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打擊 晉江首發
眼看著這一年就過去了, 年底的時候,聖人果然正式為李俶賜下婚事, 的確是韓國夫人的長女崔氏。
因為早有準備,因此李俶本人還算穩得住,不過東宮其他人就不見得對這樁婚事多高興了,尤其是太子,聽李俶說,最近幾日心情好似都有些不大好。
不過不管心裡怎麼想,聖人的賜婚是沒人敢拒絕的,更何況如今楊氏如日中天, 能與貴妃家的外甥女成婚, 許多人暗中還覺得太子這邊賺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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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過年的時候, 大年三十晚上的賜宴,秋寧也被有幸邀請參加了。
秋寧不知道是因為之前討好了貴妃的緣故, 還是因為岧郎的緣故, 反正既然能去,那便是好事。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了李隆基。
因為座位隔得太遠,李隆基又只是短短出現了一陣就離開了, 因此秋寧並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和神態, 只是聽到他的語氣挺溫和的,和貴妃之間也是十分親密。
等人匆匆離開了,剩下的人這才開始開席用飯。
這種宴席的菜一向是不怎麼好吃的,秋寧早有準備,在過來之前就墊了個半飽,因此面對一桌子的預製菜,她只是挑著清淡的偶爾吃上兩口,最要緊的, 還是將注意力都投向了,坐在自己身側的岧郎身上。
他今日可是調皮的緊,面對這種大場面,他彷彿有一種人來瘋的架勢,看甚麼都新鮮,看甚麼都想用手試一試。
秋寧為了管住他,可算是廢了大心思了。
但是就在這會兒,突然有個宮女過來稟報:“孺人,太子妃娘娘想見奉節郡王。”
秋寧一愣,下意識朝著上席看去,果然看見太子妃笑著對她擺了擺手。
太子妃是個長相十分溫柔秀雅的女人,雖然如今年紀上來了,但是卻並不掩蓋她本身的風姿,她甚至於看著比自己那個滿臉焦慮的丈夫年輕了十歲。
秋寧剛剛過來,也只是匆匆給太子妃行了一禮,兩人沒有多說話,然後聖人便和貴妃一起攜手過來了,剛剛大家都在聆聽聖人的訓話,如今聖人離開了,太子妃這才找到機會給她傳話。
“好,岧郎也正想給阿婆請安呢。”秋寧笑著回覆。
然後便牽著岧郎的手,往太子妃處去了。
太子妃自己其實也有子女,但是她的子女都比李俶年幼,如今整個東宮,也就只有岧郎一個孫輩,而李俶幼時又在韋氏膝下長大,因此她還是很稀罕岧郎的。
只見她不等岧郎行禮,便笑著將岧郎拉著坐到自己身邊,柔聲道:“幾日不見我們岧郎,竟是又長高了。”
岧郎這段時間以來也是跟著李俶去東宮請安了幾回,也早就認識了太子妃,因此倒也不認生,對著太子妃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脆生生道:“岧郎長大了,自然要長高,以後長的和阿耶一樣高,然後保護阿婆。”
這小子,開蒙這麼長時間,別的沒學到,但是拍馬屁的功夫算是學全了。
秋寧聽了這話都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太子妃卻很高興,笑著摸了摸岧郎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好啊,我們岧郎真是個孝順的小男子漢,阿婆就等著這一天呢。”
說完又抬起頭笑著看向秋寧:“沈孺人,你將岧郎養的很好。”
秋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娘娘疼愛岧郎,妾身不過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罷了。”
韋氏卻笑著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客氣話做甚麼,我聽聞你和俶兒想在年後將岧郎送入弘文館讀書?”
秋寧並沒有驚訝太子妃會知道此事,畢竟李俶想要做成甚麼事,總要徵求太子和太子妃的意見的,尤其是送孩子去讀書這種大事,更是要早早做好準備。
因此秋寧也不多想,只是坦然的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想法來著,岧郎如今年歲也大了,最近幾日妾身給他開蒙,他竟也是個坐得住的,我和殿下便想著,索性就讓他讀書去吧,也能早早開闊眼界。”
太子妃當然知道她們著急忙慌送孩子讀書的真正原因,卻也不拆穿,只是淺淺一笑:“行了,你也用不著用這些話來糊弄我,不過你這話倒也是,如今這情形,孩子早些讀書早些明理也是件好事,總比懵懵懂懂恍然無知的強些。”
說這話的時候,她似乎是想起了甚麼,情緒竟然也有些低落。
秋寧不敢多問,只是沉默著跪坐在一旁。
很快的,韋氏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勉強一笑道:“行了,這件事太子殿下已經應下了,不過也用不著著急,岧郎到底還小,如今天氣太冷,等到開春兒再送過去也不遲,到時也不耽誤甚麼,俶兒大婚也在四月,你不要怕。”
秋寧聽到大婚是在四月,也是鬆了口氣,自己好歹還有幾個月的好日子過。
這一晚的年宴很快就結束了,在年宴過半的時候,岧郎被前頭來人給接走了,說是聖人要見岧郎。
這件事也是早有預料的,畢竟岧郎也算是聖人唯一的曾孫了,他哪怕再忌憚太子,也會對這樣的晚輩有所表示。
要是按照以往,岧郎一開始就應該在前頭領宴,但是他實在是太小,便也只能留在秋寧身邊了,現在聖人召見,就得被抱到前頭去。
秋寧早就和岧郎演繹了一下聖人召見後的對答流程,按理說不應該再擔心甚麼,但是事到跟前,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可是時間太緊張了,最後秋寧也只能囑咐了幾句,便看著岧郎被宦官抱走。
幸好岧郎十分聰明,也並不怯場,因此這一晚的召見也並沒有出現甚麼意外,很快又被抱了回來。
岧郎看著還有些小激動,手裡捏著一個白玉玉佩。
“阿孃,你快看,這是聖人賞給我的。”岧郎雖然年紀小,但是在深宮中長大,卻是清楚的知道,誰才是他們頭頂上的天。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會對原本是自己長輩的聖人產生崇敬仰望之情,如今聖人賞給他東西,也讓他激動不已。
這好似是一種動物的本能,秋寧看了也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玉佩料子很好,雕刻的水平也很高,秋寧記得,剛剛這玉佩還系在聖人的腰間,沒想到他竟然會賜給岧郎,看來岧郎這次表現的應該不錯。
秋寧收起了心中複雜的心情,笑著摸了摸岧郎的腦袋,誇讚道:“岧郎表現的很好很乖,聖人也很喜歡岧郎呢。”
這話說出來,岧郎更高興了, 臉蛋都激動的漲紅了。
等宴會結束回去的時候,岧郎還是激動的不能自已,滔滔不絕的和秋寧講,剛剛聖人召見他的場面。
秋寧也一直耐心聽著,並未表現出半點不耐。
只是聽著聽著也聽出了一絲異樣,她總覺得,聖人誇讚岧郎的這些話倒都是好話,可是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在敲打誰似得。
至於敲打的能是誰,秋寧都不用猜,那肯定是太子啊!
秋寧忍不住皺起了眉,難道太子最近又做了甚麼招忌諱的事兒嗎?
秋寧並不知道內情,也不敢多想,只想著等回去了,好好問問李俶。
母子二人很快就回到了東宮,但是他們回來了,李俶卻還沒回來,秋寧命人打聽了才知道,李俶在宴飲結束之後,又和自己那幫兄弟一起去喝酒應酬了。
因此她也就沒有多言,只是讓人煮了醒酒湯備著,自己則是和岧郎一起在屋裡守歲。
等守完歲,李俶還是沒回來,岧郎卻已經有些迷迷瞪瞪的了,秋寧便也沒再等他,安置岧郎歇下之後,自己也睡下了,明兒一早還得去給太子和太子妃請安,可不能睡得太晚了,至於李俶,自然有人操心他。
第二日一早起來,李俶果然已經回來了,不過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憊,眼下一片青黑,人也看著有些萎靡,衣裳還穿著昨天那一身,看著有些皺皺巴巴的。
秋寧皺了皺眉,也沒多問,先讓人服侍著他洗漱了一番,又換了衣裳,一家三口又匆匆用了幾口飯,這才坐車往少陽院去了。
等上了車,李俶這才來得及解釋今日自己的狼狽:“昨晚在百孫院和幾個兄弟喝酒,竟是喝的晚了,最後只能留宿,今兒一早得虧內侍提醒,這才沒起晚。”
秋寧聽他語氣中彷彿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也到底勸導了他幾句:“殿下,酒之一物到底傷身,過年時高興多飲幾杯也就罷了,日後不可多飲。”
李俶笑著拉住了秋寧的手,柔聲道:“昨晚也是兄弟幾人高興,這才喝多了,你放心吧,日後不會了。”
秋寧想著李俶本人也似乎沒有愛喝酒的習慣,便也暫時相信了他,然後又問了問他昨天聖人賞賜岧郎的事情。
李俶對這事兒當然也十分自豪:“咱們岧郎小小年紀,條理清晰,口齒伶俐,還十分機敏聰慧,聖人自然喜愛,賞賜他東西也是愛重他的意思。”
見他言語間彷彿並沒有對昨晚聖人敲打東宮的擔憂,秋寧微微蹙眉,卻也不好多說,只能先將這心思壓下。
最後一路車馬粼粼,終於到達了少陽院。
按理來說少陽院也是一處大宅子了,可是比起東宮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當朝太子就蝸居在如此地方,太子心裡不鬱悶才怪呢。
秋寧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往裡走,他們來的是西院,東院那邊是太子處理朝政的地方,西院便是后妃居住之地。
西院要比東院小一些,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太子妃所在之地,一家人被傳召進去的時候,太子竟然也在,幾人急忙給太子和太子妃行了大禮拜年。
太子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到是太子妃一臉笑意,看起來十分慈愛。
行完禮起身之後,太子便領著李俶和岧郎離開了,最後剩下秋寧和太子妃說話。
兩人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太子妃細細問了秋寧關於李俶和岧郎飲食起居的問題,秋寧也一一解答,太子妃看著對李俶十分關心,還把李俶的一些飲食習慣都和秋寧說了一番。
不過這些秋寧也早就在日常起居中觀察到了,因此也並不新鮮,但是面上還是一副十分感激的樣子,謝過太子妃的好心。
正說著呢,幾位郡主也過來了。
打頭的便是和政郡主,她雖然排行老三,但是前面兩位姐姐已經出嫁了,因此她便成了如今年紀最大的一個。
她早就知道今日兄長一家會來,因此一直想著趕緊過來,也好見一見兄長,沒想到緊趕慢趕的,過來時卻也只剩下秋寧了。
秋寧看出了她的失落,笑著安慰:“一會兒郡王還要過來一起用飯呢,郡主到時便見著了。”
和政郡主這才打起了精神,笑著點頭:“說的也是。”
今日這次拜見倒也算和氣,用完午飯之後,秋寧一家三口便也回東宮去了。
要說一家三口中收穫最多的,那自然是岧郎了,作為年紀最小的晚輩,壓祟錢他可沒少收,而且大家都十分寵愛他,因此給的禮也很重,把岧郎高興的不成,秋寧說幫他收著他都不給,小財迷似得都自己抱著。
秋寧竟也由著他,只叮囑他身邊跟著的太監,一定要小心看這些,千萬不要把東西弄丟了。
李俶對這次家人相聚也是感觸良多,坐在車上還和秋寧感嘆:“以往我和阿濃雖然也親近,但是總是見面次數少,見了也只能說些大面上的話,對彼此之間的生活卻是知之甚少,如今多虧了你在其中斡旋,我們兄妹之間竟也比以往更加親近了,我知她的不安和為難,她也知道我的,你看她還給我做了件衣裳,竟也都是我喜歡的花樣顏色。”
秋寧看著包袱裡那件淡青色的圓領袍,笑著道:“妾身也不過是說兩三句話的事兒,到底還是郡主一直十分關心您的緣故呢,而且親人之間不就是要說說心裡話,互相幫襯嗎?若是您總是報喜不報憂,卻反倒疏遠了。”
李俶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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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秋寧以為,這個年節果然就要這般輕易的過去之時,還沒出正月呢,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御史中丞楊慎矜,彈劾太子妃兄長韋堅密會邊將皇甫惟明,涉嫌“規立太子”謀反。
秋寧聽到這話都呆住了,當即就有些慌亂,但是又很快穩住了情緒,歷史上在安史之亂之前,李亨並沒有被廢,想來這件事最後也沒有影響到太子的地位。
但是太子不受影響,可不代表太子妃不受影響,她印象中,歷史上的確有太子和太子妃離婚的事情,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秋寧不敢確定,卻也不敢輕易有甚麼動作,只是先穩住自己身邊的人,等待李俶回來之後再問他。
李俶這天直到天擦黑了才回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秋寧一見他回來,也沒急著先問他這些事兒,而是先讓人服侍他更衣洗漱,然後又給他上了一杯清茶,等他喝了口茶,緩過勁來了,這才道:“殿下,到底是出了甚麼事?”
李俶蒼白的面色恢復了一些血色,但是神色依舊十分難看,他咬牙切齒道:“那個楊慎矜,分明就是李林甫的人,李林甫這狗賊,一向與父王不和,這次這般處心積慮,他……他……”
秋寧聽了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沒想到是李林甫在背後推動這件事,那這就有些難了,這會兒的李林甫可是權傾朝野,後期能和他對打的楊國忠,只怕現在還是他手底下的馬仔呢。
但是想著太子妃,秋寧還是忍不住道:“難道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能不能去求一求貴妃?而且只是見了一面有何至於此呢?難道還不允許二人交友嗎?”
李俶聽了這話,神色卻是越發狠戾:“貴妃?哼!你可知這次彈劾韋堅的,除了楊慎矜還有誰?”
秋寧心下有些不安,搖了搖頭。
“楊釗!他便是貴妃的堂兄!還去求貴妃,楊家為了前程官位,早就投靠李林甫了。”
秋寧心下一沉,果然如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而李俶則是繼續道:“至於甚麼誤會,正月十五那天,父王剛見了韋堅,沒多久,韋堅就密會了皇甫惟明,時間太巧了,聖人是不會信的。”
秋寧心沉到了谷底,心說你這未免也太巧了,難道太子和韋堅皇甫惟明之間真有甚麼勾結不成?
想到這兒她面色也難看了起來,自己這樣的外人都這麼想了,更何況皇帝呢?
這件事果然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李俶深吸一口氣,到底是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道:“好了,這件事你不要操心了,父王那邊必會有辦法的,說到底,他們再怎麼懷疑,如今也是無憑無據,聖人是不可能因為這些風聞猜測就廢掉一國儲君的。”
秋寧卻並不十分樂觀,的確是不可能因為這些猜測廢儲,但是當這些猜測堆積的越來越多,總有信任崩塌的一天,她不信會一日殺三子的李隆基,能真的對自己的兒子有甚麼深重的感情。
唯一有的,可能就是因為名聲和臉面,不得不表現出來的父子情分吧。
但是即便心裡再怎麼不安,這樣的事情到底不是秋寧能夠把控的,她這一晚都沒有睡安穩,等到第二天早起,整個東宮都處於一種壓抑的情緒之中。
小孩兒是最會看人臉色的,這一日岧郎都沒有以前那麼調皮了,老老實實吃完了早飯,又跟著秋寧認了會兒字,這才小聲問秋寧:“阿孃,今日阿耶怎麼不帶我去見阿翁和阿婆?”
秋寧心下一緊,抱住了兒子,語氣柔和道:“今兒外頭冷,你阿翁那邊也有事情,所以今日不必過去請安,等過幾日天氣好些了,岧郎再去好不好?”
岧郎彷彿是感受到了甚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抱緊了秋寧,許久才小聲道:“阿孃,岧郎害怕。”
秋寧一時間有些心酸,說是皇子皇孫,這日子過得也是忒窩囊忒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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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事情的發展也並沒有出乎秋寧的預料,皇帝因為此事大怒,立刻下令讓人將皇甫惟明和韋堅逮捕審訊。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顧慮甚麼,到是暫時沒有連累到太子。
秋寧聽聞之後且先鬆了口氣。
而逮捕之後刑訊的事兒,自然是交給了李林甫,聽李俶說,刑訊的人之中就有楊釗,也就是後來的楊國忠。
秋寧心裡不由有些擔憂,生怕這二人會承受不住刑訊逼供,真的把太子給牽扯進來。
但是幸好這二人還真有一把硬骨頭,刑訊幾日,到底是沒有牽連到太子,也並不承認自己是要‘規立太子’,只是說兩人見面只是舊友重逢。
這邊死扛著不招,李林甫也沒辦法,太子到底是儲君,你即便再恨他,程序還是要走的,李隆基本人也再擔不起一個一日殺三子的惡名了。
最後只能在正月二十一日,李隆基下令,以‘幹進不已’的罪名將韋堅和皇甫惟明二人貶職。
幹進不已的意思就是鑽營官職,算不上大罪,也算不上小罪,最後原本大有前程的兩人都被貶到了地方當太守。
這個結果,明顯便是李隆基輕拿輕放了,因為始終都沒有能牽扯到太子。
但是秋寧以為,事情不會輕易的這麼過去,歷史上最後可是太子妃都給離婚了,後續肯定還有意外。
秋寧可不想事情就按照歷史上的路線這麼發展,太子的地位被壓縮,對他們這些東宮之人也不是甚麼好事兒。
她仔細斟酌之後,認為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應該還是在韋家。
太子這邊已經夾起了尾巴度日,皇甫惟明是邊將,家世也一般,能有這個結果他們就謝天謝地吧。
但是韋氏可不同,京兆韋氏那是豪門大族啊,韋堅在此事之前,可是最有可能入相的人,也是因為他對李林甫的威脅大,又是太子的內兄,李林甫才會對他如此嚴密的監視和構陷。
如今韋堅卻被貶為太守,以韋家的心性,如何能服氣?
若是還有人在其中鼓動,韋家或許真會幹出甚麼蠢事來,最後連累到太子身上。
想到這一點,秋寧便試探著給李俶說了。
李俶聽完之後也皺起了眉,低聲道:“你說的有理,只是如今這種局面,我們低調做人還來不及,如何敢去接觸韋家的人?若是再被李林甫抓住把柄,到時候只怕就要牽連到父王身上了。”
秋寧聽了卻是一笑,低聲道:“殿下當然不便出面,但我想來太子那邊只怕會有人手,殿下只需和太子與太子妃說明,想來兩位殿下會有辦法的。”
李亨到底也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子了,這點事辦不明白那就別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