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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3章 勸導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83章 勸導 晉江首發

哄好了敏姐兒, 敏姐兒也對襁褓中的小弟弟生出極大的熱情,她趴在床邊, 瞪大了一雙烏溜溜的圓眼,好奇的望著睡在塌邊的小嬰兒。

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小嬰兒的臉蛋,好奇道:“弟弟怎麼這麼小?比敏姐兒小好多。”

秋寧聽著這童言童語的話,有些好笑:“敏姐兒剛生出來的時候也這麼小啊,是吃了好多飯才長這麼大的。”

敏姐兒一點都不相信,噘起了小嘴巴:“才不是,敏姐兒小時候肯定比弟弟大。”

說完又裝模作樣的摸了摸小嬰兒,語氣輕柔:“小弟弟, 你要快些長大啊, 等你長大了, 姐姐帶你一起玩~”

秋寧聽著敏姐兒奶聲奶氣的話語,只覺得心中一軟, 只盼望日後自己的這對兒女, 也能有個好的結局。

正在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然後伴隨著笑聲,朱瞻基從外頭走了進來。

“咱們敏姐兒真是個乖孩子, 這般小就懂得照顧弟弟了。”

敏姐兒一看到朱瞻基也是十分興奮, 急忙就跑著撲了上去。

朱瞻基一把接住女兒,抱到了懷裡,略微顛了顛,滿意的點點頭:“咱們敏姐兒又重了,可見最近是好好吃飯了。”

敏姐兒笑眯眯的抱住了朱瞻基的脖子,得意的仰起了小下巴:“王嬤嬤都說我吃得好呢,我以後一定長的比父王還要高。”

朱瞻基一聽這童言童語,笑的更盛:“比父王還高啊, 那可就了不起了,父王等著那一天。”

逗完了孩子,朱瞻基也走到了秋寧榻前,他俯下身,先將敏姐兒放到榻上,這才去觀察兒子。

小孩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和秋寧很像,但是下巴和鼻子卻像極了自己,朱瞻基心中忍不住生出柔情,然後又忍不住生出些許雄心壯志,這就是自己的兒子,日後也會繼承這個龐大的帝國。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緒一時間不能平靜,他小心將孩子抱了起來,一旁的乳母看著有些擔心,但是秋寧卻並沒有阻攔,只是柔聲提醒他該注意的地方。

到底已經是第二個孩子了,朱瞻基抱孩子的動作還是熟練很多,而這孩子也是膽子大,即便被朱瞻基這個對他來說的陌生人抱,他也不哭,反倒是咯咯笑了起來。

朱瞻基的心幾乎軟成了一灘水,有些興奮的看向秋寧:“你看,他衝著我笑了。”

秋寧抿了抿唇,做出一副溫婉的姿態:“殿下是他的父親,他雖然小,只怕也能感受到殿下的慈愛。”

這番解釋朱瞻基十分滿意,順手解開了腰間垂掛的玉佩,來逗孩子。

小孩果然也被玉佩末端色彩鮮豔的瓔珞吸引,掙扎著用小手去夠。

朱瞻基越發覺得歡喜了,一邊逗孩子,一邊和秋寧道:“皇爺爺知道你誕下哥兒之後,十分高興,當場就要御筆欽賜哥兒的名字,但是皇爺爺到底想著要起個好的,一直到今日這才選好,這孩子日後就叫朱祁鈞。”

秋寧聽到這話,卻是鬆了口氣,她是生怕這孩子會頂替堡宗起名朱祁鎮,雖然她本身不是十分迷信,但是也是足夠晦氣了,朱祁鈞挺好的,鈞字也是好字呢。

當然了,朱瞻基也很滿意這個名字,笑著和秋寧道:“皇爺爺賜名,對咱們鈞哥兒來說,也是十分難得的福氣了,我看啊,日後也不必起乳名了,就隨這個名字叫鈞哥兒吧。”

秋寧當然不會反駁這點小事,笑著應和:“正是這個道理。”

說完了孩子的事兒,夫妻倆又聊了一些日常瑣事,秋寧沒敢問給朱棣下毒的具體情況,朱瞻基也沒有主動說,彷彿這事兒並不存在似得。

等時間差不多了,朱瞻基這才離開。

敏姐兒看著爹爹離開還有些不高興呢,噘著小嘴道:“怎麼爹爹每次都這麼快離開,我還有好多話要和爹爹說呢。”

秋寧也只能用最廣泛的哄小孩話術來安慰她:“爹爹有要緊的事情做呢,可不能耽擱了,若是可以,他也想一直陪著敏姐兒呢。”

秋寧想給兒女塑造一個有愛的家庭環境,因此不管自己心裡對朱瞻基是甚麼態度,在兒女面前,她並不會表現出來。

敏姐兒還是不高興,最後在秋寧的甜點攻勢下,這才再一次高興了起來,抱著一塊雞蛋糕,笑嘻嘻的和侍女在院子裡玩起了你追我趕的遊戲。

雞蛋糕是秋寧為了敏姐兒讓尚膳監做出來的,如今十分得宮內各處主子的喜歡。

尚膳監的大總管因此還十分感激秋寧,每次尚膳監做這個點心,總是給秋寧留一份,甚至綠筠和桃蕊都提過,她們這些下人的飯食都比旁的宮裡新鮮些。

秋寧笑而不語,她知道,這既是尚膳監那位總管感謝自己,又是因為自己如今的這個身份,太孫正妃,又誕下嫡長孫,不管多沒眼色的人,都該知道她的地位不可動搖。

**

和兒子女兒鬧了一會兒,秋寧也累了,很快就歇下了。

這次坐月子,可不比生敏姐兒那次,正是盛夏的時候,秋寧算是遭了老罪了。

但是鈞哥兒這個小子,可算是把敏姐兒當年沒得到的遺憾都 給得到了。

洗三、滿月,都是大辦,半個北京的人幾乎都入宮祝賀,弄得秋寧自己都有些不安,會不會太盛大了些。

但是朱瞻基卻不以為意,只道:“這都是咱們鈞哥兒應得的,你可不知道,皇爺爺有多歡喜,我之前抱鈞哥兒去見他老人家,他歡喜的抱著鈞哥兒不撒手呢,還說咱們鈞哥兒比我小時候都聰慧。”

這最後一句話,卻是聽起來有些酸溜溜的。

秋寧抿唇一笑,起身給朱瞻基倒了一杯茶。

如今她也算終於出了月子了,洗漱一番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朱瞻基一口飲盡了茶水,嘆了口氣:“如今咱們四世同堂,也是難得的情形,皇爺爺自然高興,而且再過不久,皇爺爺又要出征了,鈞哥兒的百日宴,只怕就不能如此盛大,因而如今這般也算是提前補償咱們鈞哥兒了。”

秋寧一驚:“陛下才剛剛病癒,怎麼又要北征?”

朱瞻基面色複雜:“阿魯臺來犯,皇爺爺不放心其他人,自然只能自己親自出手。”

秋寧平日裡也在朱瞻基口中多次聽起這個阿魯臺,知道這是個不小的對手,便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

但是朱瞻基此時卻好似有了很強的表達欲,忍不住道:“這些北蠻,幾乎每年都要犯邊,若是每次都要如此興師動眾,朝廷的錢糧如何能支撐得住,皇爺總想一次就解決他們,殊不知這些人就和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總是抓不盡殺不絕。”

秋寧聽聞沉默片刻,最後到底還是低聲說了自己的見解:“想來這些北蠻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當年隋文帝解決突厥不就是‘遠交近攻,離強合弱’嗎?想來皇爺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朱瞻基眸色一動,忍不住看向秋寧:“你讀過史?”

秋寧假裝臉紅:“只是淺讀過,在殿下面前班門弄斧了。”

朱瞻基卻是哈哈一笑:“你能有這個心思已經是十分不錯了,隋文帝的確目光深遠,但是他能成功,也是多虧了有個長孫晟,也不知我大明朝廷,有沒有如此奇才啊!”

秋寧笑著安慰:“朝廷養士幾十年,天下英雄又如過江之鯽,肯定會有的,而且即便要採取這樣的法子,那也得先打服了這些蠻子,否則他們畏威而不懷德,咱們法子再多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朱瞻基沒想到自己皇祖父的行為還有這個解法,一時間也陷入了深思。

是啊,他原本心中想的也是將這些人收服,許以互市之利,這些人吃飽了肚子,想來就不會鬧了,到時候朝廷也正好可以發展生產,休養生息。

但是如今想著,若是沒有皇祖父武力震懾,這些人又怎麼會乖乖臣服呢?畢竟搶來的東西可比互市交換來的便宜。

朱瞻基原本的信念些微有些動搖,心中也不免高看自己王妃一眼,她果真不是普通女子,十分有遠見卓識,如此女人生下的孩子,想來也是極聰慧的。

一時間,朱瞻基看向鈞哥兒的眼神都有些熾熱了。

秋寧此時可不知道朱瞻基這些想法,即便是知道也不接受這樣的‘讚美’,自己不過是接受過教育的普通人,而現在的女人被這些人規訓著只懂得三從四德生兒育女,如今還期盼她懂得國家大事為你分憂,為你教養好兒女,怎麼甚麼好事兒都讓你佔了啊?

她相信,只要讓這個時代的女性枷鎖鬆動一些,她們就能做出釋放出強大的能量,明初的奢香夫人,明末的秦良玉就是明證。

**

鈞哥兒的滿月很快過去,宮裡也恢復了平靜,但是很快,各處又開始準備起了皇帝出征的事宜。

秋寧很清晰的發現,這次皇帝出征,調動兵馬糧草的動作不如以前盛大,反而是有些輕裝簡行的意思。

她心裡好奇,卻不敢多問,最後還是朱瞻基自己憋不住和秋寧透露了一些。

原來在韃靼內部,瓦剌已經擊敗了阿魯臺,此時正是阿魯臺最弱勢的時候。

原來如此,秋寧心中恍然大悟,同時也意識到,瓦剌不就是後來在土木堡抓住堡宗的那個部落嗎?

既然如今阿魯臺弱勢,又何必費盡心思去征討他呢?看著他們內部消耗不好嗎?然後再看誰勢弱就拉攏誰一把,自己當裁判不是更好嗎?

可是現在這話卻不好說出口,一方面是因為這些不過是自己的空想,具體情況如何,自己沒有調差也就沒有發言權,另一方面則是那些大臣都勸不動朱棣,更何況自己這個後宅婦人了,不給自己蓋個干政的帽子才怪。

因此秋寧思索了一下,笑著點頭:“能如此瞭解韃靼內部訊息,皇爺便也可以穩坐釣魚臺了,看來這次出征,錦衣衛也是大功啊。”

其實錦衣衛一開始的用處就是調查蒙古草原的情報,只是後來的路越走越歪,明朝朝廷對於蒙古的瞭解也越來越少,甚至於分不清蒙古的頭領,在對蒙這方面到了後期就是一塌糊塗,最後九邊都守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搞甚麼漢人朝廷只需守住漢地十八省,說實話就是無能,無法有效控制邊疆。

朱瞻基對這些鷹犬說實在的是不大感冒的,尤其是如今廠衛權力濫用的情況,他更是深惡痛絕。

但是聽到秋寧這些話,他心下也是一動,這個角度不得不說十分刁鑽,這些廠衛雖然在他看起來,比起那些道德君子們來說都算不得好東西,但是不得不說在很多地方,他們都很有用。

尤其是這種依靠情報,讓皇帝可以坐立於帷帳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好處,他還是十分心動的。

“也算是這些狗才有些用處。”朱瞻基一邊深思,一邊哼哼著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秋寧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見這話並沒有引起甚麼反感,便也不再多言,反正自己要表達的都表達完了,至於他日後會怎麼做,那自己就不能控制了。

**

七月,朱棣終於又浩浩蕩蕩的往北邊去了,太子和太孫這邊,自然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監國這事兒,對於朱高熾來說,還真不是好乾的,一方面要給朱棣籌措軍費,一方面一些大事他還不能做主,只能讓人去稟報朱棣等回覆。

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心靈上的疲憊。

秋寧總覺得,自己這位公爹,每次見面,他的面色都會比上次更差一點。

阿彌陀佛,怪不得歷史上只當了不到一年皇帝就死了,就這個工作強度和心理壓力,就算是個好人也扛不住啊,更何況他還這麼胖,估計基礎病都全了。

幾個月後終於傳來好訊息,韃靼王子也先不幹率部來降,被皇帝賜名封王。

秋寧一聽這個訊息,就知道皇帝這次又沒能和阿魯臺交上手,這估計就是最大戰果了。

這個阿魯臺也是狡猾得很,知道自己的優勢,每次都避而不戰,讓明朝這邊空耗國力。

但是這次又似乎有所不同,根據太子妃那邊探來的訊息,阿魯臺竟是被瓦剌給擊潰了,這才沒能找到阿魯臺的主力。

秋寧一時間越發擔憂,瓦剌部的勢力更強了,那就說明他們日後要面對的對手更強了。

可是現在的秋寧,依舊是甚麼都做不了。

十一月時,聽聞皇爺要返回京師,整個皇宮也開始做起了迎接皇爺回返的工作。

這些工作大部分都是太子妃在主持,秋寧也跟著一旁幫忙,太子妃現在對她是越來越看重了,因此後宮的一些事情,也會交給她來辦。

秋寧知道自己遲早都是要上手的,因此也學的格外用心。

這一日婆媳兩人正在對宴會慶典的流程呢,突然一個宮女面色不好的走了進來。

“娘娘,昭儉宮傳來訊息,太孫嬪突然暈過去了,好像是十分不好。”

聽到太孫嬪三個字,秋寧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許久才回過神來,這說的是孫淑然。

她知道這一年多,孫淑然一直都在張羅著減肥,聽桃蕊這個耳報神說,減肥效果竟也不錯,孫淑然在歷史上能登上後位,除了運氣之外,本人也的確是個狠人,不僅對外人狠,對自己也很狠,聽桃蕊說,她一天只吃一頓飯,每天還在院子裡跑跑跳跳。

現在突然暈過去了,不會是低血糖了吧,還是減肥減出了甚麼毛病?

太子妃也被這話嚇了一跳,她雖然經過上次的事兒有些厭惡孫淑然,但是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她死,因此立刻便道:“去請太醫過去看看。”

宮女立刻應是,退了下去。

太子妃看著宮女退下,忍不住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秋寧:“她如今被禁足也快兩年了,去年的時候,太孫還在我跟前提起要放她出來呢,今年竟是一次都沒提過。”

秋寧望著太子妃複雜的神色,知道她只怕也在感慨兒子的無情,因此適時的表現出了一絲不忍,柔聲道:“這兩年的懲罰,想來孫妹妹也知道錯了,如今既然病了,那這禁足便也解了吧。”

反正放孫淑然出來都是遲早的事兒,那還不如由自己來提,還能給自己立個仁善的人設,她這也是向太子和太子妃學的。

太子妃一聽這話,神色果然柔和了許多,她一把握住秋寧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你是個好孩子。”

說完又頓了頓道:“皇爺得勝而歸,普天同慶,赦免她,也算是為大明積德了。”

秋寧心中冷笑,這算是甚麼積德啊,讓她不把堡宗生下,那才是最大的積德。

**

朱瞻基也很快知道孫氏被放出來的訊息,但是他知道訊息之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孫氏,反倒是來了秋寧宮中。

秋寧此時正在教女兒認字,她如今也大了,秋寧便也開始對她進行啟蒙了。

朱瞻基一進門就看到妻女如此,眼中也不由閃過柔情。

秋寧見他進來,放下了書本,柔聲笑著迎了上去:“殿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不早不晚的,我這兒也沒準備甚麼。”

朱瞻基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沉聲道:“用不著準備甚麼,我看著你們娘倆,就覺得心安。”

敏姐兒此時也從榻上跳了下來,兩三步撲到朱瞻基身上,抱住了他的腿,高興道:“爹爹,敏姐兒今日又多認識了幾個字,我讀給你聽。”

朱瞻基笑著將敏姐兒抱了起來,一臉的慈愛:“好,就讓我來檢查檢查我們敏姐兒的學習成果。”

父女倆很快就開始了認字遊戲,敏姐兒也果真十分聰明,剛剛秋寧教她的,她都一一記下了。

朱瞻基提問完之後,自己都覺得驚訝:“咱們敏姐兒真是聰明,若是個男子,以後都能考狀元了!”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但也足以可見朱瞻基對女兒的喜歡。

敏姐兒被誇了,笑的見牙不見眼,扭股糖似得在朱瞻基懷裡撒嬌。

朱瞻基竟也由著她,面上滿是縱容。

**

等哄完了女兒,朱瞻基也不想女兒聽到自己後院的齟齬,便令人將她抱下去洗漱更衣了,宮人們都知道眉眼高低,自然也明白這是要避嫌,剩下的也都跟著退了下去。

而朱瞻基這時才開始說起了正事兒。

“聽說是你和母妃提議將孫氏放出來的?”

秋寧早就知道會有這個問話,因此也不迴避,只故作同情的嘆了口氣:“唉,孫妹妹禁足也有兩年了,如今又病了,看著也是淒涼,我就嘗試著和母妃提了一次,母妃仁慈,竟是一下子就同意了。”

朱瞻基眼中的神色十分複雜,孫氏想要害胡氏和自己的女兒,沒想到最後卻是胡氏給孫氏求了情,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如此也讓她心裡越發厭惡孫氏,這樣慈悲仁善的主母,她竟然也要暗害,可見她心思歹毒。

這般想著,朱瞻基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又何必為她求情,這都是她應得的。”

秋寧卻笑著搖了搖頭:“殿下還不知道吧?孫妹妹今日可是十分嚇人呢,竟是飢厥過去了,若非是太醫去的及時,只怕真要發生甚麼不忍聞之事。”

朱瞻基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怎麼會飢厥?我之前去看她,她還是滿臉痴肥。”

秋寧無語,你都一年多沒去看了,人怎麼可能一年都不改變呢?

“殿下有所不知,聽太醫的意思,孫妹妹這一年以來都在節食消脂,人已經瘦了一大圈了,但是太醫說,孫妹妹不知調理養生,節食太過厲害,竟是弄得自己臟腑虧損,氣血逆亂,如今只怕要好好保養身體才能恢復啊。”

朱瞻基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她這一年竟是都在消脂嗎?

朱瞻基心裡頓時生出一絲不忍,但是腦海裡又忍不住想起上次去看她時的情形,這股不忍也壓了下去。

他淡淡道:“這也是她自己活該,若非她行事不端,又如何會落得今日地步。”

秋寧看出了他的不忍,依舊笑著勸和:“殿下不要說氣話,若是有功夫,也去看看孫妹妹吧,她憂思過重,也不利於養生。”

朱瞻基搖了搖頭:“我這會兒可沒工夫瞧她,皇爺爺馬上就要回來了,要準備的東西很好。”

說完他也沒有多留,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秋寧看著他走遠,眼中神色莫名。

桃蕊忍不住道:“娘娘,把孫嬪放出來也就罷了,您為何勸殿下去看她呢?”

秋寧淡淡一笑:“你覺得孫氏如今的狀態如何?”

“還能如何,自然是悽慘極了,面色蠟黃,面容憔悴……”桃蕊說到這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娘娘是想借此事讓太孫對孫嬪更加厭惡?”

秋寧笑而不語,朱瞻基的厭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要接機刺激一下孫氏。

她現在肯定恨極了自己,可是自己若是想要順理成章收拾她,那就得等到她再做出甚麼蠢事,如此自己才能不留痕跡。

而想要控制她行事,朱瞻基就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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