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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意亂情迷

2026-04-05 作者:旋風披薩

第63章 意亂情迷

我可以親你嗎?

謝泠剛推門站穩, 周洄便傾身逼近,整張臉唰地出現在她眼前。

她被迫微微仰頭與他對視,距離太近,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慌亂之下,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

就在此時, 又聽得他緩緩開口:“見到我, 這麼心虛做甚麼?”

謝泠壓根沒聽清他在說甚麼, 眼裡只剩他薄唇輕輕張合,上下微動的模樣。

以往一同抱著入睡時, 他總愛將臉埋到自己頸窩蹭來蹭去, 當時她也不覺得奇怪,現在想來處處透著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哪有朋友會親近到這般地步。

想到這裡, 謝泠臉頰猛地發燙,周洄見她神色不對,抬手便要摸她額頭, 被她驟然喝住:“別動!”

周洄被這一聲驚得手一顫, 凝滯在原地,只敢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謝泠深深吐出一口氣, 雙手舉在胸前,緩緩退開一步, 輕輕說著:“別動啊......別動。”

下一瞬, 如同受驚的野兔落荒而逃,只留周洄立在原地, 臉色更加沉鬱。

他剛要抬步跟上, 聞耳自屋內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冷冷別過眼。

聞耳暗自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武功平平, 不過生了副好皮囊,有甚麼用,謝泠怎麼偏偏看上這種人。

周洄全然不理會他的審視,轉身便走,聞耳出聲叫住他:“敢不敢同我比劍?”

周洄腳步一停,轉過身淡淡笑道:“我如今有傷在身,不想再讓謝泠為我擔心。”

聞耳眯眼瞪著他,若是讓他知道謝泠的心意,尾巴不得翹到天上。

他嘴角一揚,帶著挑釁道:“之後就不會了,我方才,同她表白了。”

......

謝泠走過來時,謝危仍在喝茶,只淡淡一瞥,便瞧出她神色不對,開口打趣:“看個劍譜而已,怎麼臉紅成這樣?”

謝泠懶得理他,徑自坐下,端起茶杯便猛灌一口。

“你用的是周洄的茶杯。”謝危淡淡開口。

“噗——”謝泠一口茶嗆得連聲咳嗽,小臉憋得通紅,又羞又惱:“怎麼不早說!”

“你又沒問。”謝危語氣涼涼,目光輕飄飄落到她身後。

謝泠察覺到身後寒意,回頭便見周洄沉沉地望著自己,她剛想開口,只聽周洄冷笑一聲:“怎麼,這就要同我劃清界限了?我是不是得給你備份大禮啊,謝閣主。”

說罷不等謝泠開口,拂袖往山下走去。

謝泠被他說得一頭霧水,看向謝危,難以置通道:“他方才是在同我耍性子?”

謝危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自然地撫上她發頂,悠然道:“我們謝女俠,好有魅力啊。”

他的手忽地一僵,心底暗惱,竟又忘了如今身份。

謝危眨眨眼,腦中正飛快盤算著該如何解釋,卻見謝泠猛地起身:“動不動就生氣,怎麼會有這麼小心眼的人!”

嘴上盡是抱怨,人卻已快步朝山下追去。

謝危的手還停在半空,眼底已無半分笑意,他應該感到高興才是,若是她有了在意的人,說不定就能放棄救自己,若那個人是裴景和,他......

他也不能接受!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徒弟,怎麼就得拱手送人了!

謝危起身抽劍,只一劍便將石桌劈成兩半,茶壺茶杯盡數碎裂。

“啊啊啊啊我的漢白玉石桌!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琺琅彩荷花紋壺!”

聞耳聞聲衝來,見這滿地狼藉,當即抱頭哀嚎。

他抬眼惡狠狠地瞪向謝危,謝危自知理虧,仍面不改色地收劍,抬手指了指那被劈成兩半的石桌和一地碎瓷,緩緩道:

“記周洄頭上。”

......

“周洄!周洄!你等等我呀!”

謝泠一路幾乎足不沾地往山下趕,奈何周洄的輕功比她好太多,直到追到客棧外,他才停下腳步。

謝泠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道:“你,你跑那麼快做甚麼,身後有老虎追你嗎?”

周洄倏地轉過身,眸光沉沉如墨:“你答應他了?”

謝泠一怔,緩緩抬頭:“答應甚麼?”她眨眨眼,瞬間如臨大敵:“聞耳同你說甚麼了?”

這臭小子要是敢把她喜歡周洄的事抖出去,她明日便讓聽泠閣搬家!

周洄見她這般反應,耳畔又響起謝危那句,我看她倒是心動得很,一口氣憋到胸口不上不下,只得轉身往客房走去。

謝泠緊隨上去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

“周洄!你開門,把話說清楚,聞耳到底跟你說甚麼了?”

謝泠耳朵貼在門板上,也沒聽見裡面有甚麼動靜,她見左右無人,剛抬腳要踹門,身後忽然有人喚她名字。

是謝絕。

謝泠連忙收腳,跑過去嘟囔道:“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板著臉跟誰欠他銀子似的。”

謝危心頭仍有火氣,語氣也冷了些:“方才你跑得太急,害得我失手打碎了聽泠閣的石桌與茶壺,他們要你賠。”

謝泠眨巴眨巴眼,她聽到的是人話嗎?

“你這話前言不搭後語,怎麼就賴到我頭上了?”

謝危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你師父在獄中喝的酒,都是我買的,還欠了我好幾兩銀子,你不替他還?”

“胡說八道,天牢還能喝酒?”謝泠眉毛一豎,審視著他。

謝危眉頭一挑:“他可是聖上親封的徵北將軍,待遇自然不同。何況,他還同我講,說自己有個小徒弟,總嚷嚷著長大後要天天買酒給他喝。”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莫非他說的是闕光?”

謝泠五官都皺到一起:“我師父真欠你銀子?”

謝危點點頭。

謝泠從懷裡摸出店小二找的碎銀,盡數遞到謝危面前:“都給你。”

她手掌微微輕顫,“到了京城還不知何時才能救他出來,你幫他買些好酒,他愛喝桂花釀。”

謝危看也沒看那些銀子,只靜靜望著少女的臉,方才下山太急,她臉頰還帶著紅暈,一雙眼委屈巴巴地盯著手中的碎銀,彷彿下一瞬就要收回懷裡。

謝泠見他沒動靜,剛抬眸,便覺手心一暖,謝危握住她的手,縱身一躍,已帶她上了屋頂。

謝泠一個踉蹌險些摔下去,緊緊抓牢他的手,愕然道:“做甚麼?”

謝危眨眼一笑,眸光瀲灩如晴空:“帶你去賺銀子。”

周洄兀自在床榻上生悶氣,聽門外沒了動靜,剛要起身,便聽到敲門聲。

他快步上前,猛地將門拉開,話未出口,便見小二站在門口,躬身道:

“周公子,方才聽泠閣派人傳口信,說您損毀他們一座白玉石桌,一套琺琅彩荷花紋壺,共計一百三十六兩,請您三日內備齊,送到清魄山。”

小二見他臉色越來越黑,也不敢多待,將話說完,便急忙退了出去。

......

謝危牽著謝泠,在屋頂間縱身穿梭,專走那旁人走不得的路。

謝泠在身後急喊:“我們要去哪兒?”她忽然覺得腳下院子有些眼熟,這不是吳郡守的府邸嗎?

時值晌午,吳府裡飄來陣陣飯菜香,謝泠悄悄嚥了咽口水:“你要帶我去吳府做客?”

謝危鬆開她的手,謝泠趁機把碎銀塞回懷裡,瞥見他眼底笑意,又立刻挺直胸膛:“到了京城,我讓周洄給你。”

謝危笑意淡了些,湊近道:“你同他不是一路人,還是不要走得太近。”

謝泠微微一笑轉瞬間面無表情:“要你管。”

她忽地生出幾分火氣,師兄這麼說,眼下謝危也這麼說,他們這些人怎麼都愛給別人亂定界限。

她沉聲道:“動不動就說不是一路人,他就是一條死路,我也能給他救回來,我和他的事,用不著旁人多嘴。”

謝危抱臂看著她:“你既知曉他的身份,也該清楚,他日後要爭的是那天下至尊之位,你確定,要同他一起嗎?”

謝泠垂下頭:“你們怎麼總愛說以後以後,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明明當下很快活,偏要把一切都想得那般複雜,我相信,就算師父早知道有一日會身陷天牢,也依舊會收我為徒。”

少女抬頭眼神奕奕:“所以,不管周洄是誰,將來會成為誰,都改變不了他是我的朋友,我只要順從此刻的心意便好。”

她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心頭悄悄泛起澀意,話雖說得漂亮,眼下還有好多事沒做,那些藏在心底的私心,只能暫且往後放了,更何況,萬一周洄在京城真的有個心儀姑娘呢?

謝泠想得入神,額頭突然傳來一陣輕痛,謝危俯身彈了彈她額頭。

謝泠抬手捂額,瞪著他罵道:“你偷襲我!”

謝危坦然點頭,臉上浮現笑意:“剛還說我們把事情想得複雜,你自己不也在胡思亂想?”

見她仍瞪著自己,他忙拉住她的胳膊討好道:“好了好了,帶你去蹭飯。”

......

昏暗的庫房,眼熟的四口箱子。

謝泠緩緩眨了眨眼,面色平靜地看著謝危:“飯呢?”

她本以為他會帶自己走正門,不曾想竟直接進了庫房。

謝危拍拍她的腦袋:“急甚麼,有銀子還愁沒飯吃。”

他走到那四口箱子前,逐一掀開,箱內除了絲綢珠寶翡翠外,並無其他。

“哇,隨手拿一件出去,都夠買個小山頭了吧,這吳郡守真是富得流油,難怪鏢箱都要包層鐵皮。”

謝泠俯身望著滿箱玉石。

謝危被她的話點醒,目光落在木箱外的鐵皮上。

早前他便覺得奇怪,不過是些綢緞玉石為何還要再包層鐵皮?

官府對鐵、銅一類的運輸管控極其嚴格,可若是鏢局護送貨物,反倒無人在意。

他伸手撫上鐵皮,是極為厚實的熟鐵,正是製作甲冑的上等材料。

也不能拿也不敢摸,謝泠看都看膩了,忍不住抱怨道:“還得多久,我好餓。”

謝危回過神,笑道:“源臺郡的七寶酥粥頗有名氣,我帶你去。”

“好啊,好啊。”謝泠眼神一亮忽又想起甚麼:“那我們回客棧叫上週洄,他也還沒吃......”

謝危只輕輕點頭,目光散漫地望向四周,狀似不經意問道:“若是留在客棧的是我,你也會回去叫我嗎?”

謝泠搖頭:“不會。”

謝危剛想罵人,又強行壓了下去改口道:“那若是謝危呢?”

謝泠又搖頭。

見他臉色沉得快要打人,謝泠連忙解釋:“因為師父定會同我們一起來,用不著叫。”

謝危怒極反笑:“好,好,好。”轉身往門口走,謝泠忙小聲提醒:“你怎麼走正門啊!”

謝危頭也不回道:“沒人能抓住我。”

謝泠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唇角忽然輕輕一揚,快步跟了上去:“對對對,你天下第一厲害。”

......

七寶酥粥確實滋味極好,謝泠喝了整整一大碗,本想給周洄打包一份,謝危卻拉著她在街上閒逛,東看看西瞧瞧就是不肯回客棧。

謝泠一路上心神不寧,一會兒怕有人趁機找周洄麻煩,一會又怕周洄那小心眼性子,自己把自己氣死。

日落黃昏,凌晨剛下過一場冬雨,傍晚的風格外刺骨,謝泠望著前頭的謝危,喊道:“該回去了。”

謝危早看出她一路的心不在焉,心裡又偏偏不捨得放她走。

回去做甚麼,定是又要去哄那裴景和,他停在原地:“你要回便回,我還想再逛逛夜市。”

身後忽然沒了動靜,他氣得回頭,卻見少女不知何時已至眼前,笑意盈盈道:

“那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早點回來。”

謝危一怔,眼前少女的眉眼,同他在牢中無數次夢到的那張臉,怦然重合。

“師父放心下山,我和師兄會好好看家,你記得早點回來。”

他澀然道:“好。”

話音剛落,少女如同一隻紙鳶,朝著遠處奔去,他伸手想要去抓住那根線,卻發現線的一頭,早已斷開。

......

謝泠揣著一碗熱騰騰的七寶酥粥回到客棧,剛進入後院便喊:

“周洄!彆氣了,我給你帶了好喝的粥,你肯定愛喝。”

她抬腳踢開門,一股濃烈的酒氣先湧了出來。

周洄獨自坐在榻上悶頭飲酒,看見她進來,眼神更加幽怨:“同他去哪兒了?”

謝泠忙關上房門,將粥擱到案上,皺眉斥道:“怎麼喝這麼多酒?不要命了!”

周洄抬眸望著她:“你還會關心我嗎?你有那麼多朋友......”說著眼神瞥向桌上的粥:“有人帶你喝粥,有人送你山頭,我就只會給你添麻煩。”

他說著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我索性,索性去死好了,反正,反正誰也打不過......也變不成天下第一劍客......”

謝泠望著他只覺得好笑又心酸,在他身側坐下:“又在胡說了,他們是他們,你是你,再說我要那麼多劍客做甚麼......”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幸好他喝醉了,自己說的這話和表白有甚麼分別!

周洄垂著頭,一聲不吭。

謝泠湊近些輕聲問道:“是不是聞耳今日同你說甚麼了?”

聽到那個刺耳的名字,周洄眉頭緊皺:“別提他,我不喜歡。”

謝泠失笑,他怎麼喝醉酒同當初失憶時一樣,隨即眯起眼:“周洄,你不會是在裝醉騙我吧?”

周洄茫然抬眸,眼神迷離道:“甚麼?”

見他一副懵懂無措的模樣,謝泠也放下心來,輕輕拍著他的肩:“喝這麼多酒,不難受嗎?”

周洄點頭又搖頭,悶聲道:“你若是當了他們閣主我會更難受......你可以當閣主的師父......”

謝泠蹙眉,甚麼亂七八糟的,她也不去理會只當是醉話。

剛想起身給他端碗水,手腕猛地被拽住,謝泠整個人一下子跌回榻上。

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周洄便覆了上來,雙臂按在她身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去哪兒?”

謝泠眨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大氣不敢喘:“去給你倒水。”

周洄緩緩搖頭,目光一寸寸暗了下來,不自覺慢慢靠近。

酒氣混著他身上淡淡的藥草味撲面而來,微急的輕喘聲,落在她耳畔,謝泠胸口砰砰作響,手指緊緊扣住床榻,微微發顫。

周洄稍稍偏過頭,視線從她的眉眼緩緩滑下,最終落在她的唇上,停了很久。

他慢慢抬眸,聲音沙啞又藏著幾分蠱惑,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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