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照顧 晉江首發
秋寧不知道歷史上皇太極到底娶了幾個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 她最瞭解的也就是歷史上最有名的那三位,所以她才會猜測這個會是哲哲。
秋寧下意識的試探:“這位姑娘叫甚麼名字啊?”
努爾哈赤沒想到秋寧會問這件事, 也是愣住了,許久才道:“這個我倒是沒問,但是不管她叫甚麼,她日後都是皇太極的側福晉,到底也是貝勒之女,配咱們皇太極那也是綽綽有餘,而且我準備等她嫁過來之後, 皇太極後宅的事兒就交給她來掌管吧。”
秋寧一下子呆住了, 努爾哈赤這是想要越過去如今正經的大福晉鈕祜祿氏了嗎?
他竟然如此看重蒙古諸部,
“可是如今鈕祜祿氏還在, 這樣是否不合規矩?”秋寧到底還是為自己這個兒媳說了一句話。
努爾哈赤卻不放在心上, 擺了擺手:“洛博會體弱, 鈕祜祿氏日後就好好照顧孩子便是了,博爾濟吉特氏大家出身, 我聽說也十分有才幹, 正是管理後宅的不二人選。”
秋寧知道, 這是徹底定下來了沒有更改的可能, 只能沉默不語。
而努爾哈赤說完這事兒之後, 又叮囑了秋寧幾句, 告訴她吩咐皇太極, 這次的婚禮一定要辦的周到盛大,這才離開。
秋寧這回是徹底看清蒙古諸部的分量了, 自然也不敢打半分折扣,又將這事兒找了個機會和皇太極仔細說了說。
“你這次娶的這位側福晉,分量很重, 你日後可要好好待她。”
皇太極聽說這個訊息之後,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汗阿瑪看重自己,給自己許了一個分量這般重的側福晉,憂的是若是這位側福晉性格不好,長相難看,自己只怕還要對她多加容忍。
不過在皇太極心中,到底政治才是第一位的,因此他立刻就做出了抉擇,笑著點頭:“多謝額娘提點,您放心吧,我日後一定會好好待她的,這次的婚事我也會讓烏拉那拉氏好好籌備的,一定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蒙古人看到我的誠意。”
秋寧見他果然明白了其中深意,便也點了點頭:“你能明白你汗阿瑪的意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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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得知了這個好訊息,高高興興的離開了,秋寧的神情卻不見得多高興,這樣赤裸的政治交易,最後犧牲的卻只有一個或多個女孩的終生幸福,這都讓她覺得不適。
但是兩個丫鬟卻察覺不到秋寧的想法,吉蘭笑著道:“大汗給咱們八阿哥定下如此高貴的側福晉,可見大汗對八阿哥的看重,我看啊,咱們八阿哥遲早要封貝勒。”
秋寧勉強扯了扯嘴角:“貝勒不貝勒的,我倒也不在意,只盼望他過得好就是了,再說了,他到底是大汗的兒子,難道大汗還會委屈他不成?”
“那可不一樣。”吉蘭卻並不認同:“如今除去二貝勒和五阿哥,就咱們阿哥得大汗的寵愛,其他幾個阿哥,可一點都不在大汗眼裡呢,他們只怕這輩子都得不到貝勒的頭銜。”
這話倒是真的,努爾哈赤這人,真真是把提起褲子不認人做到了極致,似乎在他的眼中,寵愛幾個妾室小福晉還算可以,但是對於她們的兒子卻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只有幾個大福晉和側福晉生下的阿哥才算是他的真兒子。
他最寵愛的也就只有這幾個兒子,甚至連伊爾根覺羅氏這樣出身低微的側福晉所出的兒子他都不放在眼裡,真真是把嫡嫡道道做到了極致,只喜歡母族出身高貴的兒子。
或許這也是這種部落結構奴隸社會遺留下來的傳統,畢竟在這種社會中,作為最高層的國主,你不僅要能力出眾,更要有一個可以服眾的出身,要有自己統治的基本盤,因此一個強大的母族便可以保證這一點。
秋寧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便也不再多想,只嘆息道:“如今大汗最看重的一定還是二貝勒,你們也莫要因為此事露出甚麼喜色,否則倒是讓人以為咱們輕狂。”
代善現在可是諸阿哥中最大的香餑餑,這幾天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但是皇太極卻又突然冒了出來,肯定是十分顯眼的。
秋寧不免多想,努爾哈赤是不是因為之前褚英一支獨大有了甚麼心理陰影,因此這次想要搞一搞兄弟競爭的戲碼。
布尼雅聽到這話,也是點頭:“福晉考慮的周全,如今大阿哥被幽禁,咱們卻又遇上喜事,的確得沉穩一些,否則倒是不好看。”
見兩人都這麼說,吉蘭這才不情不願的壓下了面上的喜色,有些委屈巴巴道:“日後等咱們八阿哥出息了,咱們再不必顧慮這麼多。”
秋寧有些好笑的回答:“會有這麼一天的。”
是肯定有這麼一天的,咱們今日的低調可是為了以後的高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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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的親事兒很快就在明面上定下了,諸位阿哥們也看出了這樁婚事的好處,一時間都是各懷心思,但是面上還是紛紛都去皇太極府上祝賀。
其中最不得勁的還得是莽古爾泰,他是怎麼看皇太極都覺得不順眼,而他這個人又沒甚麼城府,因此話也說的很直白。
“你那大福晉看來真是個不中用的,還得汗阿瑪再給你賜一個側福晉來打理家事,皇太極,要是日後這個側福晉也不能成事,你是不是還得再求汗阿瑪給你賜一個出身高貴的側福晉?”
這話說出來就難聽極了,皇太極哪怕城府再深,也沉下了臉:“五哥這是甚麼話,賜婚的事兒,都是汗阿瑪做主,何曾有我們這些當兒子的說話的餘地,還是說五哥的幾個福晉都是五哥求來的?”
莽古爾泰在口舌上是根本說不過皇太極的,此時也是被他這番話堵的臉色漲紅:“你,你竟敢胡言亂語!”
“好了。”最後到底還是代善攔住了莽古爾泰接下來的話,他平日裡看著和和氣氣的,但是此時倒是有了幾分兄長的氣魄。
“都是一家子兄弟,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莽古爾泰,這事兒你有錯,大喜的日子,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做甚麼?”
莽古爾泰敢在皇太極跟前呲牙,卻是不敢得罪代善的,他這樣的人最會欺軟怕硬,因此只能窩窩囊囊的低下頭:“是我不對,二哥息怒。”
見他低了頭,代善面上這才有了一絲笑意,他轉過頭看向皇太極:“皇太極,你也莫怪你五哥,他是個糊塗的,嘴上又沒個把門的,你就原諒他吧。”
皇太極心裡雖然不爽,但是到底還是得給代善一個面子,因此也笑著點頭:“都是一家子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哪裡有隔夜仇呢,我和五哥也就是兄弟之間拌拌嘴,說不上原諒不原諒的。”
代善十分滿意皇太極這番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心胸,的確是個好樣的,汗阿瑪如今也十分看重你,你要好好當差才是。”
皇太極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代善這話裡有沒有點對的意思,但是面上神色卻絲毫不改,笑著拱了拱手:“承蒙汗阿瑪看重,小弟自然不敢有一絲懈怠。”
見他如此不卑不亢,代善眼中倒是閃過一絲欣賞的意味,若是自己日後登臨汗位,皇太極也算得上是極好的左膀右臂的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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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兄弟之間暗潮洶湧,此時的後宅卻平靜了許多,最喜歡熱鬧的人被禁了足,其他人,哪怕博爾濟吉特氏稍微活潑些,那也是活潑得有限,秋寧管理起來並無任何阻礙和麻煩。
她這一日去看了看大阿哥福晉,也就是自己那個便宜堂妹。
去的時候她的面色倒還算平和,只是眉眼間不免還是多了幾分鬱色,秋寧給她帶了不少日常生活用品,並且也接連安撫了她一番。
“如今大阿哥雖然壞了事,但是大汗對你們還是十分關心的,之前賞賜了你們不少東西,這也是給旁人看的一個訊號,不讓他們因此就看低了你們母子,你如今即便是為了孩子也該振作起來,好好撫養他,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她的這個堂妹嫁過來這幾年,為褚英誕下一子,名叫尼堪,今年不過三歲,如今想來倒也是一樁好事,若是沒這個兒子,只怕她心裡更沒甚麼寄託了。
舒舒聽著這些話,勉強扯出一個笑來:“還是多虧了額娘記掛我們,否則只怕大汗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起來我們母子。”
舒舒到底是個聰明的,大汗前腳才藉著賞賜表明了態度,堂姐後腳就來了,這裡頭肯定是有堂姐的求情。
秋寧聽著這話,嘆息一聲:“我如今能做的也就這些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衣食住行上絕對短不了你們,只是你自己要堅強一些,如今時日還長,誰也不知道日後會發生甚麼,你得打起精神來。”
舒舒重重點了點頭:“額娘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如今還有孩子,我又還年輕,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秋寧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之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秋寧這才回轉後宅。
她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本是要直接進正房,但是剛走到院子中間,卻突然聽到了西廂房說話的聲音。
秋寧有些詫異:“今兒德因澤處有人過來了嗎?”
吉蘭立刻回話:“是阿濟根小福晉,她這幾日與德因澤福晉處得好,平日裡總來說話。”
秋寧聽了點了點頭:“能有個說話的人也好。”
最近這幾年,德因澤也不大得寵了,因著有秋寧的庇護,她的日子過得倒還算不錯,但是也就僅限如此了,物質生活滿足了,精神生活就比較匱乏了。
她每日除了陪秋寧說說話,竟也沒甚麼事做,最近秋寧事務繁忙她更是百無聊賴,每日只在屋裡撿佛豆,秋寧看著都替她難受,這會兒她能有個說話的人,秋寧也覺得是好事兒。
因而對這事兒她並沒有多關心,轉頭便進了自己屋子,倒是吉蘭還一直記著八阿哥的叮囑,依舊命人仔細盯著德因澤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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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的婚事是在第二年六月舉辦的,為了顯示重視,皇太極自己親自去科爾沁部迎的親,這可算是迎娶側福晉的特例了,聽說科爾沁貝勒大喜,與皇太極是把酒言歡,彷彿十分看重這個女婿。
努爾哈赤也對皇太極這個態度十分滿意:“皇太極是個實誠孩子,做事踏實肯幹,為人處世也十分得體。”
秋寧笑著謙虛:“這都多虧了大汗的栽培,否則他小孩子家家的,哪裡能懂得這些呢。”
努爾哈赤果然也十分受用這番話,笑著點了點頭:“再好的栽培,那也得能聽得進去才行啊,我在褚英身上花費了十倍心思,也不見得他有皇太極半分懂事。”
在這種涉及到旁人的拉踩行為,秋寧應對的十分小心:“各人有各人的長處,大汗可不能一概而論,大阿哥在軍事上的才能也是十分出眾的。”
努爾哈赤卻輕嗤一聲:“打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莽夫罷了。”
秋寧這會兒可不敢說話了,人家的兒子,人家自己能批評,自己這個當後媽的還是閉嘴為好。
果然努爾哈赤也並未期望得到秋寧的回覆,他說完之後,又很是生硬的轉移了這個話題,說起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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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皇太極便將人迎了回來,而秋寧也終於知道了自己這個新兒媳的名字,果然就是歷史上那位哲哲。
不過這會兒她還沒見上兒媳婦呢,她們得選一個黃道吉日舉辦完婚禮,然後哲哲才會來拜見秋寧。
這次的婚禮因為鈕祜祿氏不在,因此都是烏拉那拉氏一手籌辦的,她看起來並不十分高興,可是這次的婚禮她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即便再不高興,也給辦的體體面面的。
秋寧和努爾哈赤都出席了婚禮,努爾哈赤全程都一臉滿意的笑,兩個新人來給他們行禮,努爾哈赤更是笑著當場就賜下了禮物,看著就十分看重這次的聯姻。
而秋寧也提前準備了禮物,一對龍鳳玉佩,賜給了兩個新人。
哲哲此時蓋著蓋頭,並看不清面容,但是也能看清身形中等,身量不高,聲音溫和平穩:“多謝汗阿瑪和額孃的賞賜。”
語調不急不緩,果真是貴女做派。
秋寧笑著回應:“你們小兩口能和和美美的,便是我最大的願望了。”
最後等努爾哈赤和秋寧離開的時候,皇太極和哲哲親自出來送她們,秋寧這才看到了哲哲的真容,長的倒是挺白,鵝蛋臉,細眉圓眼,竟是長的挺可愛的。
她臉上還掛著薄紅,彷彿是有些不好意思。
秋寧心中忍不住感嘆,不愧是滿蒙第一美女海蘭珠的親姑姑,果真長的漂亮。
而皇太極彷彿也十分滿意這個福晉,笑的見牙不見眼。
秋寧心中放心了些許,對著兒子兒媳點了點頭,便也上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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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兩個新人過來請安,秋寧這也是第一次與這個新兒媳相處。
這孩子比起其其格倒是靦腆了許多,並不那麼活潑,但是回話時卻也是語調清晰,舉止文雅,比起草原的女兒,倒真像是養在深閨裡的閨秀。
秋寧忍不住笑著問她:“你在家時都有甚麼消遣啊?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
哲哲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輕聲道:“平日裡空了就看看書跑跑馬,倒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消遣手段,家裡有兩個兄弟。”
秋寧聽了點了點頭,心說這兩個兄弟裡肯定有一個是海蘭珠和孝莊皇后的老爹。
不過這會兒的孝莊皇后還不知道有沒有出生呢。
秋寧想到這兒,便也沒再提起這事兒,轉頭有和她聊起了家常,秋寧和她大致說了一下皇太極後宅的情況,讓她先有個準備,而哲哲也果然聰慧,聽得十分仔細,一看就是把事兒記到了心裡。
等說完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秋寧便也放了小兩口回去,他們今兒一天也是累的不成,是得早點回去休息才好。
吉蘭看著這位新福晉這般文雅,也忍不住稱讚:“到底是貝勒之女呢,這通身的氣派就比旁人不知道強了多少。”
秋寧有些好笑的搖頭:“這與是不是貝勒之女又有甚麼關係,其其格也是貝勒之女,你不是總和我說她不講規矩嗎?”
吉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是奴才眼皮子淺了,不過咱們八阿哥的這位福晉,奴才看著的確好得很,人長的漂亮,性格也和善。”
秋寧笑著點頭:“你這話還像點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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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點一點過去,秋寧本以為往後的日子就比較平順了,但是翻過年去,努爾哈赤竟然又娶了一個科爾沁部的貴族之女為側福晉。
這次這位側福晉可就不是貝勒之女了,但是努爾哈赤卻依舊給了她側福晉的位份,可見他對科爾沁部的看重。
其其格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面色有些不好。
“浩善的阿瑪連個貝勒都不是,大汗倒是給她好大的臉面。”
一聽這話,便知道其其格竟是認識這位即將到來的側福晉,不過這話就有些酸了,秋寧笑著安撫她:“她和你同為博爾濟吉特氏,許是大汗想讓你在這兒也有個伴兒,如此平日裡倒也不孤單了。”
其其格聽了有些不屑:“我在此處有福晉還有賴姐姐作伴何曾孤單了,倒也不必讓她過來。”
秋寧見她說的輕佻,神色肅了肅:“這是大汗的決定,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
其其格是聽得懂這話裡的警告意味的,一時間也不敢再多言,只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福晉說的是,是妾身失言了。”
秋寧見她如此,又是露出一抹笑來:“好了,既然進了門那就都是姐妹,日後和和氣氣的才好呢。”
其其格自知此事再無轉圜餘地,只能悶悶不樂的應下。
這一年正月,博爾濟吉特氏·浩善進入內宅,努爾哈赤特意將她安排著和其其格住在了一塊,彷彿真的是想給孤單的蒙古福晉找個伴似得。
但是秋寧心知肚明並非如此,畢竟這兩人可沒有絲毫親近的意思,浩善進門之後,其其格見了她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平日裡進進出出也是冷言冷語,時常拌嘴吵架。
秋寧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疼,但是既然努爾哈赤想要看到後宅女人都和和氣氣的,秋寧也只能在裡頭儘量說和。
浩善這人倒是好說話,她長的漂亮些,但是脾氣卻不大,說難聽點竟是有些唯唯諾諾的,秋寧說甚麼她就應甚麼。
但是其其格可沒這麼好說話了,秋寧說一句她有十句等著,反正沒有半分緩和關係的意思。
最後把好脾氣的秋寧都給惹怒了,只能冷著臉告訴她:“你如今可不是蒙古貝勒家的格格了,你如今是大汗的側福晉,大汗想要看到後宅和睦,我如今也就是告訴你一聲,你要是不情願,那日後有甚麼事情,你也不必來找我,我也算是把話說透了。”
之前好言好語的時候其其格還有點拿喬的意思,但是現在冷言冷語一說出來,其其格心裡也有點犯嘀咕,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重要性的,也是因此她敢任性一些。
可她也不是真蠢,更是知道大汗對於孟古福晉的看重,因此見她果真生氣了,她也不敢嘚瑟了,急忙起身請罪:“福晉,是我不好,您快別生氣了。”
見她軟了身段,秋寧也算鬆了口氣,上前將她扶了起來,語氣又換做了語重心長:“浩善到底和你同出一處,她的阿瑪又深得大汗看重,你和她搞好關係,對誰都有好處,你遠道而來,我也不想為難你,只是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這後宅每個人頭頂上就只有一片天,那就是大汗。”
其其格聽著這話,還是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她到底也不敢和秋寧作對了,只能老老實實回話:“那我以後不針對她就是了,只是您若想我和她真的親如姐妹卻是不成的,我們之間的仇怨早就有了,如今也是無法消除的。”
秋寧見到底是說動她了,也不敢祈求甚麼,只能點了點頭:“能先改善改善關係也是好的,其他的日後再說。”
其其格這才算是鬆了口氣,笑著道:“我都聽福晉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口,吉蘭突然面色難看的走了進來,她走到秋寧身側,在秋寧耳邊低聲道:“福晉,剛剛外頭傳信進來,說是費揚古貝勒貝勒將東哥格格許給了蒙古喀爾喀部的貝勒之子。”
秋寧一聽這話都愣住了,費揚古竟然在這個時候把東哥又許人了,要知道東哥當年雖然拒絕了和努爾哈赤的婚事,但是兩人說到底是許過婚的,費揚古這個時候這般做,不就是明晃晃的挑釁努爾哈赤嗎?
這事兒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秋寧的面色有些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