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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面具之下

2026-04-05 作者:旋風披薩

第33章 面具之下

那姑娘喊的名字是周洄

周洄聞言皺眉道:“冒犯甚麼?”

闕光背後冷汗直冒, 抬眼看向前方的謝泠,昨日她只跟自己說這人身份不一般,可誰曾想到會是太子爺呢。

想到這, 他深呼一口氣,剛要開口。

謝泠終於找了個機會掙脫賀庭嫣跑過來,站到周洄面前:“你們怎麼還在這兒站著?”

說著苦著個臉衝周洄使眼色。

周洄目光掃過身後走來的賀庭嫣, 俯身低聲道:“被纏上了?”

“我可應付不來, 快救我!”謝泠實在招架不住賀庭嫣的熱情, 也摸不透她到底想做甚麼,再被她盤問下去, 非露餡兒不可。

周洄見賀庭嫣走近, 伸手將謝泠擋在身後,淡淡笑道:

“兇手尚未確定, 大家還是一起走穩妥些。”

謝泠從他身後露出個腦袋,點點頭。

賀庭嫣抬眼看他,語氣有些侷促:“我只是看許姑娘面善, 想同她說說話, 這樣也不至於太害怕。”

周洄笑道:“跟緊我就好,既然答應了你父親, 我自會護你周全。”

賀庭嫣聽到這話,腳步都輕快許多, 走過來轉了個身與他並肩, 眨著眼催促道:“那快走吧。”

周洄笑意不變,身子卻不動聲色地往另一側靠了靠。

闕光將這些看在眼裡, 目光掃過謝泠, 她正笑眯眯望著周洄, 還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周洄此時分明正側頭同賀庭嫣說話, 臉都未偏過來,手卻從身後伸出,忽地握住了謝泠那截豎起的拇指,用力握了下,往回輕輕一拉又很快地鬆開。

謝泠一愣,忙收回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剛巧撞上闕光望過來的目光,索性捎帶著,也兇巴巴地瞪了回去。。

闕光撓撓頭,會不會是重名?這怎麼看怎麼不像裴景和會做出來的事。

四人來到鳳靈泉,昨日五爺屍體的位置,早已空無一物,連地上的痕跡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周洄抬頭:“不如去瀑布後看一看。”夜裡並未徹底探查,必定還藏著很多線索。

“瀑布後有甚麼嗎?”賀庭嫣好奇道。

周洄搖搖頭:“得上去才知道,你會輕功嗎?”

賀庭嫣眼神一亮:“不會,你要帶我上去嗎?”

周洄又搖頭:“我會一點,但是帶不了人。”

他轉而看向一旁的闕光:“這位魏公子倒是身法了得,有勞了。”

賀庭嫣嘴角向下一撇,有些嫌棄地看向闕光,對方倒是不介意,笑了笑:“可以。”

誰知賀庭嫣看見他笑,竟直接背過臉去,不再理會。

闕光以為她有甚麼難言之隱,便湊上去想問個明白。

周洄見狀走到謝泠旁,唇角上揚,輕聲道:“有勞夫人帶我上去了。”

見她皺眉,周洄又低聲補了一句:“昨日我也受傷了,你都沒有發現......”

謝泠一聽,連忙伸手在他腰間一通亂摸:“哪裡?是不是那一拳?你怎麼不同我講?”

周洄被她這副模樣整得哭笑不得,忙按住她的手,示意還有旁人在。

謝泠這才連忙站直,壓低聲音悄悄說:“昨日的傷藥還有些,回客棧我幫你看下。”

周洄望著眼前少女,只覺得她此時格外可愛,聲音也軟了下來:“好呀。”

賀庭嫣打量著一旁交頭接耳的兩人,心裡有些不暢快。

闕光卻還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下次是不是真的得換個面具。

四人進入瀑布後,眼前的景象比夜裡看得更為駭人。

四周牆壁被煙火燻得漆黑,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手印,盡是被烈火焚燒時絕望掙扎的痕跡。

謝泠不由得頭皮發麻:“他們,他們難道是被活活燒死的?”

賀庭嫣捂住嘴:“這,這怎麼會有這麼多白骨?”

周洄飛快地掃過四周,並未見甚麼封印,忽地抬頭一看,只見頭頂山壁上有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圈內全是密密麻麻的線條。

“這是梵文!”賀庭嫣隨著周洄的目光向上看,忽然驚呼,隨即又仔細看了一遍輕聲道:

“好像是地藏菩薩法身印咒。”

周洄想起五爺也曾說過這個名字,忙問她:“你認得?”

賀庭嫣點點頭:“我曾在佛經上看到過,書上說此咒是摧伏,散滅,粉碎一切罪業,孽障,惡業之訣,所以也被稱為滅定業真言。”

謝泠也抬頭觀察:“粉碎罪業?難道是指將這些人活活燒死?究竟是犯了甚麼錯,竟能下此狠手。”

周洄搖頭:“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劉掌櫃,問個清楚。”

他又看向賀庭嫣:“這個咒,能鎮壓鬼魂嗎?”

賀庭嫣搖搖頭:“只是普通經文而已,寺裡的和尚應當都會念誦,沒甚麼特別的。”

闕光道:“我記得那劉掌櫃曾說,五爺他們是被那個僧人騙了,站在看來這個咒法根本沒用,莫不是有人假借鬼神之名殺人?”

周洄沉吟片刻:“有可能,我原以為是村裡人自己分贓不均,自相殘殺,如今看來並不像。”

闕光皺眉道:“可若是外鄉人,又怎麼會對村裡習俗如此瞭解,還偏偏趁那劉大上山時動手?再說他又為何要殺這村裡的人?難不成是從這裡跑出去的人回來復仇不成?”

他看了下四周,洞內當年必定是一片火海,且此處只有瀑布一處出口,即便僥倖逃出,也得是個重傷,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周洄看向他:“這次來的人,除了我們幾個,就只剩客棧那一家三口,還有和你同行的沈浪,鍾聞達雖說看著頗有城府,可我看不出武功高低,興許是藏得太深?”

謝泠搖頭:“不像,那個鍾聞達說話都虛,肯定不是甚麼高手。”

闕光眨眨眼:“我與那沈浪並不認識。”

見眾人看向自己,他忙解釋道:“只是在驛站時我們拼過桌,他跟我提起附近有個碧溪村,我才想著一同來看看。”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你們懷疑他?”

謝泠想了想:“我倒是覺得,那個寶兒更可疑。”

賀庭嫣似是想到甚麼插了一句:“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頭一天晚上她來給我送熱水,莫名其妙冒出一句甚麼吊死鬼,我當時還以為是甚麼當地習俗,就沒放在心上。”

“她也去你房間了?”謝泠揚聲問道。

賀庭嫣點點頭:“當時我問她在哪兒能看到,她就不再理我了。”

謝泠有些神色複雜地看向賀庭嫣,這位大小姐真是與眾不同。

周洄從懷中掏出那個長命鎖,手指緩慢摸著上面的紋路:“這鎖若是文氏一族的遺物,也得是十幾年前了,可寶兒看著不過十歲,年齡,對不上呀。”

賀庭嫣見他拿的是自己撿的那把長命鎖,有些雀躍地問道:“我撿的這個東西,可有派上用場?”

周洄點點頭,並未多言,隨即看向謝泠:“你當初說墓碑上也有劉大劉二的名字,我猜測他們的名字可能也是用來鎮壓此地冤魂的一種方式。”

說著他伸手在空中虛寫了個文:“旁邊若是加上立刀,便是劉了。”

這話說得平淡,在場幾人卻忍不住打了寒顫,只覺得後背發麻。

“這,這也太瘮人了,那他們為何不離開這個村子,還要在此世世代代生活呢?”

周洄搖頭:“眼下只有找到劉掌櫃才能知道真相了。”

他忽地看向闕光:“當初抽籤,你可有動甚麼手腳?”

闕光搖頭:“沒有,紙條是寶兒寫的,我只是負責抽四個出來而已。”

周洄心頭一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只得說道:“先回客棧。”

見周洄神色不對,四人慌忙向山下跑去。

賀庭嫣故意放慢腳步落在最後,行至先前摔倒的地方,她忽地腳下一滑,整個人眼看又要跌入岔路。

周洄聞聲回身立刻伸手拉住她,卻被賀庭嫣借力往前一拉,兩個人頓時失去重心,雙雙跌入旁邊小道,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滾落時,賀庭嫣只覺一隻大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腦,整個人被他緊緊地圈在懷中護著,直到他的後背重重地撞在那棵大樹上,兩人才停了下來。

謝泠心下一驚,脫口喊了一聲。

賀庭嫣猛地抬起眼,她聽得清清楚楚,那姑娘喊的名字分明是,周洄。

“那人很像爹爹的一位舊友,你可趁他危機時看旁人如何喚他,回來將那個名字告訴我。”

臨行前,賀愷之的囑咐忽然在她耳畔響起,原來他真的在隱藏身份。

周洄腰間的拳傷本就未愈,這一滾一撞下,疼得是臉色發白,薄唇緊抿,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都被生生挪位。

他穩住身形,緩了片刻後鬆開賀庭嫣,單手撐地,坐起身,垂眸問道:“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賀庭嫣卻忽地湊近。

她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近距離下,她敏銳地觀察到他耳邊有一道極淡的接縫。

不等周洄反應,她抬手飛快一扯,面具被唰地一聲撕落在地。

露出那張清秀俊朗,眉眼間卻滿是錯愕的臉,也是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臉。

賀庭嫣先是一怔,隨即眼裡閃爍出明亮的光,又驚又喜間,幾乎是整個人撲了上去,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頸,聲音也柔和了許多。

“真的是你?你不記得我了嗎?”

謝泠此時已匆匆趕至,看到眼前一幕,腳步忽地頓住,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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