴婢說的,證據奴婢也有,就是這個荷包,這是攬青姐姐貼身帶著的,若非她給奴婢以作證據,奴婢如何能有?”
說完他便從懷裡掏出一個粉色的荷包,上面繡著一隻黃色蝴蝶,的確是攬青的繡技。
秋寧神色一暗,她們果然早有準備。
而崔氏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幸災樂禍,笑著道:“沈孺人,你如今還有何話說。”
秋寧卻冷冷的看向崔氏,淡淡道:“如此大事,他竟然連何時被威脅的都說不清楚,而且只是一個荷包罷了,攬青帶著進進出出的,難免會遺失,誰知道他是從哪兒撿來的?”
崔氏臉色一黑,這個沈氏,口舌未免太鋒利了些,這個荷包是她身邊的奴婢有次趁著提飯搭話的時候,從攬青身上順過來的,自然算不上十分無可替代的證物,可是這沈氏身邊的人也實在是謹慎,她這邊的人幾次三番交好,都沒有抓到甚麼漏洞,最後也只能如此了。
崔氏有些惱恨的瞪了一眼內侍,警告他不能鬆口。
小內侍也知道自己沒了退路,只能死咬這一條了,哭著道:“這的確是攬青姐姐給奴婢的,奴婢萬不敢欺瞞幾位主子啊!”
秋寧看他依舊不鬆口,反倒是笑了:“那好,我問你,攬青威脅你的時候,穿的是粉衣還是青衣?這你總記著吧?若是這也忘了,那就更可疑了。”
小內侍一聽這話心裡也有些慌,他哪裡會記得這些,但是想著攬青常穿青衣,他立刻道:“穿著青衣,我記得清清楚楚,她穿著青衣。”
秋寧一聽就笑了:“自打王妃入王邸之後,攬青只親自去提過兩次飯,可是這兩次過去穿的都不是青衣,攬青雖然最愛青衣,可是王妃新婚,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得穿的喜慶一些才是,更何況這粉色荷包,也不搭配青衣啊。”
小內侍彷彿是被冰水兜頭澆了下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抬頭看向王妃身側的宮女,荷包是她交給自己的,她總記著甚麼顏色吧?
那個宮女此時也是急的要死,想要提醒卻不敢開口,只是一直搖頭。
小內侍立刻反應過來,又改口道:“不是青衣,奴婢記錯了,是粉衣,是粉衣!”
秋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確定嗎?”
小內侍現在哪裡還有還口的餘地,只能咬了咬牙點頭:“就是粉衣!”
見他不改了,秋寧這才轉向王妃和郡王,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恭敬道:“這內侍果然心中藏奸,攬青幾次去提飯,穿的都是黃衣,這個荷包也是她為了搭配衣裳特意做的,想來膳房那邊必然有人記得此事的,還請郡王殿下做主。”
沒想到還有這峰迴路轉的情形,李俶都不由長出一口氣,立刻笑著道:“好好好,我如今倒也想起來了,之前幾次去你那兒用飯,攬青都著黃衣,看來果真是這個內侍誣陷!”
他此時看向小內侍的眼神已經帶上了狠戾。
小內侍此時已經徹底癱倒在地,他是萬萬沒想到,沈孺人竟然會給他設這樣一個陷阱。
他眼巴巴的抬頭看向王妃,指望她能救救自己。
可是崔氏這會兒哪還有閒心去救一個奴婢,她現在只有滿心的惱恨,這個沈氏果然難纏!現在就連郡王都為她說話,她可不信,郡王會去關心一個小小奴婢的穿著打扮。
“既然是這個奴婢誣陷,想來定是他做事不用心,害了本宮,來人啊,將他堵了嘴打發去掖庭!”王妃見事已不可為,便只能急忙想著銷燬證據了,以免牽連到自己。
王妃身邊伺候的人就要上來抓人,李俶卻突然道:“慢著,他這樣一個奴婢如何敢做出如此惡事,此事必有人在背後指使,你現在說出背後之人,本王可對你輕罰。”李俶冷冷看著那內侍。
李俶心知肚明此事與崔氏有關,因此也想接機殺殺她的氣焰。
崔氏一聽這話,心中自然害怕,生怕這個小內侍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
但是崔氏身邊伺候的宮女卻十分篤定,在小內侍一臉慌張的向他們投來求救的眼神時,從袖中掏出一個銀鎖晃了晃。
小內侍的臉立刻就白了,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袖子,幾乎要將袖口給揉破了,但是最後還是一口氣洩了出去,整個人委頓在地。
“沒有、沒有人指使奴婢,是我、我不小心做錯了菜,害了王妃,又想脫罪,這才誣陷了沈孺人。”
李俶冷下了臉,看了一眼崔氏,但是很快又轉頭看向小內侍:“那個荷包你又從哪裡來?你如何敢有這樣大的膽子!”
“那荷包,是奴、是我撿來的,至於膽子,我來去都是一死,又何談甚麼膽子呢?”這小內侍說到最後,語氣中竟是有幾分淒涼。
李俶可半點不會同情他,只是惱恨這樣一個卑賤之人也敢犯上,如今自己給他一個機會,他竟也如此不識抬舉,因此面上的厭惡之色只增不減。
“此人謀害王妃,誣陷孺人,拉下去,交與掖庭獄懲處。”李俶的語氣冰冷而又無情。
雖然說是交與掖庭獄懲處,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無非就是一死,因為這個罪名實在是太大了。
小內侍最後被人像是死狗一樣拖了出去,也只有秋寧一臉複雜的看著他消失在門外,其他兩人都各懷心思,對一條人命的消失,都無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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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從正院出來,秋寧整個人都有些怔忪,一旁的擁翠忍不住道:“娘娘,沒想到這次竟然如此兇險。”
秋寧這才恍然回過神來,怔愣片刻,卻是笑了笑:“其實也說不上兇險,只要郡王殿下來了,即便我找不到其中的破綻,王妃的謀劃也是成不了的。”
擁翠一聽這話有些疑惑:“這是為何?”
秋寧望著院裡茂盛的草木,嘆息道:“因為即便王妃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但是郡王殿下卻是半點都不信她的,而無論王妃的背景多麼深厚,如今王邸做主的還是郡王,只要此事沒有鐵證,郡王便能保下我。”
還有一個理由秋寧沒有說,她再怎麼說也是郡王長子的母親,李俶現在膝下只有這一子,又如何能讓兒子的母親染上汙名呢?
擁翠一聽秋寧的分析,面上立刻露出喜色:“孺人說的很是,只要郡王信任孺人,愛重孺人,王妃便是再嫉恨也是無用。”
秋寧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要說是李俶信任她愛重她,還不如說是李俶本心就是排斥崔氏和討厭崔氏,因而崔氏越想做的,李俶就偏不想讓她做到。
不過要說李俶對她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那也不至於,只是這點感情還是太微薄了,她可不能就指望這點感情過日子,她日後,還是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