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憤怒 晉江首發
“甚麼?”秋寧一臉的驚訝, 看著滿臉笑的王掌言:“孫氏被禁足了?”
王掌言笑著點頭:“正是呢,可見太孫殿下也是明辨是非的, 孫嬪做了這樣的惡事,就該給她點教訓才行。”
秋寧卻皺起了眉,雖然說孫氏的確做錯了事,但是她很肯定,這樣的事兒對朱瞻基來說,並算不得甚麼大事兒,如今竟然將她禁足,而且還不給結束的期限, 吃食用度上也給限制的這麼淒涼, 這實在是古怪。
“你確定是沒說要禁足多久嗎?”秋寧忍不住又問道。
王掌言點了點頭:“來給傳話的人可是陳蕪的乾兒子, 那小子,黏上毛比猴兒還精, 怎麼可能傳錯話。”
王掌言也是看出了秋寧的疑慮, 忍不住又安撫秋寧:“娘娘,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好事兒,您安心便是。”
秋寧卻搖了搖頭:“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事兒來的古怪, 總得知道緣由才成。”
秋寧仔細思索半天,最終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朱瞻基能這麼對待孫淑然,不是他突然瘋了,那就是南京那件事果然是孫淑然的手筆,而朱瞻基也已經知道了。
想到這兒,秋寧不由咬了咬牙,她幾乎可以肯定, 必然是後一種可能。
她也不得不佩服朱瞻基對孫淑然的偏愛了,如此狠毒的行為,竟然只讓她禁足。
不過這也能說得通,這樣的醜聞肯定是不能傳出去的,否則他太孫的聖明只怕也會有所玷汙,更不必提孫淑然的命運了,幾乎是必死的。
朱瞻基想要護住孫淑然,就不能把真正懲罰她的原因說出來,便也只能借這件事來達到目的了。
可是他這樣做真的能達到懲戒的目的嗎?
指不定現在孫淑然還在恨他如此苛待自己呢。
想到這兒,秋寧冷笑一聲,淡淡道:“既然殿下這般吩咐,那便按照命令執行吧,記著,一定要仔細遵守殿下的命令,做得好了,我自有賞,但是誰敢貪圖昭儉宮的東西,大開方便之門,日後就不必在東宮伺候了。”
既然目前為止只能懲戒到這個地步了,那秋寧自然要給她上上強度,她可是知道的,孫氏手裡的金銀還是不少的,她若想要活的鬆快些,給底下人賄賂賄賂,那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而秋寧就是要堵上這個口子。
誰知王掌言聽了卻笑著擺手:“娘娘,您這就小看咱們宮裡這些人了,她們底下伺候的,最是個拜高踩低的,如今孫嬪娘娘落了難,她們不趁火打劫便已經是燒了高香了,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候給她方便呢?”
秋寧恍然,到是她把事情想簡單了,她是知道朱瞻基對孫淑然的偏愛的,但是底下那些人卻只當是孫淑然失寵了。
“好,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你吩咐下去便是。”秋寧淡淡道。
王掌言點頭:“好,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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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這邊也聽到了這個訊息,不過她就不像是秋寧一般自己猜來猜去了,她直接將朱瞻基就叫到了自己跟前,問他緣故。
“你和淑然到底是怎麼了?竟然罰的這般重?”
她的這個兒子她是最知道的,若是對著上心的人,那就別提有多袒護了,但是對著不上心的人,那就要多冷酷有多冷酷。
別說孫淑然只是剋扣底下妾室份例,便是剋扣到太子妃頭上,只怕也不至於如此嚴懲。
而朱瞻基此時也是一肚子的氣,聽著自己母妃如此質問,面色更是鐵青,一言不發。
太子妃一看問不動,心裡有些惱火,她總覺得這次淑然只怕是犯下了大錯,才會惹得兒子如此生氣,可是兒子不說,她又能如何呢?
最後太子妃的目光放到了一旁戰戰兢兢的陳蕪身上:“陳蕪,你說!太孫嬪到底是犯了甚麼錯?我聽說你今日從外頭給太孫送了一封信,那信裡寫了甚麼,你給我說!”
太子妃到底是掌管著整個東宮的人,這宮裡但凡有點事想要瞞過她,那還是十分困難的。
陳蕪這會兒也覺得倒黴,哭喪著臉跪倒在地,磕頭懇求:“奴婢只是送信,信裡寫了甚麼奴婢真的不知啊。”
太子妃對這話也早有所料,但是面上還是假裝生氣,一拍桌子道:“好啊,你這個狗東西,到了現在還想瞞我,給我拖下去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話音剛落,也不顧陳蕪懇求,立刻便有人上來拖他。
太子有些懊惱的扶了扶額,終於開口制止了這場鬧劇。
“好了母妃,我和您說就是了,何必牽連陳蕪呢?”
聽著兒子無奈的口吻,太子妃有些得意,小樣兒和老孃鬥,你是甚麼性子,你親孃能不知道嗎?
太子妃一擺手,屋裡伺候的人都退了 下去,陳蕪也很會看臉色,給兩位主子磕了個頭,也跟著退了出去。
眼看人都走乾淨了,太子這才遮遮掩掩的開口將事情原委說了。
其實他一開始就準備把這事兒和太子妃說的,但是當他真正面對母親的時候,才感受到了這裡面的羞恥和不甘。
承認自己真的看錯了人,承認自己愛錯了人,這對誰來說,都是很難說出口的,更何況他這樣高自尊,高自我的人。
而太子妃聽著兒子說的這些話,面色卻是越來越黑。
她其實一開始是有所準備的,但是她也沒想到,自己準備的還是太少了。
她沒想到,孫淑然竟然會做出這樣大膽的事情,她更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也在這件事中有手筆。
“糊塗!”太子妃一甩袖子,將桌上的茶碗杯碟都掃到了地上,面上咬牙切齒的樣子,彷彿是已經恨極了。
她一時間竟有些喘不上氣,轉頭看向兒子,手指顫抖的指著他:“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不要過於嬌慣她,你看看,現在都慣成甚麼樣子了?草菅人命的事情也做得出來!皇家子嗣也敢害!”
說完又狠命拍桌子:“到了如今,你還給她禁甚麼足!一碗藥送走她,大家也乾淨!”
朱瞻基聽著母親這些話,只覺得心裡十分難受,尤其是聽到母親起了殺心的話,更讓他心如刀絞。
他和淑然,是從幼時一起長大的,那時候她嬌憨可愛,活潑討喜。每次自己上學受了批評,父親母親每每都會責備他,都是她來找自己,用稚嫩的語氣安慰自己。
等大些了,每天的點心夜宵,也都是她細心的為自己準備,在她身上,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更感受到了全世界只你一人的貼心。
那時候他便覺得,便是日後只有她一個人,自己這一生也算圓滿了。
只可惜,世事無常,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今日。
聽著母親含著怒火的喘息聲,朱瞻基到底還是開了口,許是沉默太久,他的聲音有些微的嘶啞。
“母妃,太孫妃和敏姐兒到底也沒出甚麼事兒,而且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也不好聽,其中又還牽扯到了外祖母,您就暫且饒過她把。”
朱瞻基說完這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竟然用外祖母來轄制母親,這不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應當做的事兒。
可是他又能有甚麼辦法呢?總不能就真的看著淑然死吧?
太子妃也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眼睛瞬間放大,怒氣值也飆到了一個新高度:“好啊你,你如今也敢用你外祖母來堵我的嘴了!好好好,真是好一個孝順的兒子!”
太子妃想站起來繼續罵他,也不知道是氣的太厲害,還是坐得太久了,一起身,腳底下卻有些晃悠,差點就要栽倒。
朱瞻基急忙撲上去扶住了母親,然後又順勢跪下,抱住了母親的腿,他流著淚道:“母妃,孩兒萬萬不敢,只是這事兒到底也是一樁醜聞,若是讓皇爺爺知道了,又該如何看待孩兒呢?孫氏固然可恨,可是打鼠還怕傷著玉瓶兒,若是這事兒鬧大了,皇爺爺定然會讓人嚴查,到時候牽扯進來甚麼,便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了。”
說到這兒,他涕泗橫流的抬頭看向太子妃:“母親,就當孩兒求您了,就讓這事兒這麼過去吧,否則只怕要惹出驚天大案了。”
想著洪武朝時經歷過的可怕場景,太子妃忍不住閉了閉眼。
她知道,兒子說的多半都是很有道理的,在後宮下毒,這已經威脅到了帝王的生存安全線,如今皇爺哪怕是老了,也決不允許這件事糊弄過去,若是真鬧大了,肯定不好收場。
太子妃深吸一口氣,終於睜開了眼,她垂頭,冷冷看著兒子,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得答應我,孫氏的禁足,最起碼一年之內不許解除。”
朱瞻基語氣一滯,其實他的心裡期限是半年,但是現在明顯不是反駁母妃的好時候,他只能堅定的點頭:“母妃您放心,她做出如此禍事,禁足她一年都是恩賜了。”
太子妃這才滿意,拍了拍兒子抱著自己的臂膀,淡淡道:“行了,都多大的人了,竟然做如此小兒女態,快起來吧。”
朱瞻基這才鬆開手,又小心攙扶著太子妃坐下,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太子妃這會兒也恢復了理智,孫氏是處理完了,但是自己的母親可還好好的呢,她也得給她一點教訓,否則只會把她的膽子慣得更大。
思索良久,她終於道:“我會讓人將你外祖母的腰牌取回,她日後再也不得隨意進出東宮,至於其他懲處,等你日後登上大位,是殺是刮都由你。”
這話說的冷冰冰的,朱瞻基急忙起身行禮:“母妃這是說的甚麼話,外祖母也是一時糊塗,日後她不得進出東宮,對她也是傷極了臉面,其他懲處就不必了。”
太子妃卻是恥笑一聲:“這最好是你的心裡話才成。”
朱瞻基知道自己之前那番話傷了母妃的心,此時也不敢再辯駁,只能笑嘻嘻的講些俏皮話逗她開心。
而此時清寧宮的正殿外,在聽到太子妃那一聲糊塗的時候,伺候的人不管大小,都已經退到了三十步以外,每個人甚至恨不得爹媽給自己少生一雙耳朵,生怕聽到點啥不該聽的。
直到裡頭的動靜漸漸小了,這些人才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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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秋寧這邊,雖然聽說了太孫去了清寧宮與太子妃密談良久,但是倆母子到底談了甚麼,她卻沒打探到。
不過想來也就那點事兒,肯定是與孫氏有關。
不過她也沒有聲張,只是暗中觀察,看看太子妃對這事兒是甚麼態度。
很快的,宮外就傳來一個訊息,彭城伯夫人也不知道是做了甚麼,竟然被太子妃親自褫奪了可以隨時入宮的令牌,聽說當日的情形十分不愉快,彭城伯夫人第二天就病倒了,而太子妃確實依舊不管不顧,彷彿是對這個母親冷了心。
秋寧這算是明白了,看來彭城伯夫人也在這件事裡有摻和,而這兩母子應該是形成了利益的交換,最後這件事的處理結果應該是不會變的。
秋寧知道以後,忍不住嘆了口氣,有這樣的結果倒也不是十分驚訝,畢竟太子妃可是太孫的親孃,在這種事上,父母總是拗不過兒女的。
或許是這樣的變動太過古怪,王掌言也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這一日她看起來憂心忡忡,秋寧意識到了她的不對,便也將身邊伺候的人遣了出去,只留她說話。
“掌言這幾日是怎麼了?倒像是看著有心事似得。”
王掌言看著秋寧平靜的眼神,想了想,還是壓低了聲音道:“娘娘,這次殿下嚴懲孫嬪,太子妃又這般不給彭城伯夫人臉面,臣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啊。”
說完她又像是怕被人聽過去似得,鬼鬼祟祟的環視一週,聲音壓得更低了:“是不是,是不是和南京那件事有關。”
她的語調有些顫抖,甚至於不敢說明下毒的事兒,只敢用那件事代稱。
秋寧苦笑一聲:“掌言也看出來了?只怕就是如此啊。”
王掌言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聽到秋寧認同的話語,還是忍不住一驚,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秋寧的面色,意識到她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此時看她神情,卻也能觀察到,她對太孫這般處置,好似並無不滿。
可是王掌言自己卻是憋著火呢,低聲道:“若是真的,那太孫也太放縱孫嬪了吧,若是真是她和彭城伯夫人行此惡毒之事,殺了她們都是不過分的。”
秋寧卻是冷笑一聲:“她們一個是太孫的外祖母,一個是太孫的愛妾,掌言想殺哪個?又能殺哪個?”
王掌言咬了咬下唇,許久終於彷彿洩了氣般:“果真是一個也殺不得啊。”
說完她又忍不住問秋寧:“那娘娘就讓這件事這麼輕易過去嗎?”
秋寧卻搖了搖頭:“她如此待我,那我自然也不能饒了她,太孫罰過她了,我卻不得不罰她。”
王掌言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激動:“那娘娘要怎麼懲罰她?臣都聽娘娘的。”
秋寧笑了笑,又覺得自己這個法子有些缺德,她低聲道:“再給她下毒未免也有暴露的風險,而且我也不想髒了我的手,既然如今她出不得昭儉宮,平日裡飯食用度也被削減了,想來每日都在捱餓,日後給她送的飯,便多送些重油重鹽重糖之物吧,可不能把人餓的太厲害了。”
這個時候的人都以為吃素是懲罰,卻不知道高熱量飲食才是真正的懲罰,不僅會讓你發胖,還會毀壞你的身體,破壞你身體的代謝機制。
孫氏窩在昭儉宮裡,沒有可以鍛鍊的場景,更不可能奢求甚麼營養均衡,那這些東西,便可以毀壞她的身體健康了。
王掌言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又意識到這個方法的狠毒之處,立刻笑著點頭:“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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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和朱瞻基兩處發力,這段時間孫淑然的處境自然不會多好,她一開始甚至採取了絕食的態度,想要挽回朱瞻基的心意。
可是餓了幾天之後,發現幾乎毫無回應,甚至外面的守門人送飯人都對她視若無睹,孫淑然終於崩潰了。
她在昭儉宮大哭大鬧,差點就要把屋裡的瓷器擺件都砸了,得虧最後被黃女史攔住了。
她如今身邊的宮女都少了許多,除了黃女史,就剩兩個貼身宮女,以及兩個粗使宮女了,整個昭儉宮都看起來死氣沉沉的,也就只有孫淑然還有這個精力鬧了。
“娘娘,您不能如此啊,如今您被禁足,這些東西日後指不定都有用處,你要為以後想想。”黃女史苦口婆心的勸她。
孫淑然恨得牙根癢癢:“甚麼用處?你要讓我用這些東西去賄賂那些奴婢嗎?那我還不如把這些都砸了乾淨!”說完又要伸手去拿瓷瓶。
但是這次黃女史卻十分堅定的護住了手中的瓷瓶,咬咬牙,給了孫淑然一巴掌。
“娘娘,您清醒一點!”
孫淑然一下子被打蒙了,有些呆滯的看向黃女史:“你,你竟敢打我。”
而黃女史也彷彿被自己的動作驚呆了,但是很快又彷彿是想通了甚麼,立刻麻溜的跪倒在地,磕了一個頭。
“臣以下犯上,不敢求娘娘寬恕,但是娘娘,有些事臣不得不說,人都說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咱們正是困頓之時,您就不能再如此任性妄為了,這麼多日的禁足,難道您還沒明白太孫的心意嘛?”
孫淑然索性也一屁股坐倒在地,面上滿是頹喪:“我明白他甚麼心意?明白他狠心絕情的心意嗎?”
黃女史見她竟然還沒有想明白這其中關竅,忍不住嘆了口氣,但是到底還是低聲提醒她。
“娘娘,您剋扣侍妾份例的事情,是不至於會遭受如此嚴懲的,更何況以您和太孫之間的情分,太孫更不該如此冷酷的對待您,可是如今這事兒卻發生了,如此古怪,如此不合常理,那您就該想想,除了這件事,您之前還在曾做過甚麼了。”
孫淑然聽了這話,面上露出一絲疑惑,但是等她再一深思,面色頓時變得慘白。
“你是說,你是說南京的事兒……”她甚至不敢把話說全,彷彿是剩下的話燙嘴似得。
黃女史深深嘆了口氣。
其實這件事一開始她是不同意的,只是可惜,不管是太孫嬪還是彭城伯夫人,都被以後的前程迷得紅了眼睛,竟也不顧這其中的風險,到底還是不管不顧的做了。
一開始她還有些擔憂,但是聽說太孫妃平安誕下了小郡主,她便當事情沒有進行下去,或者說是兩個主子在最後取消了這件事。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她們不僅做了,還被太孫抓住了把柄,這簡直就是最可怕的結果了。
孫氏此時整張臉已經變得煞白,嘴唇都在顫抖:“不可能,不可能被發現的,事發之後,那些人都第一時間自殺了,他怎麼可能查到我身上?這不可能!”
黃女史聽著這話卻只覺得眼前發黑:“娘娘,在這宮裡,牆角的石頭都有眼睛,做事的人死了,不代表就查不到線索,更何況太孫手底下還有錦衣衛,那些人可是無處不在的。”
這話把孫淑然嚇得打了個哆嗦,她這會兒也不敢哭了,反倒是十分得害怕,她一把抓住黃女史的手,驚懼道:“那你說我會怎麼樣?太孫會不會殺了我?”
她雖然膽子大,卻不是個蠢人,在後宮下毒意圖傷害皇嗣,這樣的罪名,別說她一個太孫嬪了,就算是皇后也擔不起。
黃女史看她果真被嚇住了,心裡卻是鬆了口氣,她反握住孫淑然的手,低聲安慰她:“娘娘別怕,不至於到這個地步,若是太孫殿下真的有意嚴懲,要把事情放到明面上來審判,便也不會用這個藉口將您禁足了,如今既然都禁了足,那事情便也翻篇了。”
孫淑然聽著這話,彷彿是溺水之人握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嗎?太孫真的不會再追究了嗎?”
黃女史狠狠點頭,以安她的心:“定然如此,太孫對您的感情您還不知道嗎?他怎麼捨得傷害您呢?娘娘,您聽我一句,日後不要再鬧了,咱們老老實實的反省自己的過錯,太孫知道您如此,也會欣慰的,若是您再不管不顧,只怕太孫都要失望了。”
果然一搬出朱瞻基,孫淑然的情緒總算是平靜了下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太孫不會這樣狠心,他是為了我好才這樣待我的。”
孫淑然此時像是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又哭又笑,彷彿是終於抓住了她整個人生的意義。
黃女史見她果然聽進去了,只覺得原本肩上千斤重的重擔也終於卸下來了。
她一邊低聲安慰孫淑然,一邊又教導她一些日後該如何行事才能顯得果真誠心懺悔,孫淑然都一一應下。
說白了,她現在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只要能讓自己的安心的事兒,她都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