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身上好香啊。
“好好好。”他笑著把書放到一邊, 整個人又貼了過去,摩挲著她的手腕:“不看也行,我可以教你。”
趙羲和臉上滾燙, 偏他又像團火一樣挨著自己, 溫度透過中衣傳過來,烤得她口乾舌燥。
“你教我?”話一出口,是她自己都沒料到的沙啞:“你上哪兒會的這些。”
“我不會啊。”他撥出的熱氣噴到她頸間,激得她渾身一顫:“可紙上得來終覺淺,這種事嘛, 還是得躬行。”
到底是誰教的啊,怎麼好好的詩,從他嘴裡出來就變了味兒!
見她呆呆愣愣的, 腦子裡不知道在想甚麼,他一個翻身壓了上去:“聽明白了沒?”
原想著逗她,可瞧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自個兒耳朵先紅了。
四目相對, 他忽地有些難為情, 她一雙杏目宛如流動的春水,就這樣默默望著他,勾得他心癢難耐。
他原本只打算可事已至此, 進不是,退更不是。
他索性心一橫, 抬手捂住了她的眼,欺身上前,然而一碰到她的唇,腦中立刻迸出了一句:久旱逢甘露。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 洞房……花燭……夜……
不對勁,他好像旱得太久了。
淺嘗輒止已經難以滿足,兩人的呼吸越來越灼熱,當他小心翼翼露出試探的苗頭時,她沒有任何扭捏,檀口輕啟……
一直以來繃著的弦剎那間就斷了,他只覺得渾身熱流都集聚到一處,強忍著身上的異樣,他輕輕移開手,悄悄觀察著她。
察覺到他動作緩滯,她驀地睜開了眼,正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眼睛泛紅,額上已經浸出了薄汗,直勾勾盯著她:“那書……你看過的吧。”
眼見他真一本正經地跟自己確認,她又羞又惱,當即上手推他:“不會就下去!”
“別……”林穆遠急了,連忙攥住她的手:“你得點頭。”
“點甚麼頭啊!”她瞪了他一眼,偏這時候認死理!
讀出她眼波流轉間,只有嗔怪,他頓時心花怒放,卻也不敢唐突,握著她的手一步步引向自己腰間。
兩人的手合力摸索一番,繫著的帶扣嘭的一聲開了,見她神色無異,他緩緩褪下衣衫,將她攔腰抱起走向床邊。
“那……不搖頭就是點頭了。”
翌日,趙羲和剛睜開眼,就看他手託著腦袋,直愣愣瞧著自己:“醒了?身上酸不酸,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見他笑得一臉嘚瑟她氣就不打一處來,昨夜好言好語哄著,一覺醒來倒是得意上了,故意挑起眉問回去:“你酸嗎?”
“怎麼可能!”他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我好得很!”
說罷,察覺到她嘴角藏著的笑意,明白又被她逗弄了,輕輕揪了揪她的耳朵:“得虧你不是男子,沒有時常出入煙花柳巷,不然……”
“不然怎麼?”
“不然不知道要學多壞。”
她一腳就往他身上踹過去,孰料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憋著壞笑:“昨夜我可知道了你不少小秘密。”
小秘密?她一時愣神,下一刻,一陣酥癢從腳心而起迅速爬遍全身:“你放開!”
他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鬆開了手,趁著她往回縮的工夫,又拽回來在她腳心撓了幾下:“把柄在我手上還這麼硬氣。”
“你再這樣我喊人了啊!”她用力往外掙,誰知他力氣不大卻用著巧勁兒,折騰了許久都掙不脫。
“不用喊人,喊我。”他壓低聲音:“喊一句穆遠哥哥我就鬆開。”
她倏地別過頭:“不喊。”
知她向來吃軟不吃硬,他立刻鬆了手,趴回床上躺在她身側,摩挲著她的臉:“一聲,就一聲好不好?”
“不要。”她白了他一眼,背轉過身。
“你都喊徐正則哥哥,怎麼就不能喊我?”他趴在她肩頭,撥弄著她的耳垂,帶著幾分委屈:“難不成在你心裡,我還不如他?”
“我還喊你夫君呢,怎麼就不能喊他?”
“那能一樣了?他憑甚麼跟我比?”見她不為所動,又作勢起身:“不喊算了,就當我娶了個狠心的娘子,昨夜我鞍前馬後伺候你沐浴,一句穆遠哥哥都換不來。”
她挑了挑眉:“我說昨夜那麼殷勤呢,原來是有所求,以後我可得掂量掂量了。”
“別別別……別掂量。”他趕緊把人擁入懷中,在她脖頸處蹭了蹭:“以後我伺候你,你安心受著就好,對你,我哪有甚麼花花腸子?”
玩鬧過後,二人一道用過了早膳,趙羲和剛拿起本書倚在榻上,林穆遠就靠了過來,指尖纏著她一綹頭髮繞來繞去,貼著她猛猛吸了一口:“你身上好香啊。”
“哪有。”她書不離手,隨口回了一句,話音剛落,突然警惕起來,輕輕推了推他的肩:“大白天的,別鬧。”
“我沒鬧。”他從她身上抬起頭來:“就是覺得你身上香香的,想多聞聞。”
她抬手指了指妝臺:“一罐香膏都在那兒,你聞罐子去。”
“狠心……”他握住她的手,在腕間輕輕咬了一口,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罷了徑直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我出去一趟。”
她“嗯”了一聲,沒有多問,繼續看起了手中的書。
誰知他一走便是大半日,回來時瓶瓶罐罐擺了一桌:“我把香膏鋪子裡喜歡的味道都買回來了。”
她看著滿桌的香膏,一臉不可思議:“你買這麼多是要自己用嗎?”
“當然不是。”他朝她擠了擠眼:“不過這樣聞著實在太濃儼,你塗在身上給我聞,剛剛好。”
他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小心思昭然若揭,她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夜間,沐浴過後,她坐在妝臺前,看著堆滿的瓷罐暗自頭疼,這麼多,要用到幾時去?指尖在一排香膏前來回遊走,最後還是挑了他最喜歡的味道,塗抹在身上。
他吹了燈上床,剛掀開被子,一股甜甜的桂花味撲鼻而來,心中不由大喜,立刻從背後擁了滿懷,貼著她的耳際黏黏糊糊地說:“就知道你疼我。”
幾日後,姜平過府來,瞧見她扶著腰從榻上下來迎接自己,眸中閃過一絲狐疑。
兩人說了沒幾句話,林穆遠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進來,見著姜平就打趣:“姜神醫來了?”
“王爺滿面春風,想來身體已經無礙了?”
“這都多久的事了。”他端起茶盞灌了一口:“早就都好了,不信你問羲和。”
趙羲和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大夫,怎麼會知道?”
被她這樣嗆回來,他也不惱,只低著頭痴痴地笑。
姜平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緘默不語,右手一抬,她就默契地把袖子挽起來。
指腹搭在她腕間,視線掃過她眼底淡淡的烏青,片刻後姜平開口:“最近是不是身子乏累沒甚麼精神?”
她頰上倏地飛過一抹殷紅,不想點頭,又自知騙不過大夫,只得硬著頭皮承認:“有點。”
“不過……”姜平有意掃了林穆遠一眼:“沒有甚麼病症,倒像是被甚麼精怪纏上了,整夜整夜睡不好覺。”
他本就不敢抬頭,聽了這話,面上閃過一絲羞赧,輕咳了一聲:“我還有點事,你們慢慢聊。”
盯著他出了門,姜平才收回了手:“你也太由著他了。”
縱使是閨中密友,此前也從未談論過這種事,趙羲和不免有些尷尬:“這也能診出來?”
“自然,觀你面容、體態、脈象,輕而易舉。”姜平如實說了,又怕她心裡有負擔:“男歡女愛實屬常事,可也不能由著他折騰。”
她知道姜平是為自己好,可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偏又不能真個兒跟姜平這樣說。
“若真有甚麼不適,千萬不能瞞著我,聽到沒?”
她點了點頭,給姜平添了茶:“你一會兒有別的事嗎?”
“沒有,怎麼了?”
“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如意那兒。”
看見她臉上掛著愁容,姜平心裡一緊:“如意怎麼了?”
“年前去嚴州時,如意說她娘生病,家裡沒人照應,我便讓她回了家,回京後她來瞧過我一回,之後就再沒來過。”
“王府和我這兒各有一份例銀,管家每個月派人給她送過去,昨日派去的人回來轉述她的話,依舊是她很好,叫我放心,跟往常一模一樣。”
姜平沉思片刻:“你是怕她報喜不報憂?”
她“嗯”了一聲:“如意身上有些事我沒有同你講過,孃親病了,做兒女的照顧是本分,可我這心裡總懸著。”
“我之前給她孃親開過幾副藥,倒不是甚麼叫人一刻都離不了身的病。”
姜平這麼一說,她心一沉:“這麼琢磨也不是個事兒,不如趁著天光還早去一趟。”
如意家在平街上一條小巷裡,巷子裡住著五六戶,巷道僅有四五尺寬,馬車進去根本沒法調轉。
趙羲和與姜平在巷口下了馬車,挽著手進去,數到第三家,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兒。
兩人正準備進去,便聽到門內傳來一聲斥罵:“快些洗完做飯去,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