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 207 章 波動(一)
【叮, 檢測到嵇英縱忠心值下降五個百分點!】
【警告宿主,嵇英縱忠心值達到百分之七十!】
【叮,檢測到鬱詠志忠心值下降三個百分點!】
【警告宿主, 鬱詠志忠心值達到百分之八十二!】
正在狗兒懷裡啃小魚乾的梨梨一頓,隨即繼續啃起了他的小魚乾。
“這怎麼還降忠心值了?怎麼回事?!”564系統急得都要化成光點在梨梨貓腦袋上轉了,“梨梨你快別吃了!出大事了!”
貍花貓啃著小魚乾, 在心裡回答564系統。
【大概我小弟們開始對小皇帝動手了吧,比我預想得快,看來計劃很順利。】
“甚麼意思?”564系統聽到梨梨這沒頭沒腦的回答, 卡頓了一下。
怎麼得出計劃很順利這個結論的?
【那畢竟是皇帝,我在京城的小弟畢竟名義上是臣子,他們對小皇帝動手, 有點情緒波動很正常。】
梨梨懶洋洋地躺在狗兒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尖晃過來晃過去。
564系統反駁道:“啊?那白秤和溫弘新的忠心值一點都沒降啊。還有藺繁的忠心值也沒降。展家姐妹和劉炙的忠心值同樣沒降。”
【第一次給諸丞相和太后下毒的時候,我陪了藺繁、劉炙他們很長時間,他們應當更相信我。至於白秤他現在對我的忠心值已經達到百分之百了, 自然不會有絲毫動搖。溫弘新現在就身居高位是兵部尚書,心理素質比較好, 大約不會輕易有波動。】
【這事的問題主要還是我沒有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我在京城的時候確實有些忽略湯茗、溫弘新、嵇英縱、鬱詠志、甄巴、鄂語堂他們幾個。】
【因為壽浩波和藺繁兩個都是都尉, 兩人私下經常見面, 我見他的時間還算長一點……其實就算他們不愚忠於朝廷, 這些年潛移默化的教育也難以改變,有點波動而已。】
梨梨一邊啃魚乾一邊回憶道。
他想要做到雨露均霑,但是隨著他的小弟越來越多,雨露均霑就變得越來越難。
尤其他的確不喜歡待在京城,更喜歡四處跑。
他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給小弟們同樣的耐心和信心。
一點點正常的情緒波動而已。
沒關係。
564系統:“宿主, 你真不擔心啊?”
以前宿主可是很在意忠心值的!
會因為小弟們漲一點點忠心值就高興得翹尾巴!
【不擔心,波動那麼一點點而已,只要不是大幅度降低給別的小弟帶來危險就好。我的小弟們也都是尋常人,得允許他們反覆,心裡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影響大局,都沒問題。】
梨梨這段時間每天都要進入學習空間學習,讀的書越多,梨梨就越發明白自己想要甚麼。
而且他既然決定收他們當小弟,就該給他們這份信任。
564系統無話可說。
梨梨真是的……
貍花貓抖了抖耳朵。
【不要怕,等我從海島回來,我再去一趟京城,再把忠心值刷回來就好了。】
梨梨說得那麼自信,564系統勉勉強強地說:“好吧。”
“那先看看吧。”564系統無奈道。
今夜才剛剛開始呢,不知道今天晚上這兩人的忠心值還會不會降。
*****
鬱家小佛堂內。
鴻臚寺卿鬱詠志正跪坐在小榻邊抄寫佛經。
香氣嫋嫋中,模糊了他的面容。
張氏茫然地陪著夫君抄寫佛經,她深知她夫君並不相信這些。
這小佛堂原是鬱家老夫人立的,只是個僻靜的小佛堂,婆母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懶得理會雜事,更是免了府中小輩請安,張氏一直執掌中饋,對這位慈和的婆母很是敬重,婆母過世後,這裡便只有她時時讓人清掃照料。
夫君只在逢年過節時來此小坐一會,並非為參拜,只為悼念孃親。
“今日有一件事,我心中惶恐,這才來此。”鬱詠志抓起張氏的手解釋道。
張氏因為早有預料並未驚訝,問道:“是此事極難?會牽連無辜?還是會有殺身之禍?難道是甚麼禍國殃民之事?”
鬱詠志輕輕搖頭:“都不是。”
禍國殃民?
他們辦的事雖然於禮不合,但怎麼也說不上禍國殃民。
自從他們控制了諸丞相和太后兩人,朝堂上一些苛政便能稍加改動。
遠處朝廷已經管不住了,但好歹京城附近能稍微安定些。
“都不是?”張氏反握住他的手笑道,“那不就好了。”
鬱詠志嘆了口氣,走到今日這一步,他已經無比確定小貓仙的計劃會順利進行。
但真到了要控制小皇帝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準確來說,他與小貓仙的接觸也不多,但難免有幾分惶恐。
張氏:“朝堂上的事,我不多問,只是既然不難,又不牽連無辜,還未有殺身之禍,為何要惶恐?”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想的。”鬱詠志心中紛亂。
張氏笑說,“夫君如今這世道,我等還能安穩度日,已經不易,何苦為了一些虛的東西,難為自己,你想去做便去做就是了。”
“總歸咱們一家還在一塊。”張氏同鬱詠志一般,都是小戶人家出身,她是家中長女,家裡乾的是磨香油的作坊,在當地也算殷食人家,世道越來越亂,要不是鬱詠志早早考上了功名,她們家的作坊就要被當地豪紳奪了去。
而且鬱詠志能考上功名,還因為那幾屆是由江太傅主持科考,這才公允些,不然鬱詠志極有可能被人頂了去。
所以說朝廷給江太傅安上了科舉舞弊的罪名,她是萬萬不信的。
那時她就知道,這天外有天,世間不平事太多了,她實在憂心不過來,旁的她已經不做他想,只要他們一家人能好好在一塊便好了。
鬱詠志:“道理我都明白,只是……”
“無妨,我陪著你抄佛經,我許久沒寫那麼多字了,平日裡還是算賬多些,你看看,我這字跡是不是退步了?”張氏不知道是多大的事,能讓夫君如此擔憂,但既然說不通,那不如說些別的。
鬱詠志掃了一眼張氏抄寫的佛經後微微頷首:“是有些退步了。”
張氏:“……”
另一邊,嵇英縱守在白秤選定的小院裡靜候。
按理說這次行動,他不需要出面。
他只是戶部主事,原本今日他不該到場。
這件事參與的人越少越好,他們保持使用貓驛站等方式暗中聯絡,更有利於他們形成一張控制朝廷的網。
但是今日的事想要做到盡善盡美,也需要多一些可信的人手,除了他們這些同伴,還有誰是能夠完全信任的呢?
年僅二十二歲,年輕氣壯,未成婚,沒有多少人注意的嵇英縱就被抓了壯丁。
他負責躲在暗處觀察,若是異常情況隨時聯絡其他同伴,必要時可以立刻給小貓仙寫信。
雖然不用他親自動手,但他還是忍不住忐忑不安。
大廳中擺了酒宴。
藺繁淡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放在鼻尖聞了聞,卻沒有喝。
作為引誘小皇帝離開皇宮的人之一,藺繁自然要在場,他已經暴露在小皇帝眼前了,根本沒有躲避的必要。
至於同樣作為魚餌的幾位老將軍和白秤的舊部都沒有到。
今日要辦的事,可以稱之為大逆不道。
那些人還是不要在場的好。
暗處的守衛沉默地守在院子各處。
除了大廳中,各處都沒有點燈,院子內黑漆漆的,整個院落顯得有幾分肅殺。
突然大門吱嘎一聲被開啟了。
一頂轎子被抬了進來。
白秤跟在轎子之後,腳步緩慢地走進院子。
他今日穿了一身儒服,美髯經過精心的修理,難得瞧著不像是個武將。
轎子一路抬到了大廳中。
抬轎的人無聲退下。
“有沒有人跟著?”藺繁問道。
“跟著的護衛和太監都讓我收拾了,暫且迷暈送到另一處宅子裡,那邊有湯茗盯著。”白秤說道。
藺繁微微頷首。
這是他們商量之後的法子。
白秤用防身道具裡的藥,將跟著小皇帝的人迷暈。
等到事情落定之後再將人弄醒。
就說他們遇到了行刺,這些人護駕不利,本來他們就是跟著皇帝偷偷跑出來的,聰明人就不會多嘴。
如非必要,白秤不想要殺人,一是不想要輕易動手濫殺,二是這些人都是小皇帝的心腹突然全部消失,簡直就是把有問題三個字寫在身上。
當然若是有人不聰明,白秤他們就不得不動手了。
迷暈跟著小皇帝出宮的心腹看似莽撞,實際上卻是他們眾人商議過後共同決定的方法。
藺繁開啟轎子的簾子,正見被捆成粽子的小皇帝對他怒目而視。
小皇帝根本不敢置信,他們竟然敢以下犯上。
藺繁不知道為甚麼笑了一下。
他只問了一個問題:“陛下,您還記得,前些時日宮裡遭了蛇災,太后娘娘請了一堆捕蛇人去宮中,結果沒有找到蛇,被抓了起來的事嗎?他們被押了一冬啊。”
小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不解到了這種時候藺繁為何問這個!
藺繁深吸了一口氣。
“一丘之貉。”
小皇帝和太后不愧是母子。
“白大將軍動手吧。”藺繁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格外冷靜。
白秤從懷裡拿出毒藥,解開捂住小皇帝的布條,在小皇帝說話前就將毒藥塞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寫得太卡,先更一章,二更今天寫出來就更,寫不出來就明天更,抱歉抱歉,一到文後半期就卡,寫長篇的老毛病了,我儘快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