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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我要你心甘情願護著我。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六十二章 我要你心甘情願護著我。

“你說皇后找我甚麼事?”趙羲和起身前悄悄問林穆遠。

“放寬心, 不會有甚麼事的。”他幫她整了整裙襬:“你一會兒就在淳華宮等我,別亂跑,宴席散了我去接你。”

“好。”

她一走, 林穆遠便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捱到宴席結束,立馬趕到淳華宮,親眼見著她一顆心才放下來。

兩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牽上她的手時,他才發現她腕間多了個鐲子。

“皇嫂賞的?”他細細摩挲了一番, 光潤油滑,是好料子。

“嗯。”她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依舊有些不解:“回到淳華宮後, 皇后說收了一屋子生辰禮,讓我隨意挑,我哪裡敢挑挑揀揀, 又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 只好順手拿了一個。”

“下次再有這種機會, 別跟皇嫂客氣,看上甚麼拿甚麼便是。”

“我又不是你……”她嗔怪道:“就這我心裡還惴惴不安呢,都是旁人送皇后的, 前腳進了淳華宮,後腳就被我挑走了, 給人知道了多不好。”

他輕輕勾了勾她的小指:“皇嫂給你的,又不是你開口要的,怕甚麼?”

“不過……”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你知道為甚麼皇嫂突然要賞你嗎?”

“為甚麼?”這也正是她疑惑之處。

“因為你今日在大殿上維護我,皇嫂心裡高興。”

趙羲和一臉不信,盯著他看了半晌:“就因為這個?”

林穆遠沒有直接回答, 抬手指了指右側的宮門:“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她望著上方三個鎏金大字:“這不寫著呢嘛,棲雲軒。”

“以前不叫棲雲軒,叫月瀾殿,是我母妃的寢宮。”

見他眉間染過一絲落寞,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門開著,要進去嗎?”

“進去做甚麼?裡邊已經住了新的人,雲答應那樣的人。”

昔日在周宅,聽他粗粗提過他母親幾句,知道她生前並不十分受先帝寵愛,如今主動說起雲答應,料他定是想到了些舊事。

“因為外公身居宰輔,母妃辭世後,不少嬪妃想要領養我,那段日子父皇最寵齊妃,便把我養在齊妃處,父皇在時,她假模假式地對我好,父皇一走,便懶得搭理。”

“她這樣,宮人自然也不會很上心,有一年天冷得早,皇子們在一塊兒讀書,個個都換了棉衣,只有我還穿著單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但是皇兄注意到了。”

“第二天,皇兄便帶了一件新棉衣給我,是皇嫂連夜縫製的。自那之後,皇兄便格外關注我,他和皇嫂隔三岔五便要進宮來,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還陪我玩兒……”

他聲音漸漸低啞,她明顯從中聽出了幾分委屈,沉默片刻,終是抽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心一揪一揪地疼,看慣了他肆意放縱的模樣,總覺得他就如他自己所說,萬事不經心,可此刻她這才意識到他曾是皇子,宮裡那些纏鬥和紛爭,他並未躲過。

可是聽他說這些,她又莫名高興,他的過去,她終於不是從別人的口裡聽到,或者全憑自己猜測,就像經年緊閉的門,終於開啟一條縫。

他收緊雙臂,臉頰深深埋進她頸間,貪婪地吸了一口氣,滿是繾綣:“今夜我很高興,除了皇兄和皇嫂,終於有另一個人護著我了。”

“以前都是你護著我,我就算投桃報李,也該護你一次。”

“我不要你投桃報李。”他聲音悶悶的,雙唇幾乎貼著她的肌膚:“我要你心甘情願護著我。”

過了個年,乞兒們也算在致遠堂安了家,在京中過得越來越習慣。

只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當初決定帶他們回京,還是情感佔了上風,如今過起日子來,才知道處處都要花錢。

趁著無人時,她開啟了存放積蓄的木匣,留給如意的那份不能動,數了數剩下的,實在所剩無幾,思來想去便決定去靈月閣同鄒老闆結一下近幾個月的分利。

路上卻不免自嘲,當初為《空山記》註疏,只是出於喜歡,如今卻盼著它賣得越多越好。

從靈月閣出來,又繞道去了致遠堂,一下馬車便發現態勢不對,致遠堂地處僻巷,平日裡少有人來,今日門前卻圍著一群人。

她趕緊小跑過去,撥開人群,正撞上兩名衙役押著朱兒出來,馮婆婆和孩子們立在一處手足無措。

齊兒眼尖,瞧見她立馬喊道:“姐姐,他們說朱兒殺了人,要抓他去償命!”

朱兒殺了人?

趙羲和還沒緩過神來,朱兒猛地從衙役手下掙脫出來,撲到她面前死死摟著她的胳膊:“我沒有姐姐,我沒有殺人!”

“到底怎麼回事?”她剛問出口,兩個衙役便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抓住朱兒的胳膊,將人架了起來。

“孫縣令傳人去縣衙問話,閒雜人等速速避開!”

朱兒一聽還要被帶走,拼命扭動著肩膀,雙腳胡亂蹬著:“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

“朱兒,朱兒……”她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極力安撫著他:“別怕,只是問話,並沒有說你殺了人,其中有甚麼誤會,我陪你去縣衙說清楚。”

“姐姐,我真的沒有殺人……”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遍一遍摩挲著朱兒蓬亂的頭髮:“我知道你不會殺人,說清楚就好。”

朱兒終於不再掙扎,她回過頭對衙役說:“兩位大哥,我是他姐姐,我隨你們去縣衙。”

囑咐齊兒他們待在家裡別亂跑,她跟在兩名衙役後頭,一道去了縣衙。

京兆府下轄永安、遠寧二縣,致遠堂隸屬永安縣管轄,下令拿人的正是永安縣令孫朗。

到了縣衙,公堂上站著一男一女,一看見朱兒就生撲過來:“就是他!就是他!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雜種!”

趙羲和趕緊一把扯過朱兒緊緊摟住,用後背擋住那二人,誰知他們不依不饒,用力推搡不算,還拔掉了她頭上的朱釵,拉扯著她的頭髮……

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想用力把人推開,又怕一鬆手朱兒受了欺負,好在這時堂上孫朗拍響驚堂木,連喊了幾句“肅靜”,兩個衙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人拖開。

“你是甚麼人?”孫朗瞟了她一眼,見她頭髮散亂,衣服也被扯得皺皺巴巴,暗自皺眉。

“我是朱兒的姐姐。”

“叫甚麼?”

“趙羲和。”

“錢密夫婦說你弟弟朱兒將他們的孩子錢同推搡致死,你可知情?”

推搡致死?她暗自心驚,來時路上她問過朱兒,只是衙役為了避免串供不讓他二人搭話,所以她一無所知,可……如若只是推搡怎麼可能致死?

“姐姐,我是推了他一把,可我……”

朱兒還沒說完,錢密就搶著說:“他承認了大人,他承認是他推的了!”

“肅靜!”

她沉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眸看向孫朗:“縣令大人,事發時我並不在現場,可否請錢氏夫婦將案發過程細說一遍?”

孫朗抬手示意,錢密眉毛一橫:“我家在楊柳街上支了個攤子賣饅頭,饅頭賣完之後,我與我婆娘去隔壁藥鋪買藥,留下小兒錢同看攤。”

“待回來時,正好看見這小雜種一把將我兒推在地上,我跑過去時,我兒已經沒了氣息。”

孫朗看向朱兒:“朱兒,你可推了錢同?”

朱兒攥著衣角並不敢答,偷摸看向她。

看他如此反應,趙羲和已然猜出了幾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如實說便是。”

“推了……”朱兒咬了咬牙:“可是我並沒有用力!我只是輕輕……他就倒了。”

錢密面上一鬆,登時露出喜色,正巧被她看在眼裡。未及細想,便又聽得孫朗問:“朱兒,你為何推錢同?”

“他罵我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朱兒眼角噙著淚,鼻子一抽一抽的:“我只是去買饅頭,他說像我這樣的叫花子,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也配吃白花花的大饅頭?”

她聽得一陣揪心,更加確信朱兒不會撒謊,這話與他們剛進來時,錢同的娘罵朱兒的話幾乎如出一轍。

“我兒哪點說錯了!你個小雜種!”錢同的娘指著朱兒的鼻子:“不過是罵了你一句,你就害死他?”

朱兒被她嚇得渾身哆嗦,趙羲和趕緊把他拉到自己身後,直直看向錢密夫婦:“朱兒推人的確不對,可錢同無端謾罵,有錯在先,你們也是有孩子的人,何必一口一個小雜種這樣難聽?”

“況且推搡致死只是你一面之詞,我們既沒見著屍體,又沒見仵作的驗狀,事態未明,我們不認!還請縣令大人早早查明真相,還朱兒清白!”

錢密夫婦臉立刻就黑了:“你還敢提清白?”

孫朗看著堂下,錢密夫婦張牙舞爪,朱兒哭著躲在她身後,她雖瞧著一身狼狽,卻面無懼色,始終有理有據地辯訴。

想起方才朱兒說錢同罵他叫花子,怕不是沒有緣由,只是叫花子的姐姐,怎麼可能……

正當這時,門外出現一個身影,正是縣衙的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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