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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大師

2026-04-05 作者:山石土

第82章 第 82 章 大師

梨梨臨走前聽到了信王的種種吩咐, 梨梨甩了甩尾巴愉快地離開。

天剛微微亮時,禹奇文就感覺到有甚麼溫暖柔軟的皮毛掃過自己的手腕,他一低頭, 梨梨正用尾巴纏住他的手,他這一日的疲憊驟然消失,他看了一眼正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的言兆。

禹奇文先將言兆叫醒, 讓他待會帶著車隊出發。

言兆迷迷糊糊揉著眼睛,他甚麼都沒問只是聲音有些嘶啞地叮囑:“老大,路上小心。”

禹奇文拍了拍言兆的肩膀, 梨梨用尾巴尖點了下禹奇文的手腕,他整個人就消失了。

回到樓船,禹奇文率先逛了一圈, 檢視樓船周圍的情況。

昨夜他們的運氣不錯,沒有碰到旁的水匪。

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控制的水域,之後的時間禹奇文準備多多留在樓船之上,若是有其他水匪找來, 他也能帶著弟兄們抵抗,至於車隊那邊, 有謝娘子他們在,禹奇文反而更放心些。

“梨梨你身上怎麼有一層灰?”禹奇文檢查過樓船, 放下心來之後, 這才發現梨梨光滑柔順的皮毛上沾了一層灰塵。

他趕緊抱起梨梨去找熱水和木盆。

梨梨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任由新小弟伺候他沐浴。

梨梨找出了他買的洗護用品,擺了一大桌子,洗護用品上附帶簡單的使用說明,禹奇文看梨梨變出那麼多東西,頓時覺得自己找出來的木盆實在平平無奇, 有點配不上給梨梨洗澡了。

“梨梨這次先湊合一下吧。”禹奇文捏著一小瓶護毛素和一瓶沐浴露研究,很快就看懂了。

“咱們先打溼毛。”禹奇文小心翼翼地將梨梨放進溫水中。

梨梨將下巴搭在木盆邊緣,身體舒服地泡在溫熱的水中,整隻貓軟成了一灘。

見梨梨沒有反抗,禹奇文悄悄鬆了口氣。

揉揉爪子、洗洗臉,身上和尾巴都要搓一搓。

梨梨碧綠的眼睛眯了起來,享受小弟的按摩。

毛毛都溼了,在打上泡泡,清洗乾淨,然後用護毛素和精油護理,最後用快洗烘乾機將毛毛吹乾。

梨梨煥然一新,貍花貓蜷縮成一團仔仔細細地舔順自己肚子上的毛毛。

梨梨很滿意小弟的伺候。

他現在香香的!!!

禹奇文給梨梨端上來一份魚乾蒸飯,這是他剛才燒熱水時順手做的。

梨梨的鬍子抖了抖也不舔毛了,邁著輕快地步伐走向飯碗,矜持地開吃。

564系統:“梨梨,是不是要告訴禹奇文一聲,信王不準備抓他們了。”

梨梨都快睡著了!

吃飽喝足梨梨懶洋洋地打了個滾,聽到系統的話,他抬起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幾個字。

別、怕、過、幾、日、不追。

“過幾日永安城的人就不追我們了?”禹奇文仔細地看完後問道。

梨梨輕輕點了點毛下巴,用後腿蹬了蹬耳朵。

禹奇文很好奇小貓仙到底做了甚麼能讓信王等人放棄追捕,但是梨梨打了個哈欠,腦袋往禹奇文手上一靠就睡了過去。

禹奇文頓時不說話了,他將小貓仙抱回到床上,用被子搭了個軟乎乎的貓窩,讓小貓仙睡得更舒服些。

另一邊,狗兒和甘紹祺醒來,又沒有見到小貓仙。

“唉,梨梨真是太忙了。”狗兒撓了撓頭髮,嘆了口氣。

狗兒陷入沉思——問如何才能讓小貓仙多在自己這邊睡覺呢。

愛上一隻雨露均霑的貓,真是讓人苦惱。

甘紹祺也默默幻想了下,若是以後小貓仙一直留在他們身邊……

啊,一醒來就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糰子靠在自己身邊睡覺。

頓時甘紹祺就決定一定得剛小貓仙手下最為得力的小弟!

“小甘你們快出來!看看這是甚麼!”汪秋枝出屋解手,結果看到了院子裡的幾張紙條。

他一看那幾張紙頓時睡不著了。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狗兒和甘紹祺快速穿好衣裳開啟了門。

“這是甚麼?”甘紹祺裝作好奇地看向王秋枝手中的紙。

狗兒也湊了過去。

“這信王膽子挺大啊,這訊息傳出去,他怕是會吃不了兜著走。”汪秋枝面露看好戲的興奮之色。

朝廷那邊先不說,別的親王可不會放過這個打壓信王的好機會。

汪秋枝:“咱們來得可真是巧了,能碰上這麼大的熱鬧!”

狗兒和甘紹祺:“……”

他們要是不來這裡根本就不會有這種熱鬧看!

“說來也奇怪,這日頭都不算早了,怎麼沒個人來抓人啊?有人在城中鬧騰,信王他們也沒半點反應,這也太古怪了點。”甘紹祺突然感覺不太對勁,順口就將自己發現不對的地方說了出來。

汪秋枝也不齜著牙傻樂了,他恍然說:“還真是哎,怎麼沒人查啊。”

狗兒心說不會是小貓仙又幹了甚麼吧。

別說他們納悶了,城中世家也是摸不著頭腦。

這鹽場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也難怪信王從來不缺銀錢了。

高家。

高家主急了一宿。

他再看到這紙條後便讓心腹去信王府,但信王和信王世子卻不見外客。

他花費了許多力氣才在天亮前打聽到信王是昏迷了。

好容易等到信王醒過來吧,他竟然讓人撤回抓捕逃奴的隊伍,又去請大師作法,絲毫沒有處理私鹽鹽場暴露之事的意思。

這怎能讓他不心焦?

“這個時候了請甚麼大師?!信王殿下是瘋了嗎?”高家主在書房中踱著步子憤恨地罵道。

莫管事也道:“老爺,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高家主怒氣衝衝地拍著桌子問道:“轉圜的餘地?你同我說說有甚麼轉圜的餘地?!”

“那紙上只寫了鹽場在,並未說這鹽場存在多少年,便是訊息傳出去,將鹽場獻給朝廷,給足了其他幾家好處總能混過去,至於那些愚民,告訴他們鹽場是剛發現的,再將城中的鹽錢降上兩三文,那些個愚民得了好處,便無話可說了。”

“你這話說得輕巧,若是那,那。”高家主怎麼都不能將‘鬼’字說出口。

莫管事卻聽明白了,他不信鬼神,只當是甚麼人用了甚麼他們不知道的障眼法,這才能做到這些,但見老爺這模樣怕是信了,他只得勸道:“那紙條上,雖寫了私鹽,但並非指明瞭信王與高家這些年的錯處,便是鬧鬼,怕是那鬼也不會想要趕盡殺絕。”

“若他要趕盡殺絕,不會等到現在還不下手啊!”

聞言高家主稍稍安定了些。

莫管事提醒道:“如今咱們還是得趕緊見到信王,早做準備啊。”

高家主點頭:“顧不得那麼多了,準備車。”

他要親自去信王府,便是顧忌著他知道太多秘密的份上,信王和信王世子也該撥冗見他一見才是!

高家主坐著一輛不起眼的牛車從小門出了高家,繞到信王府。

信王世子倒是請了他進來,可他進到主院後高家主立馬嗅到了一股濃烈的檀香味道。

這院子裡有和尚、道士、還有許多各式各樣的大師,擠擠挨挨,站了一院子。

高家主雖是信了鬧鬼,但也不到這種程度啊!

他驚訝地看向信王世子。

信王世子也不知父王為何如此。

“父王,外界議論紛紛,咱們不得不有所行動啊。不能拖下去了!”信王世子避開高家主的目光,湊到盤腿端坐在主院中央的信王身邊。

信王已經沐浴焚香換了身乾淨樸素的棉布衣裳。

他不敢離開日光,所有的法事都是在屋子外做的。

信王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呢喃了一句,“鹽場之事交給你去辦,不可殺生,不可傷害無辜,不可平添罪孽。”

信王世子都要氣笑了。

父王這是怎麼了?!

這個時候信因果報應是不是太晚了些?!

可惜父王的勢力並未全都交到他手中,他如今還只能硬著頭皮聽父王的話。

信王招了招手隨手點了幾個心腹謀臣讓其輔佐信王世子去辦此事。

信王世子只能憋著一口氣帶人離開。

****

禹子歸一夜沒睡,等天一亮就出去打聽訊息。

雖說明面上大夥不敢光明正大地議論親王之事,但是私下裡哪裡忍得住。

禹子歸往小巷子裡一鑽,就尋那些小茶攤,小食肆,小鋪子,找熟人打聽。

“這個燈明村我還真知道,好多年前吧,燈明村那邊半邊山塌了,官府說那邊的人都死了,我不是說鹽場跟這事有關啊,就是說許久沒聽過燈明村那邊的事了。”

“要我說啊,這鹽啊肯定是有人幫著那位賣,不然人家王爺還能親自去幹這活啊。”

“不知你們聽沒聽說過,那些個水匪抓了人就賣出去,你們說這挖鹽煮鹽的,得有人幹吧,說不準那些水匪抓了人就是賣給鹽場那邊呢。”

“我有個親戚嫁到了燈明村附近的村子,她以前就同我們說過,燈明村那邊陰氣森森的,還常常能聞到臭味,他們都說那邊鬧鬼,根本不敢往那邊靠。”

……

禹子歸聽了許多似是而非的訊息。

越聽越是氣憤,就算真是有鬼,那這鬧事的鬼也是好鬼!

他今日照舊要去商隊住的宅子,不過他們定的是辰時見,故而他還有些時間打聽。

沒過多久就有人說官府門前貼了告示。

禹子歸趕緊去看。

他來的早,勉勉強強擠進了人群,告示上寫了鹽場是有樵夫誤入燈明村時發現的,早在一月前就準備上報朝廷,半月後會招募勞力去幹活,一日能有三十文工錢,管吃住,若是鹽場能煉製出鹽來,永安城的鹽價便會下降等等。

看著寫得有模有樣,但根本經不起推敲。

燈明村荒了這麼多年了,怎麼以前沒發現鹽場,現在卻發現了?

而且這官府告示裡也沒提鬧鬼之事啊。

禹子歸有種被當傻子看待的無力感,外加他沒有睡好,來到汪秋枝等人居住的宅子時神情就有幾分萎靡。

“禹六郎你這是怎麼了?眼下都是黑的。”汪秋枝見他如此關切地問道。

禹子歸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唉,昨日我半夜起來,看到了那紙條,這不就一夜沒睡著……”

“嗨,咱們看熱鬧就是了,這次不論如何信王府都得割肉,而且往後這鹽場還得好好辦,雖不算是好事,但到底對城中百姓來說不算惡事。何苦氣自己?他們管天管地還能管百姓私下如何說,如何想嗎?咱們看戲便是了。”甘紹祺見他鬱結於胸的模樣,開導道。

“你看啊,這向來帝王將相的戲大夥都愛看,今日還添上了鬧鬼,百年難遇呢。”

聞言禹子歸心情倒是好了些,“那今日,我再帶著大夥去逛逛。”

汪秋枝迫不及待地應道:“當然得接著逛。”

小甘哥說得沒錯,這種熱鬧百年難遇,不看白不看!

****

梨梨美美地睡了一覺,禹奇文要留在樓船上,梨梨醒來後自己回到了永安城。

他沒有直接去找兩隻幼崽,而是又去了信王府。

梨梨很是好奇大師是個甚麼模樣。

幼崽和小弟們都喜歡叫他小貓仙。

不知道這些大師是不是真的懂甚麼神仙術法。

他輕盈地跳上屋簷,法事就在院子裡做,正好方便梨梨觀看。

貍花貓蹲坐在屋簷上,如同一座小巧的雕塑。

香燃燒的味道略有些刺鼻,貍花貓聳了聳鼻子,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院子內,正輪到一對母子給信王驅邪。

這孃親瞧著足有六七十歲了,走動起來卻還十分靈巧,一張圓臉慈愛端莊,身穿淡紅色襖裙,周身暖洋洋的,一看就是十分好親近之人。

跟在她身邊的兒子更是模樣俊俏非凡,二十多歲的模樣,只穿了一身普通布衣,依舊遮掩不住那清冷的氣質。

就算梨梨對於不長毛的兩腳獸的模樣並沒有多少偏好,都多看了這對母子一眼。

“殿下,這是遠近聞名的袁仙姑和其兒子。”大管事上前說道。

信王睜開眼對著那母子溫和一笑。

“勞煩了。”

母子二人不卑不亢地回禮,真有幾分令人心安之感。

院子中旁的大師,見他們對待王爺都如此淡然,有些原本看不上他們的,到也是對他們高看了一眼。

那位袁仙姑拿了一碗米,繞著信王轉,口中唸唸有詞,時不時便要撒上一把米,而她兒子便跟在其身後,一副護法的模樣。

看得梨梨歪了歪腦袋。

這是在幹甚麼?

驅邪結束後,兩人被請了下去,得了一筆豐厚的賞錢,信王府的人還畢恭畢敬地請他們先去吃些飯食,等待信王接下來的吩咐。

【叮,檢測到兩名可繫結屬下的忠心。】

【是否將其繫結為宿主屬下。是/否】

兩個?

梨梨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564系統:“?!”

564系統:“宿主!這次有兩個哎!”

哪兩個人才啊這是?

難道在這群大師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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