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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怒火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41章 怒火 晉江首發

秋寧到努爾哈赤書房的時候, 裡面正好有人在商議事情,秋寧便也沒有打擾, 在下人的引領下去了廂房等候。

等了能有一刻鐘的時間,秋寧這才被傳喚進了書房。

她進去的時候,努爾哈赤正在保養一張大弓,見她進來了,這才將手中的弓弩放下。

“你平日裡倒是少來前面,今兒怎麼想起來過來了?”

秋寧看了一眼那張弓,並不多麼華麗花俏, 相反十分的樸實陳舊, 這應當是努爾哈赤還未發跡之前用的弓。

秋寧也不多言,抬手將荷包奉上, 並且把怎麼獲得荷包裡的東西, 以及自己調查的結果都一一說明, 最後道:“妾身查到這兒,只覺事情複雜, 只怕不是妾身能處理的了, 便只能來回稟大汗。”

努爾哈赤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來, 他捏著弓的手, 指關節發白。

“好好好, 沒想到我的後宅中, 還有如此心機深沉之人。”

秋寧聽他這語調像是被氣壞了, 也不敢回話,只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當自己不存在。

但是努爾哈赤到底也是有幾分城府的, 很快就穩定了情緒,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卸下怒容, 近乎於柔和的對秋寧道:“這件事多虧了你細心,東西放下吧,我自會調查清楚,但是這件事你不許外洩,不要叫第三個人知道。”

秋寧立刻領命:“大汗放心,妾身明白其中深淺。”

努爾哈赤此時倒是有些欣賞孟古哲哲這個側福晉了,有勇有謀,做事細心卻也不逞強,為人處世更是落落大方,若非她的身份,她做自己的大福晉那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目前為止,袞代的位置還是不能輕易動搖的。

秋寧從努爾哈赤的院子裡走了出來,雖然早就有所準備,但是如此一遭,還是不免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布尼雅在門後候著她,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如今看她出來,急忙迎了上來:“福晉,如何了?”

秋寧深吸一口氣,面上勉強掛上一抹笑:“沒事,大汗會處理的,我們回去吧。”

雖然自己主動刺破其中的齷齪,也會有可能激怒了努爾哈赤,反倒使自己惹一身騷,但是秋寧卻也不能白白被人算計一遭,而且她也是思慮過努爾哈赤的性格的,他還算得上賞罰分明,否則也不會做下好一番事業。

因此她才會如此冒險。

如今事情的發展也果然如同自己事前想的一般,她現在也只需等候努爾哈赤最後的決斷了。

不過秋寧心裡也明白,即便努爾哈赤最後查出來這件事是大福晉暗中謀劃的,只怕也不會輕易動搖大福晉的地位,畢竟這種醜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而且阿巴亥本身也存在一些問題,大福晉肯定不會放過這一點來為自己辯駁。

但是無論如何,福晉的金身算是破了,只要你金身破了,那就會流血,只要流血,便總有完蛋的那一天。

秋寧之前想著皇太極日後遲早登位,自己也用不著和人鬥來鬥去,但是如今才發現,我不犯人人卻要犯我,她之前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日後得好好保護自己才成。

**

秋寧就這般一邊思索自己的錯漏之處,一邊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福晉那邊也很快就得到了秋寧前往前院的訊息,一時間有些緊張,忍不住和烏蘇嬤嬤道:“你說她去前院是為了甚麼?”

烏蘇嬤嬤此時面色也有些難看,沉默良久才道:“孟古福晉平日裡輕易不去前院,如今突然過去,只怕是有大事,我琢磨著,之前那件事只怕是出問題了,福晉您沒瞞著我做些甚麼吧?”

大福晉聽到這話,竟是有些心虛,不敢去看烏蘇嬤嬤的眼睛。

烏蘇嬤嬤心下一沉,有些不安:“大福晉,您果真是做了甚麼嗎?”

大福晉心裡慌得厲害,卻也知道此時不能再撒謊了,只能嘴唇顫抖道:“我怕那些話氣不到阿巴亥,便,便早早讓人在花園的路上撒了些麝香粉,嬤嬤,我已經讓人清理乾淨了,大汗不會知道的。”

烏蘇嬤嬤的臉徹底黑了:“大福晉,您糊塗啊,我不是早和您說過,您只需推波助瀾,順勢而為,有時候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如今牽扯進麝香粉,哪怕這事兒本是阿巴亥福晉不對,若是被人抓住把柄,也成了您自己的錯啊!”

大福晉臉色慘白,語調也帶上了哭腔:“我,我就是想保準一點,那點麝香味道,其實也起不了甚麼作用。”

烏蘇嬤嬤此時心裡真是恨極了,為人處世,其實最怕的就是這個,狠又狠不下心,善又不能善到底,最後自己進也是錯退也是錯,反倒甚麼事都做不成。

烏蘇嬤嬤心徹底涼了,她意識到,今日孟古福晉的異常動向,必然是發現了甚麼,她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這個,烏蘇嬤嬤頓時有了心氣兒,她立刻拉住了大福晉的手,厲聲道:“福晉,您是如何得到麝香粉的,又經了幾道手,趕緊要處理乾淨,否則遺禍無窮。”

袞代倒還沒有糊塗到這個份上,立刻道:“麝香粉是我陪嫁裡頭的,而且是偷偷帶過來的,紙面上並無記錄,撒的麝香粉也是我讓那兩個小丫鬟做的,只是最後處理的時候,是我讓舒魯做的。”

烏蘇嬤嬤頓時鬆了口氣,如此需要處理的範圍就很小了,她立刻道:“讓人去傳喚舒魯,隨便找個藉口讓她立刻離開,有多遠走多遠,等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烏蘇嬤嬤到底不是狠毒到可以草菅人命的人,現在還想著只是將人送的遠遠的。

大福晉一聽這話,也立刻回過神來,就要找人傳召舒魯。

但是還不等她開口,塔娜已經慘白著臉從外頭走了進來。

“大福晉,大汗派人將咱們院子圍住了,還要將我們這些伺候的人都傳去問話。”

烏蘇嬤嬤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而袞代則是整個人都癱軟在榻上,眼神都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完了,完了……”她嘴裡喃喃道。

烏蘇嬤嬤死死的握著袞代的手臂,低聲道:“福晉,福晉,您聽我說,這事兒無論如何都不能認,您只要認了,那一切都完了。”

也不知道這話袞代有沒有聽進去,下一刻努爾哈赤身邊的侍從便走了進來,厲聲道:“大汗傳你們過去問話,你們還不快出來!”

大福晉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跟前得用的奴才被人拉走,她想抬手阻攔,卻發現自己此時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心下一片冰涼。

**

秋寧也很快收到了正院被圍的訊息,她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沒想到努爾哈赤的動作這麼迅速,行事也是如此果決。

而且他還彷彿是不怕家醜外揚似得,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秋寧心裡只覺得感慨。

一旁的吉蘭有些激動的小聲道:“這次大福晉只怕要真的壞事了。”

秋寧嘆了口氣:“若是大傢伙都能和睦相處,也不至於鬧到如今這樣。”

吉蘭此時卻是搖頭:“這宅子裡處處都要爭都要搶,如何能和睦相處呢?”

秋寧沒想到吉蘭還能有如此一番感慨,忍不住勾了勾唇:“你倒是見事明白。”

吉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奴才也是跟在福晉身邊久了,這才懂得了一些道理。”

她們主僕倆早有預料,因此氣氛倒還算和睦,但是旁的地方就沒有這麼輕鬆了,伊爾根覺羅氏聽說這個訊息之後簡直不敢置信,她連續問了丫鬟好幾次,這才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怎會如此呢?大福晉到底犯了甚麼錯,竟讓大汗如此不顧情面。”伊爾根覺羅氏此時已經害怕的有些坐立難安了。

在整個後宅中,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大福晉的人,若是這次大福晉倒了,那自己日後在後宅又該如何自處?

更不必提她為了能在大福晉面前有幾分臉面,到底付出了多少,如今要說她之前的付出都白費了,不管心態多好的人,只怕都要崩潰。

顏哲如今還在備嫁,但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是嚇壞了,她著急忙慌的跑到了正房,一把拉住臉色慘白的伊爾根覺羅氏的手,高聲道:“額娘,到底出甚麼事了?我的婚事不會也有甚麼影響吧?”

她第一個擔心的,竟然是自己的婚事。

伊爾根覺羅氏立時回過神,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道:“你別擔心,你的婚事不會有事的,大福晉自己的事兒,牽扯不到這上面來。”

顏哲這才鬆了口氣,但是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額娘,您說大福晉到底犯了甚麼錯啊?這也太嚇人了。”

伊爾根覺羅氏想著前幾天那場宴會,心裡多半有了想法,但是她卻沒有和顏哲說甚麼,只低聲道:“你別多問,這和咱們沒有關係,咱們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算了,反正她現在兒女都各自有了前程,即便日後在後宅裡沒地位又能如何,如今最緊要的,是千萬不能牽扯進去。

“快去吩咐底下人,緊閉門戶,不要胡亂走動,誰要不聽吩咐,就給我趕出去。”伊爾根覺羅氏也是個有決斷的,立刻做出了命令。

而此時阿巴亥處氣氛就輕鬆多了,她慘白著臉靠在榻上,原本正在喝藥,聽到這個訊息卻忍不住冷笑出聲:“好啊,她也終於有了報應了。”

一旁的徐醫女卻沒有阿巴亥這樣樂觀,忍不住低聲道:“大汗若是一心要查清楚,會不會把咱們的事兒也查進去了?”

阿巴亥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輕咳一聲,有些不確定:“查不出來吧,咱們收尾收的挺乾淨的,再說了,就算查出來又能如何,大不了我和他哭哭可憐,孩子胎像不穩,我心裡害怕,不敢說出來罷了,如今害我的人是大福晉,咱們之前的目標也算是完成了,她這也算是作繭自縛。”

徐醫女嘆了口氣,大福晉的確不聰明,可是她們行事也算不上磊落,希望大汗不追究吧。

一時間整個後宅都風聲鶴唳,各家都紮緊了門戶,安靜如雞,平日裡來來往往的甬道如今都少有人走動了,僕婦下人們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的氛圍,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刻成為出頭的椽子。

同時訊息也在暗地裡往外傳了出去,一夜之間,整個赫圖阿拉城,也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後宅正院。

**

這一晚,風平浪靜,等到第二天早起,秋寧不用人傳話也知道今日不必請安了,她睡了個好覺,等起身之後,懶懶的讓人伺候著梳妝,想著今日又該怎麼打發時光。

正在這時,布尼雅從外頭進來了,她面上竟也掛上了一抹笑意,彷彿像是知道了甚麼好事兒似得。

她也不等秋寧發問,直接道:“奴才給福晉道喜了,剛剛八阿哥府裡傳來了喜信,說是松甘側福晉懷了身子。”

秋寧一下子愣住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松甘側福晉便是烏拉那拉氏,沒想到她才嫁過來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就懷孕了,鈕祜祿氏還比她早那麼多時日進門的,至今都沒有訊息。

秋寧都不敢想如今皇太極的後院能是怎樣一種情形,但是臉上到底還是掛上了笑,立刻道:“好,果然是件喜事,你去我庫房裡挑一些好藥材和金玉器皿,賜給松甘。”

布尼雅立刻笑著應下,一旁梳頭的吉蘭此時也高興的厲害,立刻道:“早知道就不把那個玉雕的送子娘娘送給阿巴亥福晉了,那樣好的菩薩像,給松甘側福晉多好啊。”

秋寧笑著搖頭:“現在說這些做甚麼,難道松甘還能差這一個菩薩像不成,日後自有更好的給她。”

吉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是奴才眼皮子淺了。”

秋寧也沒有責怪她,而是笑著又和布尼雅聊起了該給松甘賜下甚麼東西才能即表明重視,又不越了規矩才好。

商量好賞賜之物之後,秋寧又忍不住問:“這訊息可給大汗說了?”

布尼雅搖了搖頭:“八阿哥說,如今宅子裡發生了這樣的事兒,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關頭和大汗說這些,想著今日過來給您請安時,和您商議一番。”

秋寧聽了卻只是搖頭:“他卻是糊塗了,這樣的好事兒,既然知道了,就該第一時間告訴大汗才是,難道大汗還能因為這個遷怒他不成?如今大汗正生著氣,正該知道些好訊息調換一下心情才是。”

布尼雅聽了覺得有理,立刻道:“那奴才這就去給傳話的人回話。”

“去吧。”秋寧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頭和吉蘭道:“咱們的賞賜先不著急,等大汗賜下了咱們再給。”

吉蘭立刻笑著點頭。

**

事情的發展也果然和秋寧預料的一樣,努爾哈赤知道訊息後大喜,立刻便賜下了比以往更重的賞賜。

一時間都惹得大傢伙有些側目了,沒想到大汗竟然這般看重皇太極。

皇太極自己也高興懵了,同時心裡也暗自琢磨,還是額娘更瞭解汗阿瑪的心意,自己日後行事,該多和額娘商議才是。

努爾哈赤這邊賜下了賞賜,秋寧這邊也跟著把賞賜送了下去,同時還根據努爾哈赤的東西,把自己的禮單調整了一下,努爾哈赤給的金玉多,那她就多給些藥材補品,同時還不忘給鈕祜祿氏也帶了一份賞賜,兩個都是兒媳婦,端水她是專業的。

其他人一看努爾哈赤的態度,一時間皇太極府上也成了香餑餑,連續一天都持續有人上門祝賀,有親戚有各個大臣,還有幾個兄弟。

褚英依舊是那副傲慢的模樣,只派了一個管事來送賀禮,給的賀禮倒也不輕,但是比起其他幾個兄弟,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比方說他的親弟弟代善,卻是親自上門祝賀的,不僅如此,為人處世也是親切和善的多,與幾個兄弟談天說地,做足了好哥哥的模樣。

哪怕是城府深如皇太極,也不得不感嘆,若是沒有褚英,那代善就是最完美的繼承人人選了。

只可惜……

皇太極眸色深沉的看著在兄弟間談天說地的代善,心中情緒複雜。

**

招待了一天的親朋,這天下午,皇太極這才抽身來宅子裡謝恩。

他先是去努爾哈赤處感謝汗阿瑪的賞賜。

努爾哈赤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十分滿意的,母家出身高貴,為人處世也十分妥帖,自己本身也很有能力,對政務有自己的見解,弓馬嫻熟,武力值不低。

因此他笑著讓兒子起身,又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今日去給你道喜的人可多啊?”

皇太極自然老實回答:“自然多,兄弟們幾乎都來了,幾位兄長也對我十分關切。”

“褚英也去了嗎?”努爾哈赤明知故問。

皇太極意識到這句話是在試探自己,下意識垂下了頭,低聲道:“大哥可能事務忙碌,因此並未過來。”

努爾哈赤聽了卻是冷笑一聲:“代善也是執政,到不見他這麼忙。”

皇太極一時間無言以對。

努爾哈赤似乎也察覺到了氛圍的尷尬,很快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的側福晉有孕是好事兒,你如今也漸漸大了,以後也該多領一些差事了,你要好好表現。”

皇太極一聽這話,心中狂喜,這些賞賜甚麼的,都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權力才是最要緊的東西。

皇太極立刻起身領命:“汗阿瑪放心,孩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努爾哈赤滿意的點了點頭。

**

拜見過努爾哈赤之後,皇太極又去後宅給秋寧請安了,他這次不僅要給秋寧請安,還得打聽一下大福晉那邊的訊息。

如今赫圖阿拉城裡的人,最關注的,可能並非自己家的喜事,而是後宅裡的這件大事。

皇太極自己自然也十分關注,他今兒也是見了莽古爾泰和德格類,但是這兄弟倆對這事兒好似也是一無所知,兩人面上都是如出一轍的不安和惶急,來給自己道喜也是放下禮物就走人,多一句話都不說。

皇太極看這個情況,只覺得這次的事情應該不小。

事情的發展也果然如同皇太極所想,等他聽完秋寧說完大福晉可能涉及的事情,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大福晉竟然蠢成這樣,這下子只怕真要壞事了。”

皇太極緊皺眉頭。

秋寧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件事牽扯甚大,到底也是家醜,我琢磨著大汗只怕會找個藉口遮掩過去。”

皇太極卻不認同:“或許汗阿瑪會找個別的藉口處罰大額娘,但是這件事絕不會輕易就這麼過去,毒害汗阿瑪子嗣,汗阿瑪絕不會輕饒。”

秋寧皺了皺眉,覺得皇太極這話似乎挺有道理,自己到底還是沒有深刻理解這個時代的規矩。

秋寧忍不住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這件事只怕都會鬧出一些風波,你和你那兩個福晉,最近都不要過來了,尤其是松甘,要好好養身體才是。”

皇太極聽了點頭:“孩兒明白,如今孩兒有了子嗣,汗阿瑪也越發看重孩兒了,還說要給孩兒一些差事呢,想來日後孩兒也會忙碌起來了。”

秋寧一聽這話就笑了:“你這個年紀忙點好,整天無所事事才是壞事,你要認真仔細的做好你汗阿瑪的差事,如此才能不辜負他的信任。”

皇太極自然一一應下,同時他也決定,日後要多親近代善一些,如今看褚英的做派,他只覺得,他是長遠不了的。

皇太極心裡下定了決心,但是面上卻一絲未露,只又笑著和秋寧說了會兒話,又陪著她用了晚膳,這才起身告辭離開。

他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從外頭進來的德因澤。

見她一身春衫,顯得十分俏麗,做派也並不想是普通的侍女,他不由眸色一沉,等出了正院,他這才問身邊送他出門的吉蘭:“吉蘭姑姑,剛剛那人是誰?”

吉蘭自然老實回答:“她是德因澤,前段時間剛被大汗寵幸,是咱們院裡的人。”

這種小事,秋寧自然不會和兒子說,皇太極平日裡也不大關注這些,如今冷不丁知道了,他蹙眉沉思片刻,終於道:“她很得汗阿瑪的喜愛嗎?”

吉蘭點了點頭:“還算得寵,前段時間能和阿巴亥福晉平分秋色呢。”

皇太極一下子瞭然,同時也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

“雖然說是自己人,但是人心隔肚皮,額娘總是心善,姑姑是額娘跟前的人,該多為額娘操些心才是。”

吉蘭沒想到八阿哥也和自己一個心思,立刻笑著點頭:“阿哥爺放心吧,奴才一直盯著她呢。”

“那就好。”皇太極滿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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