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 挖牆腳（二合一）
狗兒和梨梨愉快地達成了共識。
甘紹祺眼皮抽了抽。
總感覺自己以後怕是沒個清閒了。
不過……看到梨梨愉快得毛毛都似乎更順滑油亮的模樣。
甘紹祺突然覺得以後給梨梨勤勤懇懇地幹活, 當個打工皇帝也不錯，畢竟別人想當還當不了呢！
【叮，檢測到甘紹祺忠心值上漲十二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 甘紹祺忠心值達到百分之九十七！】
564系統並不知道甘紹祺在想甚麼。
但是從甘紹祺的無奈又寬容的表情和上漲的忠心值上，就能看出他在想甚麼。
564系統：“……”
還真是有懶惰的領導，就有勤快的下屬。
不過他們梨梨也不算懶惰啊, 今天夜裡還辛辛苦苦地跑過來給兩隻幼崽送防身道具呢。
是個好領導。
事情愉快決定，梨梨繼續啪嗒一下躺平，“我以後套上這個人形傀儡來看你們, 別忘了，我是你們哥哥。”
他說著把惠卯的傀儡拿了出來給他們看。
甘紹祺：“嗯，幸虧我們編身份的時候沒詳細編家裡到底有多少人, 黎大山和黎二河這兩個名字聽著也像是隨便起的，出現一個親哥哥也說得過去。”
甘紹祺不是故意在身份時留出了轉圜的餘地，而是按照他們編織的身份，他們兩個應該很小就被水匪抓走了, 對家中的親人記憶應該不太深，編得太詳細就假了。
沒想到, 現在這份含糊還真誤打誤撞用上了！
狗兒這才反應過來，梨梨要假裝小甘哥親兄長, 那不也是自己的親兄長嗎？！
【叮, 檢測到黎元武忠心值上漲十三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 黎元武忠心值達到百分之九十八！】
梨梨沒有在甘紹祺和狗兒這裡過夜，他還想要把防身工具送出去呢。
這一天晚上足夠他跑一趟了。
狗兒和甘紹祺有點不捨得梨梨，但他們從來不耽誤梨梨乾活，梨梨只能安撫地用貓腦袋蹭了蹭兩人。
沒辦法，誰讓他是一隻雨露均霑的小貓咪呢。
他一狠心, 呲溜一下跑了。
唉，幼崽太熱情也讓人苦惱。
梨梨先往西走，找到了正在商隊中守夜的吳彲羽。
吳彲羽根本沒想到梨梨會單獨來找她。
一隻貓悄無聲息地跳到她懷裡時，她差點一下子把貓給丟出去！
還好及時發現是梨梨，她才沒有動手。
她看了眼身邊昏昏欲睡的同伴，丟下一句我去解手，匆匆忙忙找了個草叢蹲下。
“梨梨，你怎麼來了？”她壓低了聲音。
哎呀，剛才梨梨跳自己懷裡了，下次見到孫哥要跟孫哥炫耀一番。
雖然心裡這麼想，吳彲羽面上還是那副正經穩重的模樣。
梨梨伸出毛茸茸的大尾巴，吳彲羽下意識伸手摸了一把那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大尾巴。
然後一根簪子就塞進了她手裡，與此同時的是一張紙丟進了她懷裡，藉著月光模模糊糊能看清上面的字。
看清之後她更是震驚了，這是給她的？
梨梨怕她推來推去的，他最不喜歡自己的屬下做這種事，他乾脆用尾巴收起那張紙，跳躍著離開。
哼，吳彲羽想追都追不上。
吳彲羽還迷糊著呢，梨梨早就沒貓影了！
吳彲羽：“……”
不能怪他們對梨梨忠心耿耿，梨梨實在是又貼心又大方。
她劃破手指，簪子聽話地在她手中變成了個素圈鐲子，她將原本戴在手上的銀鐲子拿下來，換上這個新的，萬無一失，十分完美。
梨梨先回了合渭縣，將東西分別給了孫伍霽、顧子實、鍾翰飛、文長生幾人。
其中應竹悅和穆雲月都太小了容易誤傷自己，梨梨將她們那份先給了應秀才和孫伍霽保管。
孫伍霽拍著胸脯保證，明天就跟穆五娘說，這是他讓人打造的暗器，這簪子是特地給她的，讓她保密，孫伍霽還保證他會叮囑好穆五娘這東西危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用。
穆五娘在縣衙裡過得很寧靜安穩，她現在跟謝林禮學手藝，每日都開開心心的，以穆五娘如今對孫伍霽的敬重，別人說這簪子有奇異的作用穆五娘可能還會懷疑，他說就肯定會相信。
梨梨滿意離開。
一路都很順利。
他在彭牛和阮千琴夫婦那裡多待了一會，跟他們說了單州騎兵營的事。
榮良驥則是表示若是彭牛想要贖身離開，他們可以暗中照顧他妹妹。
彭牛想要去建功立業，但又舍不下自己的妹妹，說要多考慮一番。
從北到南，梨梨把防身工具發下去，他到達嶺南的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梨梨沒有留在戚衛河這裡休息，而是吃了早食又買了些新鮮果子後，就往京城方向趕路。
這一路發下去，梨梨收到了很多屬下送給他的禮物。謝林禮給他塞了很多剛做出來的果脯和肉乾，禹奇文把成熟的土豆和紅薯塞給了他，文長生又給他備了好多好多的藥……
不僅如此，梨梨將防身簪子給屬下，他的小弟全都漲了忠心值，結果最後梨梨非但沒有虧忠心值，甚至還賺了！
梨梨讓564系統從每個下屬那裡，兌換了一個忠心值。
難得梨梨主動兌換積分，564系統好奇地問：“梨梨你兌換積分做甚麼？”
【買簪子啊。】
564系統不解：“不是已經買完了嗎？”
【龔黑以後不是要帶領商隊嗎？我準備給他補一個。】
【我可是很雨露均霑的。】
564系統恍然，他的宿主就是這麼貼心，“好的，這就買。”
十七個繫結的屬下，一百七十積分。
買了一個簪子之後還剩下了一百零五積分。
梨梨思索著該怎麼用這些積分在京城弄出點大動靜來，吸引些小弟注意到自己但不暴露身份。
“梨梨，其實我們可以先去找榮家的朋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阮千琴他們的友人好和他們友人的孩子中應該有可繫結物件。”
狗頭軍師564系統積極出謀劃策。
梨梨換上了飛鳥傀儡在空中翺翔，聽完564系統的建議，梨梨覺得有道理。
不過效率還是太低了。
梨梨不可能在京城長期停留，他還得分出時間來建立貓驛站、睡懶覺、吃好吃的。
空出來找小弟的時間並不多。
想不通，梨梨也就不多想了。
他從來不是一隻喜歡糾結的貓。
【我們去逛集市吧，我昨天聽說快過年了，京城的廟會和集市特別多。】
京城到底是繁華之地，入冬後也不沉寂，反而有各式各樣的廟會和集市。
玩一玩，多瞭解一下這個地方，說不定他就能想到好辦法了。
而且聽墨訓說，廟會和集市上有很多好吃的！
564系統：“……”
宿主的思維真是跳躍啊，它這麼個小系統壓根跟不上啊。
“好吧，宿主，你也很累了，是該好好休息。”564系統從善如流地說。
梨梨已經算是很勤奮的小貓咪了。
小貓咪只是想要逛一下廟會能甚麼錯。
回到京城時，時間已經到了辰時。
冬日暖陽撒下，曬得梨梨的皮毛軟乎乎暖融融。
梨梨控制著惠卯的傀儡揹著一個小藤筐，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藤筐中，感受著陽光穿過藤筐縫隙撒在他身上。
今日沒有廟會，但有每日都開的大集市。
集市擺在城東，京城沒有宵禁，大集市會從早擺到晚。
白糖糕、江米糕、紅豆餅、炸酥肉、醃鹹魚、小餛飩、羊湯麵……
果然，墨訓沒騙他，集市上的好吃的是很多，但梨梨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身上沒有銅板！！！
要是說金銀，他身上倒是還有不少，但小攤上根本收不了。
梨梨：“……”
看來以後裝人還是得在身上揣一點銅板才好。
梨梨去一家商行換了些銅板，這才買到了自己看上的食物。
他慢悠悠地走著，時不時聽一聽路人閒聊。
優哉遊哉地從街頭吃到了街尾。
入冬天氣有些涼，但是集市上熱熱鬧鬧，沖淡了這一絲冷意。梨梨邊走邊吃很快就看到了一群人圍成了個圈，他好奇地擠進去看熱鬧
原來這集市上還有表演雜技的隊伍，現場表演胸口碎大石、吞劍、爬竹竿等等，雜耍班子本事不差，其中爬竹竿表演得最好，筆直光滑的竹竿蹭蹭蹭就能爬到頂，幾乎看不出表演的小姑娘是怎麼用力的，簡直像是飛上去的！便是連梨梨都忍不住駐足停看，還給了一塊碎銀子打賞。
看了一場雜技梨梨心情愉悅突然有了主意。
【我想到辦法了。】
梨梨將最後一塊山楂餅丟入口中對小系統說道。
“甚麼辦法？”564系統還挺好奇的。
它覺得自己的建議已經很不錯了。
【去書院裡找，有錢讀書識字的人雖然不一定都能活下來在以後當大官但機率會稍微高一點點。
【或者我能在小皇帝上朝的時候，直接從現在的朝臣中找，書上不是說，每朝每代都有不少臣子是前朝臣子，這樣找機率也會高一點。】
【我還可以透過隨即任務找合適的小弟。】
這麼一想，方法還是很多的嘛！
其中梨梨目前最感興趣的就是大朝會上能有多少人是可繫結物件，能達到身上沒有罪孽，還能在如今紛紛擾擾的京城辦事的程度，肯定不一般！
564系統：“？！”
宿主這是要狠狠地挖小皇帝和太后等人的牆角！！！
嘶，想想還挺刺激。
*****
鄉門縣，縣衙 。
孟童生正在教巧兒幾人如何看今年縣裡秋收的稅收賬目。
大夥都是趕鴨子上架。
一邊學一邊操持，好歹將秋日應付過去了，現在入了冬，孟童生覺得不能這麼下去了，他必須得教巧兒幾個多識些字，以及學會看賬目。
起碼這兩項學會，就不容易被旁人糊弄。
孟童生教人用的賬目都是縣衙裡積壓的舊賬目。
各種錯誤、造假等問題層出不窮。
若是能將這些賬目看懂，以後還真是不用愁會被人騙了。
臨近晌午，今日的臨時教學才結束。
明明是寒冷的冬日，看賬本看得他們一個個滿頭是汗。
這縣裡的舊賬目也太亂了，不用想就知道是章縣令他們幾個乾的好事，假賬目都不好好做，讓他們現在梳理起來特別麻煩。
“我太笨了，看了幾次還是學不會，要不我還是不學了。”張屠戶撓撓頭，學得渾身刺撓。
光是老老實實坐在這裡，已經用了他不少心力了，更別說讀書識字還要看賬本了。
簡直要了他的半條命啊！
江繡娘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確實比我繡花還累。但可不能不學，咱們幾個全都得學。”
巧兒：“江姐說得對，恩公既然選了咱們，咱們就當將事情辦好，如今才剛入冬，縣衙事情少，現在不學可沒時間學了。”
昨日夜裡，惠卯大人突然來了，給了她和孟童生防身的寶貝。
他們無以為報，只能更加盡心竭力地辦事。
現在他們管一個小縣衙便這麼難，磕磕巴巴才維持下來，若是以後有旁的大事，他們豈不是幫不上忙。
光這麼一想，巧兒就充滿了動力！
“我去給大夥做點好吃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學啊。”烏廚娘站起身笑著說。
她年紀大一些，對待大夥就跟長姐對待自家孩子似的溫和。
巧兒：“我也去幫忙。”
張屠戶眼睛亮閃閃地說：“要不要殺雞殺豬啊，我幫著去剁肉也行。”
金大山按住了躍躍欲試的張屠戶，“你就別湊熱鬧了，巧兒她們都快學會了，耽擱一會也無妨，你還沒開竅呢，你老實坐著吧。”
“大山兄說得對，張哥你可別想跑，好歹你得學會識我給你寫的那些字。”孟童生十分嚴肅地說。
張屠戶：“……”
烏廚娘和巧兒相視而笑，愉快地手挽著手去給被賬目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同伴做些吃的。
“我以前都不知道我這般聰明。”烏廚娘一邊切菜一邊說道。
巧兒連連點頭：“對啊，我也是，還是孟童生教得好，除了張哥大夥學得都不錯。”
當然了，她們兩人學得最快，經常能得到孟童生的表揚！！
她們倆都不知道，被‘夫子’表揚原來是如此喜悅的事。
“我夫君說，縣裡和村裡其實有些人猜出縣衙不對了。只是都覺得日子過得更好了，今年秋咱們也沒多收稅負，那些個鄉老也就認了。”烏廚娘突然壓低了聲音說。
巧兒點了點頭：“都是過日子，誰不想要過好日子。”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做好了晌飯，炒雞蛋、豬油燒餅、鹹菜疙瘩湯還有一盆魚湯。
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晌飯已經是頂頂好的了。
恩公留下來的銀錢他們大多用在了百姓和交好當地官員上。
他們的月錢就是按照府衙官吏的月錢發的，每日能動用的飯錢也不多。
飯菜端到屋裡，張屠戶那叫一個高興，終於能趁著吃飯休息一會了。
他們孟童生可嚴格了，他便是去如廁孟童生都記著時辰呢，自己想要在茅房裡耽擱一會兒孟童生都要派人去尋他，太可怕了！！！
幾人一邊吃，一邊商量縣裡過冬事宜，還有快過年了該給上官送點甚麼東西，章縣令最近不太老實要敲打一番等等。
一頓飯吃得倒也是其樂融融。
*****
遊動的船隻上，禹奇文彎弓搭箭射向身旁的小船。
那闖進他們河域的水匪被他一箭射穿。
一場激戰過後，河水都被染紅了少許。
“靠！這從上游來的水匪是越來越多，一個個真當咱們是軟柿子嗎？”謝娘子砍人砍得虎口都一陣陣發麻。
言兆冷笑了一聲：“咱們還沒去找他們呢，他們反到是找上我們了。”
禹奇文佔據沼河下游之後便一直忙著鞏固底盤，疏通河道，制定船隻來往的規矩，商路逐漸有繁盛的跡象，光是收過路費便掙了不少。
這些日天冷了，河水結冰，來往的商船倒是少了些，但上游來挑釁的水匪多了不少。
估計是見他們秋日裡掙得多，想要過來撈一筆，他們一直沒有去上游挑釁，也許那幫子水匪還覺得他們是不願惹麻煩。
“殺了這麼幾撥人，應該能消停一陣兒。不過咱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禹奇文的心情很不錯，不是因為他們打退了來犯的水匪，而是因為昨日他見到了梨梨，梨梨還送給了他一個防身的工具，如今他將那簪子變成了一個平安鎖，帶到了脖子上。
梨梨來時他也沒忘將單獨留出來的土豆和紅薯送給梨梨。
黎黎知道這麼快，這兩種糧食就成熟了，糧食長得還圓圓胖胖的，驚得梨梨碧綠的眼睛都瞪圓了，瞧著十分可愛。禹奇文忍不住伸手擼了兩把梨梨的尾巴，被梨梨賞了一記貓貓拳，現在手背上還有個淺淺的梅花印子呢。
禹奇文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輕輕摸索著上面幾乎看不見的紅痕，心情更加愉悅了，看得言兆和謝娘子面面相覷。
“咳咳，咱們先回去到石婆婆那裡喝碗熱湯。這上游的水匪太不老實了，年前咱們得給他一個教訓，此事要好好商量一番。”禹奇文收斂了面上的喜色，嚴肅的說道。
謝娘子和言兆立刻應是，吩咐大家收拾收拾東西回航。
這日他們喝著石婆婆等人送上船的熱魚湯，很快就商量好了，等今日晚上出其不意去搶一波上游的水匪。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把上游的水匪一併攏到一處，但一來是如今他們便很是扎眼了，若是這麼做，很有可能惹得官府剿匪。二來是他們佔下的地盤，還不安穩，該是先把地盤站穩當了更合適。
雖說有種種顧慮但並不妨礙他們可以去搶一把上游的水匪給他們一點教訓。
謝娘子幾個說得眉飛色舞，興奮非常，他們到底也算是水匪，刀尖上舔血一直光收過路費，實在有些太過安穩了。禹奇文說要去搶一波他們一個個都很是歡喜。
禹奇文奇文慢慢喝著魚湯，鮮美香甜，滋味十分不錯，他笑著問旁邊的石婆婆，“這魚湯真好喝。石婆婆你的手藝見長。”
“哪是我的手藝啊？你們還記得你們從刀三那裡救了個廚娘嗎？”石婆婆慈祥地笑著，“就是那位賀娘子做的魚湯，她的手藝自然是比我好多了。你們替她找到了閨女他現在幹活可有勁兒了。就是可惜她那男人被賣到了燒煤的作坊活活給累沒了，還好她閨女是去給人買了當丫鬟留了條命。”
石婆婆這麼一說，禹奇文就想起了當初梨梨剛出現，幫他們解決了白浪幫的水匪，救出了許多人來，其中就有個手藝不錯的廚娘，原本是給刀三做飯的，她夫君和閨女都被賣了。求他尋找，還說願意將家傳的釀酒方子給他。
賀娘子的閨女和夫君倒是沒被賣到嶺南去，而是賣到了距離此處五十里地左右的長河城。
禹奇文成了這沼河下游水匪唯一的頭頭之後多的是人想要拉攏他，禹奇文想要打探訊息，容易很多，加上他手中還有梨梨找出來的賬本，他手下的人漸漸尋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賀娘子的女兒。
“這魚湯很好喝，石婆婆你替我跟她說一聲。”禹奇文溫和地說。
石婆婆笑得眼睛彎彎，“好，記住了。你們夜裡去搶旁的水匪路上要小心些，畢竟那是人家的地盤。”
感受到石婆婆的關心，禹奇文點頭保證會全須全尾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