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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陷害

2026-04-05 作者:藏尾

第66章 陷害

祝平暄一醒來,發現自己在花樓

祝平暄買了個燒餅, 此時蹲在路邊吃得正香。

突然,有個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嚇得他一激靈, 回頭張望。

“喂,祝兄。你不是都要去給梁家當女婿了嗎,怎麼還在這兒吃餅啊?”

那人笑嘻嘻地蹲在祝平暄旁邊, 搓了搓手。

祝平暄認得他, 是從前在紅松書院一起讀書的同窗, 在家裡排行老四,他們都喚他蒯四。交情嘛……還算可以, 沒怎麼欺負過自己。不過後來三年他們也斷了聯絡。

“啊, 是你。”祝平暄嚥下嘴裡的餅,“不過你怎麼知道……知道我要娶梁姑娘的?”

蒯四嘿嘿笑了兩聲:“難為祝兄還記得我。祝兄現在可是大紅人了, 得虧我訊息靈通,聽梁家的下人透露了一嘴,這才知道原來祝兄已經攀上樑家這枝高枝兒啦!”

祝平暄焉焉地咬了一口餅, 不搭話。

蒯四這裡還在唾沫橫飛:“要知道梁家在臨安的地位——那可是相當於宰相在朝中的地位!你娶了梁家的千金, 得了梁老爺的提攜,日後祝兄若是發達了, 可要記得還有我這個小弟吶!”

“嗯……”祝平暄敷衍地點了兩個頭。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連聘禮都不收——這樣的婚事, 真的能成嗎?祝平暄心裡實在沒底。

蒯四當然看不出祝平暄七拐八繞的心思, 熱情地攬過他的肩膀,提議道:“祝兄, 馬上都要過上好日子了, 怎麼還吃的怎麼寒酸。兄弟我最近賺了點小錢, 請你喝酒去, 咱們倆快活快活!”

祝平暄勉強笑了笑,想要拒絕:“不用了……”

但蒯四不等他的話說完,奪過他手裡的餅往地上一扔,拽著他起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催促:“哎呀,祝兄,別磨磨蹭蹭的啦,快走吧!喝了酒你我就是兄弟了啊,以後可別忘了我這兄弟!”

祝平暄回頭,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沾滿灰塵的燒餅——這是它第二次被人無情地丟在地上了……

自從回來臨安,他都沒有完整地吃完一個燒餅……

蒯四把祝平暄帶到了一個酒館裡,豪爽地喊了兩壇館裡最好的酒,再要了一些下酒菜。祝平暄覺得他跟抽了風一樣,喝酒也不至於喝那麼貴的酒吧?

但他跟著蒯四來到這裡,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喝酒,而是有一些事真的想要問問蒯四。

“那個……蒯四啊,我想問你幾個問題。”祝平暄硬著頭皮說道。

“祝兄你儘管問,小弟知無不言!”蒯四先給祝平暄倒了酒,然後再給自己倒了酒。

“我前日想著回紅松書院拜訪一下師友,但是等到了那裡,卻發現已經沒人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話音剛落,蒯四就嘆了口氣:“哎,祝兄你有所不知啊。就在你走後的第二年,院裡的老師突然就帶著有些人搬離了,在夜裡搬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等我第二天醒來,才發現他們都離開了。那時官府還帶了人過來,把書院查封了一遍,但是也沒說甚麼原因……我們就這樣全都被趕了出來。”

說到此處,他還恨恨道:“孃的,要走還不告訴人一聲,真是缺德玩意兒!我被趕出來之後,還喝了好幾天西北風呢!”

祝平暄不禁皺起眉頭:“走之前,難道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嗎?”

“祝兄你也知道的……那時我在書院人微言輕,沒幾個人瞧得起我,不然我也不會、不會跟你有些熟識……要逃走這樣的大事肯定不會告訴我的呀……”

祝平暄閉上了嘴巴,心中落寞地想:看來他也不清楚此事。

蒯四舉起酒杯,喟嘆道:“好在我現在學聰明瞭,在臨安城還算吃得開!”

“你一直待在臨安城,不去科舉嗎?”

“哎喲,祝兄,你這話就有點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了。”蒯四打趣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才啊?我這不是考試沒考上嘛!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天資如此!哈哈哈……”

祝平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你現在在臨安城幹甚麼營生呢?”

“這個嘛……”蒯四轉了轉眼珠子,神秘地笑道,“等會兒祝兄你就知道了!”

祝平暄又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酒。

等他抬起頭,再想問出甚麼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腦袋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祝兄?祝兄?”蒯四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不會喝酒喝醉了吧?”

祝平暄說不出話,眼睛一閉,徹底栽了下去。

…………

香,好濃郁的香味。

像是摻雜了荷花、玫瑰和酒的香氣,聞得讓人頭暈目眩,四肢發軟。

祝平暄不喜歡這個味道,他覺得這股香氣令他想要作嘔。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身上沉沉的,似乎有人在壓著他。

他迷茫地睜開眼睛——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一個髮髻鬆散、衣衫凌亂的女人正壓在他的身上,雖然她畫著精緻的妝容,可是那鬆弛的面板,那蒼老的神態無不在告訴祝平暄,她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女人!

“啊啊啊啊——”

祝平暄再一次被嚇得面如土色,驚叫著使出渾身解數把身上的老女人推開。

他咕嚕一聲摔下床榻,拼命捂住自己的衣襟,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祝平暄的身上。他們的目光或驚訝,或玩味,或嘲諷,但無一不是赤裸裸的。

祝平暄羞紅了臉,他只感覺這輩子的臉都在此刻丟盡了。他攏起外袍,垂著頭,假裝無視所有人的注視,只是一股勁兒地衝出大門。

回頭一望這大門上的牌匾,臉上又是一白。

——這裡是花樓。

他怎麼會出現在花樓?

蒯四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又羞憤,又氣惱,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辦。

街上的人看見他衣冠不整的模樣,也都開始對他指指點點。

祝平暄沒有那麼多張嘴,無法一一跟所有人解釋。他委屈地低下頭,紅著眼眶,一頭扎進附近的巷子裡,繞了好久的路,才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他收拾出來後,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蒯四,揪著他的領子好好問個明白!

他首先就回到了那個酒館,怒氣衝衝地進來,逮著方才的小二就問:“蒯四呢?”

“不、不知道啊……”小二還在裝傻,“公子你方才喝醉了,蒯公子把你扶走了呀……”

“哼。”祝平暄冷著臉道,“你以為我沒脾氣是嗎?你們的酒有問題,聯合起蒯四一起騙我,你若是不告訴我蒯四在哪兒,我就把你拿去報官!看到時候官老爺信你還是信我!”

他鮮少發脾氣,可這一次,他真的覺得過分了。

小二可不敢招惹他,誰讓他現在攀上樑老爺了呢?一見他真的發脾氣,求饒道:“哎喲,公子,這事兒我真不知情!蒯公子把你扶走時,隨口說了一句他要去趟書院,可他究竟要幹甚麼,我一個破打工的哪兒清楚啊……”

祝平暄得到這句話,便也不為難他了,立馬走出了酒館。

臨走前,他一邊叉著腰,一邊忿忿道:“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祝平暄也不停歇,一路往書院的方向追過去。

明明書院都沒人了,蒯四還跑到那裡去幹嘛?

除非他沒說實話,除非他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除非書院藏著甚麼東西。

等他找到蒯四,他一定要先揍他一頓!虧他還真的認為是蒯四為人熱情,把他當兄弟處,敢情這是設局就等著他往裡跳呢!

祝平暄一想想方才的場景,心中不免感到一陣惡寒。

天色慾晚,他因為憤怒,腳程加快了許多,此刻已走到了山腳下。

他喘著氣,往那山路上一望,只見一個身影正躺在路邊。

他斷定那就是蒯四,因為穿的衣服就是今早他看見的那件!

於是他快步上前,一把將人翻過來,嘴裡喃喃道:“喂,你怎麼回事兒,為甚麼要騙我?你知不知道我本來還把你當兄弟……”

他卻突然止住了話頭,只因他看見了一張死人的臉。

這人確是蒯四沒錯,可是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祝平暄不相信,他還以為蒯四是在嚇他,不敢面對他。於是他顫抖伸出手指,往蒯四鼻下一探。

沒氣。

蒯四真死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是被人勒死的。

祝平暄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身上開始冒冷汗。

他只是想找蒯四算賬,沒想過蒯四會死啊……

難道……難道……

祝平暄想起上回在這裡的經歷。

難道這裡真的鬧鬼?!

他突然很想逃,可是他又不能把蒯四一個人丟在這兒。同窗一場,若是如此暴屍荒野,未免也太可憐了。

“算了,雖然你害了我,但是現在你卻死了,死者為大,我就最後送你一程吧……”

祝平暄咬咬牙,嘆了口氣,把蒯四背起來,在山腳下等到經過的驢車,央求著趕車人把他們兩個送回了臨安城。

祝平暄以為給蒯四報個官,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怎料,次日一早,他白日逛花樓的訊息便傳遍了臨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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