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 227 章 剿匪(二)
向來冷漠嚴肅的墨訓抱著一隻那麼大的貓進來。
哪怕大多數兵士忙著吃飯, 他們倆這幅模樣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沒辦法,大夥吃飽了,就忍不住有點八卦。
‘墨訓大人跟這貓實在是不般配啊。’
‘不知道大人甚麼時候養貓了。’
‘這貓可真肥啊。’
雖然大家沒有出聲討論, 但那相互交流的眼神是一點都不少。
墨訓冷著一張臉要了兩份飯菜。
打飯的廚娘都忍不住多瞟了幾眼那油光水滑的貍花貓。
不能怪她,她當廚娘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大的貓,這都跟小老虎似的了。
梨梨甩了甩尾巴。
這就是他不太願意展現自己身形的原因。
自己實在太吸引兩腳獸的關注了。
真是讓貓苦惱哦。
墨訓找了個角落坐下, 分了一份飯菜給梨梨,墨訓用的是自己的碗筷,“你先嚐一嘗, 不習慣就別逼著自己吃。”
他們這裡的飯菜是不錯,有油水有滋味分量還足,墨訓自己當然不嫌棄, 但是他怕小貓仙吃不慣。
梨梨用腦袋蹭了蹭墨訓的手背。
小弟真是小瞧他了。
他以前都吃不上這樣的飯菜呢,更別說這些飯菜只是看著粗糙,實際上還是廚子專門做的呢,他光是聞著就知道調味肯定不差。
梨梨低頭用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蛋花湯。
味道果然十分不錯。
雞蛋鮮美, 除了稍微鹹了那麼一點點外,非常合梨梨的胃口。
見梨梨吃的香甜, 墨訓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見到墨訓笑了,周圍幾個偷瞄墨訓的兵士差點被嗆到。
哎呀我的娘哎, 原來墨訓大人是會笑的?!
想想墨訓剿匪時的兇狠模樣, 再看看現在墨訓臉上的笑容。
別說啊, 還怪瘮人的!!!
墨訓聽到動靜,抬頭掃了一眼。
被視線掃到的兵士趕緊低頭吃飯。
*****
單州,騎兵營附近的村落。
狗兒悠哉悠哉地騎著駿馬來到村子附近,距離他上次來給幸原母子送物資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了。他總得過來催一催地圖的事兒,若是他不來就顯得他和小甘哥太輕視此事了。
當然, 對於狗兒來說,他來更多是想要看一看幸原母子過得怎麼樣。
這一次他同樣是選擇了在夜裡過來。
邊境的村落,夜晚會安排人巡邏,生怕半夜裡村子出了甚麼事,幸原等人來後,除了開荒打獵外,自然而然就加入了巡邏的隊伍中。
因他們這一行多青壯,參與巡邏之後,村子裡的人對他們明顯和善多了,一來二去,他們一行也就漸漸融入了村子中。
今日正巧,輪到幸原夜裡巡邏。
他遠遠就聽到了有馬蹄聲,跟村長的長子說了一聲就先一步跑出去探查。
藉著皎潔的月光,見到來人是狗兒,幸原才稍稍鬆開手中的弓箭。
狗兒一抓韁繩,銳利的目光朝著幸原躲藏的方向看去。
幸原趕緊現身,生怕鬧出甚麼笑話來。
狗兒嚴肅的表情頓時一鬆,笑著招呼道:“原來是幸兄弟,你若是晚點出來,我怎麼著都得先射上一箭試探試探。”
狗兒雖說天生神力,但也不會託大,機敏著呢。
“我這不就趕緊跑出來了。”幸原聳了聳肩,輕鬆地說道。
這段時日過得平靜安穩,他孃親的身體也越來越好,除了只是打獵不足消耗他的精力外,真是沒甚麼不滿足的地方,幸原說起話來也不知不覺輕鬆多了。
狗兒跳下馬背,拉著馬走到幸原身邊,“哈哈哈哈。真要是那樣,那可熱鬧了。”
“還沒問,黎公子這次來所為何事?下次還是白日來吧,夜裡實在不安穩。”幸原勸道。
這裡好歹是邊境,很危險,幸原心中有數,他是真心勸說。
狗兒踮起腳拍了拍幸原的肩膀:“放心。”
狗兒心想:新同伴還是挺好相處的,這才見了幾面,都知道關心自己了。剛見面的時候,新同伴板著一張臉,生無可戀的模樣,瞧著還有些嚇人呢,現在想想都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話鋒一轉說道:“我今日來可是催你們的,不知道你們的地圖畫得怎麼樣了,你們畫了多少我先拿回去多少給我兄長看一看。”
說起這個幸原眼睛一亮:“草圖已經畫得差不多,只是還需要修改,黎公子你這次可以先把草圖拿回去。”
狗兒眼睛驟然瞪圓了:“啊?”
這麼快?!
才過去沒多久吧,幸原他娘不是身子不太好嗎?怎麼這麼快就把草圖畫完了!
他和小甘哥真的就是想要象徵性地催一催而已啊!
這個時候狗兒也顧不上跟幸原裝不熟了,他趕緊問道:“你孃親的身體沒事吧?咳咳……以後用得上她的時候可多著呢,不能一下子就將身子糟蹋壞了。”
話說到一半,狗兒還知道往回找補一下,導致這番話聽著不太中聽。
但幸原從裡面聽出了黎公子真心的著急和關心,他一愣。
黎公子還真是個好人啊。
他原本還有點擔心,若是孃親早早將地圖畫出來,黎公子他們不給藥了怎麼辦?
畢竟那藥丸太過神奇,想來黎將軍他們應當也不會有太多。
幸原有這番顧慮,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現在見黎公子的反應,幸原就安心多了。
黎公子他們應當不會做出食言而肥的事來。
幸原笑著解釋:“黎公子不必擔憂,你們給的藥極好,我娘如今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精神頭好得很,我攔著她幹活,她都不樂意呢。”
聞言狗兒鬆了口氣,這樣就好,他就怕幸原他娘為了報恩不顧身體熬夜幹活。
“對了,我帶了些種子過來,我上次來時看到你們開墾了荒地。這種子是借給你們的,等你們收了糧食要還。”狗兒怕幸原看出端倪,趕緊轉移了話題,“再過些時日,會有商隊過來,你們可以備些山貨和皮子換點東西。”
幸原對商隊很好奇,他小聲問道:“這次能見到黎大公子嗎?”
雖說黎將軍他們很是照顧他們母子,但他總是感覺自己的恩人是黎大公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種直覺。
不過他能在草原上活下來,靠的便是這份直覺,他便放任自己相信自己了。
“我大哥啊,他一時半刻應該趕不回來。他行蹤不定,我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到他。你有這份心意就好。”說起這個狗兒皺了皺鼻子。
梨梨才離開沒多久呢,他就有點想念梨梨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走到了村口。
巡邏的人見到是狗兒親自過來,放鬆了警惕,熱絡地跟狗兒打招呼。
狗兒沒有多留,放下他帶來的種子拿了羅氏畫的草圖就起馬離開了。
羅氏母子站在門口,目送他離去。
深夜,甘紹祺沒有睡,而是再處理今年騎兵營屯田的事務。
這活被他攬了過來。
此地的屯田不論是面積還是產量都遠遠不如孫伍霽他們所在的邊境駐地。
除了土地荒涼外,也有各位將軍不盡心和此地時常受到戎人侵擾的緣故。
騎兵營的糧草除了屯田外,主要是由單州各大世家捐贈為主,簡直就是一個爛攤子。
騎兵營的幾位將軍中就有世家扶植起來的。
騎兵營這樣的地方,但凡有點野心的人,必定是要下手,甘紹祺早有心理準備,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只是此處苦寒,哪怕是安排人,那些人也不會真安排自家嫡親子弟。
繁雜的文書看得甘紹祺頻頻皺眉。
‘砰、砰、砰。’
敲門聲傳來,甘紹祺頭都沒抬,直接說道:“進來便是。”
這個時辰,能夠進入內院敲他書房門的人不是彭牛便是狗兒。
彭兄幾乎不會半夜打擾他,算算時辰狗兒該回來了,所以敲門的肯定是狗兒。
果不其然,狗兒腳步輕快地跳進門檻。
“哥,我回來了!”狗兒聲音清亮中帶著愉快。
甘紹祺放下手中的文書,抬起頭來:“怎麼這麼高興?有喜事?”
“哥,你眉頭怎麼皺得這麼緊?”狗兒先注意到了甘紹祺的表情問道。
“看這些陳年文書,我想不皺眉都不行。”甘紹祺無奈搖頭。
幸虧是他看,不是梨梨看,要是讓小貓仙看這些,小貓仙估計會想要幾爪子將文書都給撕碎吧。
甘紹祺放下毛筆,對著狗兒溫和地說:“無妨,只是麻煩了些,估計要忙一陣了,需要從頭安排,我怕耽誤了農時。”
狗兒笑著說:“那我這裡這一件喜事,應當能讓哥你高興些。”
他說著揹著的手伸到前方,而他手中是一卷地圖。
甘紹祺驚訝道:“這是地圖?已經畫完了?!這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幾日?”
狗兒見小甘哥跟自己一樣驚訝,笑了起來:“只是草圖,草圖,還未完善。別說是哥你了,我剛聽到幸原說草圖畫完了,我都驚了。我就怕是羅氏沒日沒夜畫出來的,幸好,我親眼見了羅氏,她看起來身體不錯。”
他說著將地圖放到書桌上,將其開啟。
這一開啟,狗兒就愣住了。
他回來時並未多做停留,出於對羅氏母子的信任,也沒有開啟草圖檢視,畢竟這麼一大卷圖,展開又捲起來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你說這是草圖?!”甘紹祺看著這幾乎可以稱之為詳盡的地圖,“那咱們這騎兵營存的地圖,只能叫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