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操作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33章 操作 晉江首發

秋寧一聽這話一時間竟愣住了, 許久才想起來德因澤是誰,這不就是那天被守門婆子欺負的小丫鬟嗎?

她記得小姑娘長的十分貌美。

秋寧忍不住蹙起了眉, 努爾哈赤並不是輕浮的人,他平日裡也不隨意和丫鬟僕婦調笑,他今日竟和德因澤搭話,難道他是老牛吃嫩草,看上那小姑娘了。

看著秋寧皺眉,吉蘭只當是她生氣了,立刻道:“奴才這就去把這個背主的奴才趕出去。”

“站住!”秋寧喝止住了吉蘭。

“你混說甚麼呢, 甚麼背主的奴才, 大汗和她搭話,她一個小丫鬟還能不回話嗎?”秋寧有些無奈道。

吉蘭其實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只是想著大汗前腳才從她們福晉屋裡出去, 後腳竟和德因澤搭話, 她便心裡不舒坦,忍不住便想要遷怒。

秋寧倒也明白吉蘭的心理, 因此斥責一句之後, 語氣便也柔和了許多:“她雖然是我的陪嫁丫鬟, 但是既然入了後宅, 便也成了大汗的人, 大汗想要她, 我們誰又能攔得住?”

秋寧是及其不願意看這樣一個小姑娘就這樣被糟蹋了的, 可是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或許能被努爾哈赤看上, 還是一件好事呢,看之前綽奇的事情就知道了。

因此秋寧這次也不急著替德因澤做決定,而是思索片刻之後, 終於道:“這件事先不著急,你們也不要給德因澤臉色看,我先去請安,等請安回來之後,我親自問問德因澤。”

吉蘭不知道福晉還想問甚麼,但是她自來是最聽福晉的話的,因此只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奴才知道了。”

一旁的布尼雅倒是多少能猜測出秋寧的想法,不過她面上不顯,只柔聲訓斥了吉蘭幾句。

“平日裡就莽莽撞撞的,如今遇上大事了,卻是越發不能靜心了。”

吉蘭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定不住心神,還請福晉責罰。”

秋寧笑著搖了搖頭:“不怪你,突然發生這種事,你心裡著急也是正常,只是日後做事之時,也要想明白了再行動,你一言一行對其他人都會有影響,因此才更要謹言慎行。”

吉蘭蔫蔫的應了聲是。

**

秋寧心裡揣著事兒,就往正院去請安了。

結果進了正院門之後,就看見了大福晉漆黑的臉色。

秋寧心中暗道糟糕,差點忘了昨晚大汗可是從大福晉這兒離開的,大福晉這不會遷怒她吧?

那當然是百分百遷怒了,袞代看見秋寧進來,不等她行禮便是冷笑:“孟古福晉倒是越發出息了,大汗為了你竟也違背了後宅的規矩,可真是了不起。”

秋寧心裡一時無語,大福晉遷怒自己倒也罷了,怎麼還把自己的痛處也一齊說出來了,這不是擎等著讓人看笑話嗎?

秋寧想的沒錯,還不等她還口,一邊的阿巴亥便已經忍不住了,譏笑道:“大福晉何必責怪孟古姐姐呢,大汗想去哪兒孟古姐姐可決定不了,說不定是大福晉您沒有服侍好大汗,這才讓大汗不顧規矩也要離開。”

這話說的實在太重,大福晉的臉早已經漲得通紅。

“阿巴亥,你竟敢如此譏諷我,還有沒有規矩!”

阿巴亥可不怕她,語氣依舊譏嘲:“大福晉息怒,妾身可不敢譏諷於您,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否則難道是大福晉說了甚麼話做了甚麼事冒犯了大汗不成?否則大汗也不至於漏夜離開啊……”

阿巴亥一雙大眼睛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其實她也是好奇死了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袞代當然不可能說實話了,臉一時間由紅轉青:“我與大汗之間的事,你一個側福晉,有何資格過問,我平日裡真是太縱著你了,這才讓你如此大膽,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

“大福晉。”烏蘇嬤嬤到底是冒死開口攔下了已經出離憤怒的袞代。

她兩三步從福晉身後走出來,跪倒在地。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注在了烏蘇嬤嬤身上,烏蘇嬤嬤後背冷汗直冒,卻也只能在大福晉的死亡目光中開口說話:“阿巴亥福晉不尊上位,言行無忌,按照規矩,應該禁足一月,抄寫佛經安定心神,福晉不必為了此事動怒。”

袞代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失態了,她深吸一口氣,將胸中怒火狠狠壓下。

“烏蘇嬤嬤說的很是,阿巴亥,這樣的懲罰你服氣嗎?”

阿巴亥剛剛也是一時上頭,嘴比腦子快,看到大福晉發火的時候,她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今天真的要完蛋了。

而此時聽到大福晉冷冰冰的話,阿巴亥心中雖然還有不服,可是到底也不敢再和大福晉頂牛了,只能期期艾艾的行了一禮:“妾身自然心服口服。”

袞代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便滾回去禁足吧。”

阿巴亥面色一僵,只覺得臉上臊的慌,她咬了咬唇,心中更是越發怨恨大福晉,若非自己生的晚,這大福晉之位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只可惜這話她不敢說也不能說,只能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至於秋寧幾人,剛剛大福晉發火的時候,她們就已經站起身來了,此時見著這一幕,也都是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正在這個尷尬的時機,外頭突然有人匆忙進來傳話。

“大福晉,剛剛大汗下令,讓代因扎格格與常書和離,改嫁常書的弟弟揚書。”

大福晉聽聞此事,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去。

**

這一早上的鬧劇,可算是在大福晉差點暈過去的紛亂中結束了。

秋寧出了正院門,只覺得有些暈頭轉向,她是真沒想到,努爾哈赤還能想出這麼騷的操作。

既然代因扎只敢說常書不仁,那就把她嫁給常書的弟弟,反正是滿足了妹妹和離的請求,卻也沒有讓郭絡羅氏太丟臉,這個時代的女真人,收繼婚是很正常的事兒,雖然常書還沒死,就這麼搞有點奇怪,但是總之也是無傷大雅。

但是其他人覺得無傷大雅,秋寧這種接受了現代倫理道德薰陶的人,卻只覺得跌破眼鏡。

這都是甚麼事兒啊,怎麼能這麼隨便,以後兩口子遇上不會尷尬嗎?但是不得不說,偏偏還真讓努爾哈赤找到一個理論上兩全其美的辦法。

一旁的布尼雅則是對大汗佩服的五體投地,看著秋寧恍惚的表情,只以為秋寧也是佩服努爾哈赤,因此笑著道:“大汗果然是大汗,奴才原本還想著此事為難呢,沒成想竟這般簡單。”

秋寧嘴角抽抽,她都不敢想此時代因扎得多崩潰。

代因扎的崩潰秋寧想象不到,但是大福晉的崩潰卻是顯而易見的。

她們回去沒多久,正院就傳來訊息,大福晉病了,從今兒起半個月內不必再去請安,大福晉要養病。

秋寧聽到通傳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最後也只能嘆息一聲,她知道,大福晉多半是在努爾哈赤面前,為了代因扎的婚事說了甚麼不恰當的話,結果引起了努爾哈赤的忌憚,這才怒而離開。

現在努爾哈赤來這一手,袞代算是兩面不是人,代因扎也沒拉攏到,同時也失了努爾哈赤的心,袞代氣病了也是理所應當。

就在秋寧沉默思索的時候,外頭的布尼雅通傳:“福晉,德因澤來了。”

秋寧這才回過神來,她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你和吉蘭守著門。”

談論人家的終身大事,秋寧還是很注重隱私的。

布尼雅低聲應下,和吉蘭一齊退了出去,然後下一瞬,德因澤便一臉期期艾艾的進來了。

她看起來很緊張,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了,望著秋寧時,眼中滿是心虛和害怕,彷彿是自己做了甚麼錯事似得。

秋寧這會兒已經聽過了吉蘭詳細打聽過的經過,知道是努爾哈赤主動找德因澤說話的,因此對她這種態度也是有些奇怪。

“奴、奴才給福晉請安。”德因澤行禮的動作十分僵硬,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

秋寧語氣放緩,抬了抬手免了她的禮數:“不必多禮,我今兒叫你過來,不是要罰你,而是有些話要問你,你不必緊張,坐吧。”

屋裡準備了一個小杌子,這也是奴僕們往常慣用的坐具。

德因澤的身體並沒有因為秋寧的話放鬆,反倒是越發緊張了,白著一張小臉擺了擺手:“不,不必了,奴才卑賤,不配在主子面前坐著,主子有甚麼吩咐只管說便是。”

秋寧見她這番言語,忍不住嘆了口氣:“德因澤,我剛剛的話並非虛言,你也莫要害怕,坐下便是。”

見著秋寧說的果斷,德因澤原本凌亂的內心這才緩和了一瞬,她悄悄打量了一下秋寧的面色,見她果真神色平和,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了。

秋寧見她坐下,這才露出了一個笑臉。

“德因澤,今早大汗與你搭話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你該明白,大汗不是輕浮之人,他既然找你說話,只怕就對你動了心思,我也不與你繞圈子,我今日找你過來,就是想要問問你的想法,若是大汗想要納你,你願意嗎?你要是願意,我自然不會阻攔你的前程,你若是不願,趁早我也能放你離開,否則日後有個萬一,我只怕也不一定能護住你。”

秋寧這番話已經思考了許久,因此說起來也是順暢的緊。

而德因澤聽完之後,卻是臉色慘白,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福晉不要趕我走,奴才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大汗面前。”

秋寧見她好像一點都沒聽進去自己的話,一時間有些頭疼,不過想著這個時代下人的處境,她倒也失了責怪她的心思,只能繼續柔聲道:“德因澤,你不要害怕,快起來,我剛剛那番話,都是我真心所想,沒有半點虛言,你是我跟前伺候的,我只是想給你多一個選擇,並非因為此事責怪你,你長得美麗,被人喜歡也是正常的,我只是怕你心中不願罷了。”

德因澤見福晉現在還是和她如此溫柔的說話,忍不住抬起頭瞄了一眼秋寧。

見她果然依舊溫溫柔柔的,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德因澤原本提著的心頓時一鬆。

與此同時,原本埋藏在心底的野心也頓時湧了上來,她本就長的貌美,可惜家世平庸,若是離開了後宅,去了外頭也不過是被家裡配一個與自己情況差不多的小子,日後的生活便也和額娘一樣,為夫家生兒育女,做飯持家,庸庸碌碌的過一生。

若是能留在後宅,得到大汗的喜愛,指不定日後能成為主子呢,到時自有一番富貴。

想著今早大汗溫柔的和她說話,德因澤的臉頓時一紅,最終在腦中對未來的瘋狂想象中,她終於訥訥道:“奴才,奴才不想離開福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