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趙羲和!你揹著我都幹了什……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二十七章 趙羲和!你揹著我都幹了什……

成王的視線緩緩上移, 停在吳湘的臉上,目光裡充滿了尋味:“王妃啊,爭點氣。你該知道當務之急, 是早些為本王誕下世子吧?”

吳湘咬了咬嘴唇:“是, 臣妾知道。”

趙羲和帶著陳年來到清瑤成衣鋪時,不由大吃一驚,上次經過時熙熙攘攘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如今門庭冷落不說,門上的殷紅格外刺眼。

柳細娘一個人拿著抹布, 沾了水溼淋淋地踮著腳從上往下抹,門上越擦越糊不說,水漬滴在地上還流成了一片紅湯。

“出甚麼事了?”

聽到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柳細娘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看見是她, 攥緊手裡的抹布:“王妃怎麼來了?”

“我聽管家說你這兒出了事, 便來看看, 王爺他……他這幾日出不了門,有甚麼難處你跟我講便是。”

柳細娘瞳孔一縮,佝僂著身子:“若不是萬不得已, 細娘不敢求到王府。”

趙羲和見她如今沒有半點初見時的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裡面說話。”

柳細娘正要抬腳, 見著滿地流淌的髒汙,紅了臉:“王妃……當心髒了裙子。”

“無事。”

趙羲和像往常一樣提起裙裾往裡走,並未過多在意,誰知到了店鋪裡面才知外面的情形不過是冰山一角。

“誰幹的?”她看著滿牆的成衣都被損毀,竟沒一件完好的, 地上四處散落著衣角、碎布,想起上次的色彩斑斕,一陣絞痛。

“紅綃館的人。”

“紅綃館?那不是……”想到她已從那裡贖身,趙羲和當即噤了聲。

“為甚麼?”

“我贖身後開了這家成衣鋪,雖沒有日進斗金,卻也過得自在,幾個姐姐妹妹過來看了,心生豔羨,回去便向鴇母提出要贖身。”

“鴇母認為她們受我教唆,便找人上門砸場子,初時是故意鬧事,嚇走客人,後來看我無人撐腰,便日日往門上潑東西,不是朱漆,便是豬血。”

“客人們不敢再登門,店裡夥計也怕沾染是非,是以現在就剩我一個人。”

趙羲和從未聽過這樣的事,若柳細娘所言屬實,那紅綃館的鴇母實在惡毒得很,這不是要斷她的財路,是要斷了她的生路,好讓館裡的女子們都斷了念想!

“你可曾報官?”

“報了,但無用,那夥賊人精明得很,我這小店不值當官府費心思。”

“怎麼會不值當?堂堂京城天子腳下,百姓被這樣欺侮……”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她險些忘了,這些事自己興許是頭回見,可柳細娘出身紅綃館,早已被欺侮慣了。

“細娘本不敢求到王府的,可眼下的確走投無路了,贖身幾乎花掉了所有的積蓄,若這鋪子開不下去……”

細娘紅了眼眶,沒有再說下去,她卻體會到了她的無力:“待我回去想想辦法。”

“多謝王妃!”

從鋪子出來,趙羲和看到因掛得足夠高倖免於難的牌匾:“為何叫清瑤成衣鋪?”

“不敢瞞王妃,細娘本姓鄭,名清瑤,柳細娘是鴇母起的名字。”

柳細娘……趙羲和品著這三個字,腰肢若柳枝,一聽名字便知身材苗條、步態輕盈,正合了流連歡場之人的齷齪心思。

“既然出了紅綃館,也不喜歡,以後就別自稱細娘了。”

“好。”鄭清瑤原本黯淡無神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清瑤聽王妃的!”

回王府的路上,她左想右想都沒想出法子,掀開車簾:“陳年,你說咱們該怎麼幫她。”

陳年握著韁繩的手猛然一頓:“小人不敢瞎出主意,不過……”

“不過甚麼?”

“柳細娘的事王妃最好還是不要管,王爺……王爺會不高興的。”

“他不高興?”陳年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來每次提到柳細娘,林穆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毛都豎起來了。

“他不高興就別告訴他,回去一個字都不許說,聽到沒?”

“王妃,這不好吧。”

“沒甚麼不好的,你也知道你家王爺甚麼脾氣,陛下讓他禁足七日,這七日最好能安安穩穩過去,不要舊禍未平又添新災。”

“是。”雖然心裡不情願,陳年還是開口應了下來,畢竟成王的事,府裡上上下下都捏了一把汗,和王爺的安危比起來,柳細娘的事不算甚麼。

這些日子可把林穆遠給憋壞了,七日之期一到,他二話沒說騎上馬出去溜了一圈,走時滿面春風,回來卻陰沉著臉,馬鞭一扔就往後院衝。

“趙羲和!”他闖進文心院,一腳踢開房門:“你揹著我都幹了甚麼好事!”

她正坐著練字,冷不丁一聲巨響傳來,筆下一歪,一張字就這麼毀了。

知道他無非是為了鄭清瑤的事,她緩緩放下筆:“有事慢慢說。”

“慢慢說?你讓我怎麼慢慢說!”看她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更難冷靜了:“你是不是讓陳年帶著王府的人去柳細娘的鋪子逮人!”

“是不是把人扭送到了京兆府,還給柳細娘把鋪子裡裡外外翻新了一遍!”

“是,但不是柳細娘,是鄭清瑤。”

見她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不由火冒三丈:“誰關心她是柳細娘還是鄭清瑤!這些也就罷了,你為何要私下約見紅綃館的老鴇!”

“因為我要告訴她,大周律法規定,只要支付相當於購買時的費用即可獲得自由,女子自掏腰包為自己贖身,她無權干涉。”

“可你是太傅之女,是晉王妃!私下約見老鴇之事傳出去,京城的人會怎麼看?”

“我管他們怎麼看!我只知道紅綃館的鴇母把如花似玉的姑娘都快逼死了!”她越說越激動。

“怎麼,晉王殿下大搖大擺在紅綃館一擲千金的時候沒覺得丟人,如今倒嫌我丟人了?”

“你放心,也就三個月了,若是嫌三個月太長,現在和離也是可以的,抑或晉王嫌棄我傷風敗俗,休了我,我也沒話說。”

“你休想!”林穆遠吼出這句話後,愣了一下,瞬間漲紅了臉:“現在在說柳細娘的事,別往旁的事上扯!”

“對王爺來說,她是柳細娘,可從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不是紅綃館的人,她叫鄭清瑤,名字端方雅正,我管的是鄭清瑤的事。”

聽她一口一個“鄭清瑤”,他嘆了一口氣:“羲和,她跟你不一樣,她混跡於那種場所,長袖善舞,慣會為自己牟利,你莫要著了她的道。”

林穆遠的腔調讓她瞬間聯絡起他對周錦的提防,她試探著問:“所以你口中,在人前示弱,裝可憐裝無辜的女人……是她?”

他胸前猛地一震,前事湧上心頭帶來一陣酸澀,背過了身卻並未否認。

“林穆遠,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是真的柔弱、可憐、無辜呢?”

“你與她歡好數年,應當知道她的出身她的遭遇吧,7歲那年被賊人從千里之外的寒州拐到京城賣進青樓,她連自己家在哪兒,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她有甚麼辦法自立謀生,你怨她恨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不得已?”

“她的不得已?”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不得已?”

“我不瞭解你,或許你也有不得已,只是……”

“只是我是龍子皇孫,天潢貴胄,我的不得已在她的面前,無足輕重是嗎?”

一陣慌亂襲上心頭,她迅速移開視線,他的不得已,自己的確從未想過。

“如果你有……”她不知道怎麼往下說,只好停住。

沉默過後,他緩緩開口:“老鴇那邊我封了口,往後心別太軟,不要聽到別人的苦楚就往上衝,非得要出手,也……多跟我商量商量。”

他竟沒接著自己的話往下講,她有些失落,卻又鬆了一口氣:“知道了。”

“我沒資格朝你發火,對不住。”

的確沒見他發過這樣大的火,可他這樣規規矩矩道歉卻讓她坐立難安,畢竟自己方才的態度也不怎麼樣,可是若同他一樣正兒八經地道歉,又有些難為情,於是找了個由頭:

“剛剛府裡傳了訊息來,我大嫂誕下一女,今日天色已晚,我打算明早過去,你……去嗎?”

“去。”得不到她的回應他險些落荒而逃,如今見她轉了話題,頓時如釋重負:“我命人備好賀禮,明日在前廳等你。”

“嗯。”

從文心院出來,想起自己原是去興師問罪的,最後不僅氣焰大消還道了歉,輕輕抽自己一巴掌,暗罵了句沒出息。

“王爺。”陳年見他捶胸頓足,趕忙過來勸:“您何必發這麼大的火,王妃她也是為了您好。”

“為了我好?”

“柳細娘的事她不讓跟您講,是怕您一氣之下忘了禁足的事,出了府又惹出新亂子,她自己說的,別舊禍未平又添新災。”

他心裡“咯噔”一聲,瞪了陳年一眼:“你怎麼不早說!”

“我……我沒來得及說。”

“哎呀,那你怎麼不攔著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