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稱汗 晉江首發
代善失魂落魄的從努爾哈赤的院裡走了出來, 這一幕被許多人看到,因此一時間竟也引起了許多騷動, 許多人都暗地裡猜測,難道大阿哥壞了事,也影響了二阿哥在大汗心中的地位嗎?
不過這個念頭還沒轉過幾道彎,努爾哈赤下令讓代善成為自己繼承人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赫圖阿拉城。
一時間代善家的門檻都快要被上門恭賀的人踏破了,竟有幾分烈火烹油之勢,比之前褚英成為繼承人之後都要熱鬧。
如此也可見這些人對於代善的認可,畢竟對他們來說,一個溫和的, 謙恭的下一任大汗, 可比一個桀驁的下任大汗要好得多。
但是代善這次卻並未和平時一樣, 對這些人的拜訪謙虛的接受,而是以身體不適的藉口閉門謝客, 竟是一個人都沒有接待。
皇太極站在代善府邸不遠處的地方, 看著那些興沖沖過來卻失望而歸的人群,面上閃過一絲冷笑。
他的哈哈珠子敦達裡小聲道:“阿哥爺,咱們還去二爺府上恭賀嗎?”
皇太極搖了搖頭:“不必去了, 二哥只怕在汗阿瑪那兒受了不小的刺激, 讓他冷靜冷靜也好。”
敦達裡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二爺如今成了繼承人,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呢?該高興還來不及呢。”
皇太極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敦達裡的後腦勺:“說你是個蠢的,你還不認,汗阿瑪前腳處死了大哥,後腳又立了二哥,若你是二哥會不會覺得唇亡齒寒?”
敦達裡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小聲嘟囔:“大汗實在是殺伐果斷,竟真的忍心下這個手。”
皇太極也是嘆息了一聲:“誰說不是呢, 我也沒想到,汗阿瑪竟然果真能如此絕情。”
皇太極說完這話之後,沉默良久,終於轉身離開。
“行了,既然二哥這兒不接待,我也正好去看看額娘,許久都沒見她老人家了。”
敦達裡一聽這話,立刻顛顛的小跑著跟了上去,面上滿是喜色,去看福晉好啊,每次去,福晉都會賞他點甚麼,他可一直記著福晉的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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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這幾天身上都懶懶的,也不想做事,俱都推給了布尼雅處理,而自己則是就坐在裡屋炕上,呆呆的望著窗花發呆。
她很喜歡這樣放空自己,每次只要自己覺得心累,這樣放空一會兒就能舒坦不少,也算是給自己充能了。
結果今日她剛放空一會兒,外頭就有人稟報,八阿哥來了。
秋寧是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然後點了點頭:“直接將人帶到裡屋來吧,我也懶得出去了。”
吉蘭有些擔憂的看著秋寧,最後到底也沒多言,出去迎人了。
沒一會兒皇太極就進來了,他今日看著神情倒還算平靜,見著秋寧略顯邋遢的坐在榻上,也沒太驚訝,只是笑著打了個千兒:“孩兒給額娘請安了。”
秋寧笑著搖了搖頭,又對他招了招手:“你過來坐吧。”
皇太極小心坐到了炕邊,順手握住了秋寧略顯冰涼的手。
“額孃的手為何這樣涼,可是底下人伺候的不盡心?”
秋寧笑著嗔怪道:“又胡言亂語,吉蘭和布尼雅的品性你難道不知道?何曾能凍著我。”
皇太極這話也只是調動秋寧的情緒罷了,因此聽到這個回覆也不在意,依舊笑著道:“我看額娘今日神情懶懶的,難免心中擔憂。”
秋寧聽到這話,卻是嘆了口氣:“你阿瑪命人處死了大阿哥,昨個大阿哥福晉進來,他也沒見,我看舒舒那個樣子,也是心裡難受。”
皇太極自然是能猜出來自己額娘今日情緒不好的原因,因此也不驚訝,只溫聲道:“額娘,您不必自責,也不必難受,大哥的事兒,如今想來也是他自己自取滅亡。”
秋寧一聽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對著幾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她們也都紛紛退了出去。
秋寧等人走了,這才反問道:“難道你知道其中原委?我生怕這裡頭牽扯到甚麼,也不敢胡亂打聽。”
皇太極點了點頭:“我也是從二哥那邊聽說了一些,額娘您不去打聽是對的,汗阿瑪忌諱這個呢。”
說完又頓了頓道:“其實也不是甚麼新鮮事兒,大哥雖然被幽禁了,但是他卻依舊不老實,竟和昔日舊部聯絡,彷彿是想要和明國那邊裡應外合,來個……”
後面的話不必多說,秋寧自然知道代表了甚麼。
秋寧眉頭緊蹙,能想出這個辦法,不能說褚英愚蠢,只能說他真是被逼到了絕路上,竟然甚麼都當成救命稻草。
且不說大明遠在天邊,遠水救不了近火,就說即便大明那邊真的會為了他出兵,他現在可是被努爾哈赤囚禁著,必然周圍都是眼線,他竟然也敢往外傳信。
他這不是瘋了自取滅亡,就是絕望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秋寧沉默良久,都沒能說出甚麼話,而皇太極則是繼續道:“額娘,如今汗阿瑪的野心您也應該能窺見一二,他老人家是不滿於只做一個部落首領的,他最近就在做部落改革的事情,想要將各個貴族手裡的牛錄分割整合為八旗,如此一方面是收攏了那些人的權力,同時也能更好的管理更有效率。”
“汗阿瑪做這些事,在我看來也只是一個開始,他遲早是要建國的,到時候大哥的這個態度,還有許多擁躉,汗阿瑪又如何能容忍他呢?”
秋寧聽明白了皇太極的分析,努爾哈赤現在要建立後金了,要和明朝分庭抗禮,他第一個要對付的不是旁人,而是自己內部的分裂勢力,而偏偏滿清內部分裂勢力的頭頭卻是他的兒子,最後也就只能淪落到這個結果了。
秋寧聽到這兒忍不住苦笑:“權力果真是是這世上最甜美也最劇毒的東西,讓人能做出許多瘋狂的事情。”
皇太極沉默不語,他無法回答這句話,因為他心中對於權力的渴求,只會比汗阿瑪更甚,或許他日後也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可是他不想欺騙額娘,所以此時只能沉默。
秋寧好像也並不期望能聽到他的回答,最後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好了,不聊這些話了,你最近如何?哲哲管理家事可有甚麼為難的地方?”
說起這個輕鬆的話題,皇太極的面色也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他笑著點頭:“哲哲很能幹,將家裡管理的井井有條,她和那拉氏鈕祜祿氏相處的也很好,鈕祜祿氏平時對誰都冷冷淡淡的,竟是和她能說到一塊去呢。”
鈕祜祿氏在莊子上待了好幾個月,情緒和身體都漸漸恢復了,洛博會的身體也健壯了一些,因此最近便回來了。
秋寧聽了這話,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家裡能和和睦睦的便是好事,只是你也要多關心關心家裡,可不能當個任事不管的甩手掌櫃。”
皇太極自然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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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赤制度改革的事情,在褚英去世之後,更是加快了幾分,甚至已經不加遮掩了,很多耳聰目明的人,都從他這樣大刀闊斧的動作中,讀出了幾分不一樣。
這其中有擔憂明國反應的,有擔憂自己手中權力會被收回去的,自然也有對此事興奮不已的,期盼努爾哈赤登上大位之後,自家也能同享富貴。
反正一時間小道訊息在整個赫圖阿拉城都傳開了,有人說大汗這般做事想要將各家的牛錄都收歸自己,又有人說大汗這是想要和明國開戰了,反正傳甚麼都有的,各處都亂糟糟的。
後宅作為與努爾哈赤最親密的地方,自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不過她們可不操心甚麼軍事改革和明國反應,而是都在私底下議論,若是大汗真的登位,到時候會封誰為大妃呢?
現在正經的大福晉還在禁足,秋寧這個福晉有實無名。
兩人看著倒是各有優勢,但是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大汗肯定會冊封秋寧為大妃,畢竟大福晉再有名分,失了大汗之心,那便是最大的錯處了,豈不知大阿哥還是大汗的親兒子呢,還不是說殺就殺。
秋寧倒是沒有太關注這個,不管封不封吧,反正也沒差多少,她最後的富貴是少不了的。
她不關心,並不代表旁人不關心,這幾日她就發現,伊爾根覺羅氏來的勤了許多,幾乎是每日都要過來和她聊天談笑。
甚至還會偶爾口誤,把她喊成大福晉,秋寧實在是有些好笑,卻也只能假做沒注意,依舊笑著和她說話。
而博爾濟吉特氏的兩個側福晉,則是表現的截然相反,其其格可能是被秋寧教訓了幾回有些怕她了,因此並不敢往她跟前湊,而浩善則是跟上了伊爾根覺羅氏的腳步,也開始在她跟前奉承了。
她的奉承手段就比伊爾根覺羅氏高明多了,經常是潤物細無聲的拍馬屁,就算秋寧有些抗性,也經常被她說的笑的合不攏嘴。
後來她察覺到秋寧並不喜歡處理繁瑣的事務,因此也經常自告奮勇幫著秋寧核算賬目,她竟也識字,算數也很不錯,人又細心,每次做事都不犯錯。
秋寧觀察了她幾天,見她果真有這個能力,便也和伊爾根覺羅氏一樣,給她指派起了差事。
浩善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高興極了,當天就來給秋寧謝恩。
其實她這幾日過來奉承秋寧,為的就是想要獲得她的信任,得到一些權力,她發現自家的這位大福晉,的確是個難得的寬厚人,做事公允,行事大方,是個值得投效之人。
現在果真獲得了回報,浩善自然高興,畢竟她在科爾沁的時候,不管她表現的多麼優秀,得到的只會是打壓和厭憎,最後她也只能收斂鋒芒,表現的唯唯諾諾。
而秋寧看著一臉感激的浩善,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到底是怎樣的生存環境,能讓這樣一個蕙質蘭心的人物,壓抑成最初那樣懦弱的模樣。
不過秋寧沒興趣去打探別人的隱私,最後只是笑著叮囑了她幾句做事的規矩,便讓她回去了。
她行事只講究唯才是舉,既然有這個才能,又有這個心思,那就要抬舉,否則日後後宅的事情越來越多,只靠她一個人,還不得累死她。
想到這兒,秋寧又不由得發散起了思維,現在努爾哈赤搞八旗改革,或許自己也可以在後宅搞個女官制度,到時候自己能省些事,也可以給那些進宮做事的宮女一個上升的渠道。
秋寧把這事兒暗暗記在了心底,想著找個空閒時間和努爾哈赤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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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時候,努爾哈赤的八旗制度改革終於完善了,他也給八旗各個都分派了旗主。
努爾哈赤自領正黃旗和鑲黃旗,代善領正紅旗和鑲紅旗,皇太極領正白旗,褚英的長子杜度領鑲白旗,莽古爾泰領正藍旗,阿敏領鑲藍旗。
八旗的旗主都是努爾哈赤自家人,雖然底下的牛錄額真、甲喇額真和固山額真都還是之前的人,但是上頭有旗主統領他們,自然也做到了初步的收攏兵權。
而既然給了旗主這個緊箍咒,自然也得給這些人一點甜頭,努爾哈赤命令設定了立政聽訟大臣五人,扎爾固齊十人,共同佐領國政。
這個便是給了頂尖貴族一定的政治權利,也算是一種妥協了。
最後也算勉強做到了上下歡喜,基本上把整個建州女真都攥成了一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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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豬肉沒幾天,皇太極便興頭頭的來找秋寧了,他如今成了正白旗的旗主,每日的事情也比以往多了,今日能過來倒是難得。
“額娘,您這幾日可都還好?身邊的人伺候的可還舒坦?”皇太極按照以往一樣問安。
秋寧自然笑著說都好,又問他的近況。
說起這個,皇太極面上的笑就更盛了:“我聽二哥提起,等年後汗阿瑪就要封我為貝勒呢。”
秋寧聽到這話一愣:“你和代善最近的關係倒是親密。”
皇太極被封為貝勒的事情她倒是不驚訝,畢竟他現在都是旗主了,封貝勒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她只是突然發現,最近皇太極口中代善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了。
皇太極也沒想到秋寧問話的角度竟然這麼刁鑽,他也一下愣住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道:“二哥為人親切,又十分看重我,因此我們最近也是多有親近。”
秋寧自然不單純的信了這話,他想,之前搞褚英的事兒,指不定就是這二人默契聯手的,現在走的近倒也是有緣由的,但是她可記得,最後代善因為和阿巴亥緋聞的事兒失去了繼承權,後世人都猜測是皇太極謀算的,畢竟在那次事件中,皇太極可是被代善襯托的對照組啊。
秋寧想到這兒,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便宜兒子,許久才柔聲道:“你既然覺得代善不錯,那的確該多親近親近。”
最親近的人捅的刀才越深是吧。
皇太極沒聽出秋寧的話外之音,只當額娘也同意自己近親代善,笑著道:“額娘放心吧,二哥為人很好的,從不欺辱我們這些兄弟的。”
嗯,竟然還暗搓搓拉踩了一下褚英。
不過褚英人沒了,努爾哈赤倒也沒忘了他們一家,還給杜度領了一旗,如此也算是對褚英這一派勢力的安撫,努爾哈赤還是很懂胡蘿蔔加大棒的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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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四十四年正月,努爾哈赤在八角殿稱汗,建元天命,國號為金。
代善、阿敏、莽古爾泰和皇太極被正式冊封為貝勒,是為四大貝勒,四人按月輪值,共同參與國政。
而秋寧也在這一年,被努爾哈赤正式則封為大妃,成為後宅名副其實的主母,至於袞代,努爾哈赤原本想將她暗中處死,最後秋寧為她求情,最終她被莽古濟接了出去奉養。
其實一開始努爾哈赤對秋寧這個提議還有些不解的,說:“為何不讓莽古爾泰奉養?”
秋寧心說我好不容易求你饒了她的命,哪敢再冒這個險,要知道在歷史上皇太極曾說過,莽古爾泰可是有過殺母的嫌疑的,雖然也有可能是皇太極對莽古爾泰的汙衊,但是既然有這個傳言,自己就不得不防,還是莽古濟保險點。
但是當著努爾哈赤的面,秋寧自然不能這麼說,只能笑著道:“莽古濟身為女兒自然侍奉的仔細,如今莽古爾泰已經有福晉子女,袞代過去,只怕尷尬,不如讓莽古濟奉養。”
努爾哈赤雖然還是不理解,但是到底也不好在這種事上與秋寧為難,到底點了點頭:“行吧,這樣也好。”
與此同時,被禁足了三年的阿巴亥也終於被放出來了。
努爾哈赤對她雖然沒有感情了,但是她到底還有兩個兒子,其中阿濟格還深受努爾哈赤喜愛,阿濟格找了機會跪求努爾哈赤,努爾哈赤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便也應允了。
阿巴亥倒是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一天,也是有些恍惚,不過她這會兒腦子已經比之前清醒多了,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去拜見秋寧。
秋寧這也是三年來第一次見到阿巴亥,只見她消瘦了許多,整個人也失了之前的傲氣,但是容貌依舊,並無半分折損,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沉靜了許多。
“妾身給大妃請安。”她語調平靜。
秋寧笑著抬手讓她起身:“不必多禮,起來吧,今日你能出來,也是一件喜事,日後可要安生度日,不可再和以往一樣胡來了。”
阿巴亥立刻點頭:“妾身明白,往日種種如今想起來都是妾身昏了頭,今日能得自由,也是託了大妃之福,日後定然再不敢犯。”
秋寧何曾見過阿巴亥如此謙恭,心中也是有些納罕,面上還是笑著道:“你能有今日,都是阿濟格的孝心,還有大汗的仁慈,與我卻是無關。”
“若是沒有大妃費心教養,阿濟格如何能有今日成長,這一切自然有大妃的功勞。”阿巴亥這會兒倒也是能言善道了。
秋寧見她一味奉承,倒也不再拉扯,轉頭又說起了旁的。
阿巴亥看起來果真是受了教訓,現在整個人都有一種寧靜釋然的感覺,甚至彷彿還修了佛經,言談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秋寧心中忍不住感嘆,果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阿巴亥日後指不定還真有幾分氣象。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阿巴亥這才告辭離開,秋寧讓吉蘭去送她,布尼雅等人走了,卻忍不住湊過來道:“大妃,阿巴亥福晉真是改變了好多。”
秋寧也十分感慨:“她的確變了許多,如此日後若是能安生過日子,也是好事。”
但是布尼雅卻不這樣想:“奴才總覺得這對咱們來說,不算好事,如今她的確安分,但是日後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大了呢?她總要為他們想的。”
秋寧卻並不想那麼多:“即便日後有隱憂,如今又能如何呢?如今最多也是多關注她院裡的境況,若有個萬一也能早早知道。”
布尼雅點頭:“也只能如此了,沒想到大汗如此疼愛十二阿哥,他一求就許了。”
秋寧沒吭氣,但是心裡卻忍不住琢磨,她記得歷史上努爾哈赤去了,就是把自己的兩黃旗都留給了多爾袞兄弟,可見他對這幾個孩子的喜愛程度。
其實這也符合人性,人年輕的時候都看重長子,覺得可以繼承自己的偉業,等老了,壯年的長子便有些礙眼了,反倒是年幼的幼子怎麼看怎麼心疼,努爾哈赤如此,之後的康熙不也是如此嗎?
不過都是人性罷了。
布尼雅見秋寧沉默,便知她不想多說,也不再多言,轉身出去了。
而秋寧看著她離開,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阿巴亥雖然現在沒有了寵愛,可是她還有兒子,或許她還真能在這後宅裡掀起一些波瀾。
不過這些都與自己無關了,只要她不來招惹自己,那自己也可以容忍她。
只是想起阿巴亥那幾個出名的兒子,秋寧還是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天真,他們倆個,最終還是要有一爭的,只是希望到時候場面不要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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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從秋寧院裡出來,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被囚禁在自己院子裡時候,天空總是四四方方的,那時候她抓心撓肝的就是想出來。
只覺得出來一切都好了,可是如今出來了,看著如今的情形,她又忍不住覺得,既然出來了,即便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她都得再努力一次,大汗的情愛她不敢再奢求了,但是其他東西,她該求還是得求一求的,總不能因為自己,拖了兩個兒子的後退。
旁人家的兒子都成了貝勒,成為了旗主,那自己的兒子為何要落於人後呢?
她說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