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安置
564系統資料流卡頓了一下。
宿主要幹掉所有水匪, 只留下禹奇文?!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叮,觸發主線任務:平定沼河下游水匪(明君怎麼能眼看盜匪橫行呢)】
這一次梨梨沒有隱瞞,直接將任務播報了出來。
梨梨聽到了任務, 但渾不在意,他想做甚麼就去做,跟系統要求沒有關係。
禹奇文等人花費了很大的功夫, 這才將救出來的人都安置好,並且修好了因為打鬥有所損傷的船。
言四靈巧地爬上旗杆將白浪幫的旗幟摘了下來。
白浪幫的旗幟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上頭還繡著層層的波浪作為標記, 乍看起來倒是挺好看的。
“別砍啊,收起來給石婆婆他們,還能做一床小被子呢。”謝娘子見言四要將旗幟砍碎掉, 她趕緊上前阻止。
“死摳。”言四嘀咕道。
“你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哪裡是摳門,我這叫勤儉!”謝娘子收起來旗子瞪了他一眼。
雖說他們得了白浪幫的財物,但也不能大手大腳的啊,該省還是要省的。
禹奇文囑咐道:“言四你帶一半的人留下來, 佔住這片河段。小謝,咱們開一艘船回去。”
“好嘞!”言兆也不跟謝娘子爭了應道。
謝娘子點頭:“成。”
三人立馬行動起來, 貍花貓輕盈地跳上了禹奇文開走的樓船,船身隨著河面波動時, 高高的桅杆也會隨之波動, 清風吹拂著梨梨身上柔軟的毛毛, 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掛在桅杆上的毛絨玩具。
船艙內,謝娘子去安撫那些被救上來的人,她的長相更為讓人覺得親近,能讓人更容易放下防備,禹奇文摸了摸自己疙疙瘩瘩的光頭, 這種活他是幹不了的。
他這模樣,實在不像是好說話的主,他嘆了口氣轉身去盯了一會兒行船,看了一會沒有甚麼問題,禹奇文便找了個有書桌的屋子,檢視從水匪那裡繳來的賬目。
他雖然知道白浪幫幹著私鹽買賣但具體如何並不清楚。
這次他們將白浪幫一網打盡,自然也得到了他們的賬目,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來往書信。正好趁著這個時間,他可以趕緊檢視一番,也好應對以後的事兒。這私鹽買賣背後牽扯的東西定然不少,白浪幫沒了,不代表這些事沒了,他們還得早做打算才是。
其實他們應該留下幾個活口的,這樣方便他們知曉白浪幫背後的勢力和種種隱秘,但是殺紅了眼哪裡顧得上那麼多,尤其是看到那些被水匪留在船上取樂的可憐人的慘狀,他們這些同樣是被水匪害過的人,怎麼能忍得住?
但真要說起來,禹奇文卻也半點不後悔。
殺了就殺了,他們該死,何悔之有?
除了賬目,禹奇文還想尋一尋這些年這些水匪賣人的痕跡。
那些人都是賣到了哪裡?
他跳船逃生後,便一無所知了,他是見到了他師父死在他面前,但他的同窗呢?會不會還有人像他一般還活著?
這些年他也偷偷回過家鄉,可惜並未見過活著回去的同窗,他因為成了水匪,被官府通緝,他也不敢久留,給爹孃留了一封信便離開了,這些年他抓了不少白浪幫的人。
逼問他們自己的同窗中可還有活下來的人。
可惜,那些水匪劫得船太多,哪裡會刻意記住某一艘船上的人呢?
若不是他活生生的出現在這些水匪面前,給他們添了這麼許多麻煩,刀三等人會記得他嗎?
根本不會!!!
隨著時間過去得越久,越難查清。
他深吸了一口氣,如今或許有機會找出他多年來想要知道的答案了,禹奇文慣來沉穩的雙手竟是有些不受剋制地發抖。
禹奇文剛開啟賬本,一隻貍花貓就輕巧地跳上了書桌。
禹奇文趕緊合上賬目,恭敬地說道,“小貓仙,多謝你相助了。”
剛才在清點被救出的人時,他就仔細檢視過了,這次攻打白浪幫剩餘的水匪,他們的人竟然只是受了些輕傷,沒有人死亡,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梨梨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來吧,給我撓下巴。
只可惜禹奇文現在對他很是恭敬,沒能看出梨梨這個動作的意思,還以為梨梨這是表示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雖說小貓仙做到這些輕而易舉,但我等也不能白白受了恩惠,您的鐵珠子我讓人給收集起來了,還有一批財寶也單獨給您裝了起來。”禹奇文趕緊從書箱裡找出了一大袋子鐵珠子和一些小石塊。
這是他們收拾殘局的時候,從水匪屍體上摳出來的,鐵珠子倒是完好無缺,就是這些小石塊有些已經碎掉了,他們只挖出了二十來塊完整的。
這些鐵珠子和石塊他們已經仔細清洗好了。
“喵喵喵?”
兩腳獸你怎麼不給我撓下巴?
梨梨懶洋洋地往桌面上一躺,用後腿蹬了蹬自己的下巴。
禹奇文見狀,有些不明白小貓仙是甚麼意思。
唉,真是神威難測啊。
梨梨撓完了下巴,伸出一隻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幾下。
你、想、在、河、上、當、老、大、嗎?
禹奇文:“??”
這是甚麼意思?
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小貓仙是想要幫他剿滅沼河上其他的水匪?
還是自己想多了,小貓仙只是隨口一問?
種種思緒在他腦海中衝撞,最後禹奇文的神情嚴肅下來,“我想。我想要在沼河上當老大。”
他本來就是打算佔了其他水匪的河段,往後就收一收過路費,再找個靠山,統領那些小的水匪團,想要剿滅所有水匪在如今的世道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他不如自己佔了這沼河下游的水路。
只是按照他的打算,這需要許久才能做到。
小貓仙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胖墩墩的身體拉長成一個條,身體柔軟到不可思議。
聽到禹奇文的回答,梨梨點了一下貓貓頭。
“喵喵喵。”
可以哦。
禹奇文碾了碾指尖,忍住上手摸一摸貍花貓腦袋的衝動,盡力冷靜思考,“小貓仙,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只管去做,你會幫忙?”
梨梨又點了一下貓腦袋。
自己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禹奇文壓下心中的激動,趕忙說道:“多謝小貓仙看重,在下定然不負所托。”
梨梨的毛尾巴甩了甩,尾巴尖掃到禹奇文放到桌上的鐵珠子和小石頭,將其全部收了起來。
他順便放出了一張紙。
那是梨梨審問戚老二時買的那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了戚老二的口供。
禹奇文如獲至寶,這口供中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正是他想要看的。
“這個正是我所需的,多謝小貓仙。”
梨梨耳朵抿了抿,新小弟好喜歡說謝謝哦。
梨梨歪了歪腦袋,碧綠的眼眸盯著禹奇文。
他要幫禹奇文當老大哎。
禹奇文怎麼不跟自己提要求呢。
見小貓仙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碧綠透亮的眼眸中有自己的倒影,禹奇文的心情就不自覺地好了起來。
“小貓仙,怎麼了?你是不是餓了?我去讓人給你弄些吃的。”禹奇文說著站起了身。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有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
小謝剛才已經讓人去熬些米粥來給傷患喝了。
他們在水匪的船上發現了不少吃的,只是有些人受傷嚴重還許久沒有進食了,不好胡吃海塞,喝點粥水最為保險。
至於他們這些身子好的人就沒那麼多講究,直接去水匪的庫房裡拿點肉乾魚乾墊一墊肚子就行了。
禹奇文急著收繳賬本等物,沒來得及吃飯,他可以不吃,但小貓仙是要吃的。
只是他剛一起身就感覺自己衣服被勾住了。
梨梨伸出了一隻爪子,指甲拉住了他的衣裳。
禹奇文趕緊頓住了腳步,他不由得慶幸自己換回了自己的衣裳,不然梨梨要抓衣服就只能抓白浪幫那些水匪的髒衣服了,要是髒了小貓仙的爪子怎麼辦?
梨梨收回指甲,用剛才勾住禹奇文的爪子在空中寫——你、需、要、什、麼?
“喵喵喵喵?”
鹽?武器?傷藥?
他都可以買到哦。
這下輪到禹奇文遲疑了。
他想了想說:“需要小貓仙在我們動手時,大顯神威。”
梨梨的尾巴甩了甩,就這樣?
禹奇文這次倒是看懂了小貓仙的意思,“旁的就不必了,不然靠著小貓仙你打下了河段,我們也自己佔領不下來。”
禹奇文拿起賬本和那張寫了口供的紙說:“像是這鹽場的生意,我們完全可以接手,畢竟那私鹽鹽場的管事只是想要有人幫他淘換銀錢,我們拿到鹽用比較公道的價錢賣出,或是換些有用的東西。”
“這樣也能迷惑那些上頭的人,覺得我們都是水匪,無所謂選誰當手中的刀,這樣就不必擔憂白浪幫背後的人清繳我們,說不準他們還會派人來跟我們商談。”
“我們吞了白浪幫,也得了不少兵器,好好操練一番,我手下人肯定能更厲害。”
“我思來想去,只要小貓仙願意出爪幫一幫,我就有信心將剩下的那些水匪解決掉。”
禹奇文很少說這麼多話,但對著小貓仙很自然就將話說了出來。
“喵喵喵?”
那你甚麼都不要?
貓咪仰頭看著自己,禹奇文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梨梨軟乎乎的毛毛。
真滑,比他想象得還蓬鬆柔軟。
只是小貓仙肚子癟癟的,不然摸起來手感會更好。
禹奇文摸了一下就不敢摸了,十分不捨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沼河有點長,我想要把剩下的水匪解決,要用上幾個月,要勞煩小貓仙了。我們若是行動,我會想法子告知小貓仙的。”
幾個月已經算是快的了。
打下來了河段也是需要鞏固的。
不然只會讓其他小水匪佔了便宜。
梨梨想了想,發現自己的確不用幫太多,新小弟可以自己解決。
不愧是他的小弟。
半躺在桌上的貍花貓翻了個身。
抬起的貓前爪擺了擺。
“喵喵喵喵。”
去拿吃的吧。
梨梨是有點餓了。
見狀禹奇文趕緊去了放食物的屋子去拿魚乾。
他耐心地挑選最鮮嫩的魚乾,隱隱聽到了甚麼細細碎碎的聲響,正當他要出去瞧一瞧時,謝娘子揉著胳膊嘆著氣走進來。
“怎麼了?剛才受傷了?”禹奇文手中提著魚乾,見她這般問道。
“不是打架時候傷的。”
“被抓的那些人有的都木愣愣的了,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好。我和殷郎中就一個個去問他們哪兒的人?可有親人在世?哪裡疼?結果剛才有幾個人突然衝出來抓著我打,說我殺了她們男人,還有說我殺了他們爹的,我天他們怎麼這麼笨,哪怕是想要報仇也該挑時候吧,這船上還都是我們的人呢。”
“拉扯我也就算了,他們連殷大夫都打,殷郎中都多大年紀了,要不是得護著殷郎中,我才不會被他們打到呢,我氣不過讓弟兄們把他們的腿打斷了。”
謝娘子本是去哄他們的,但架不住有些人見人多的時候不敢發怒,等只剩下殷郎中和謝娘子幾個照看他們的人時就發瘋。
“不是讓洪巡他們分辨了哪些人是自願跟著這些水匪的嗎?”禹奇文皺起了眉頭。
謝娘子靠在門框邊抱臂說,“洪巡他們也不是甚麼都知道,他們就是些小嘍囉,很多事不知情。剛才那幾個打我的已經是傻的了,竟然敢動手,有些人說不定還裝無辜著呢,反正那幾個動手的我是給捆起來了,這些人肯定不能帶回老家,老大你說怎麼辦吧?”
總不能給扔河裡吧。
禹奇文語氣淡漠道:“找個岸邊把人丟下去就是了,剩下的人帶到石婆婆那裡,讓他們相互監督,先幹上一段時日的活,發現有不對的就繼續丟出去。這些人是不能帶去老家,只能勞煩石婆婆了。”
石婆婆是宮裡出來的嬤嬤,看人是一絕。
至於禹奇文口中的老家是一處河中島。
在這沼河之上六大水匪團中,禹奇文佔領的河段最短,也是最急的,並不適合長期居住。因而一開始這段河段上的水匪也只是會開著船來巡邏打劫來往船隻很少在此常住。禹奇文正是鑽了這個空子,才能夠比較輕鬆地佔領這段河段。
後來他撿來的人多了,這裡不便居住的缺點就愈發明顯。尤其是很多人本身並不習慣於住在船上,以前有生死危險的時候倒也還能忍受,時間長了便有些撐不住。
他們就在沿岸建了兩個小村子,官府還來敲詐過幾次銀錢,白浪幫等水匪也曾想過將他們除淨。不過他們這些小房子都是用稻草做的,有事他們就上船跑掉,因而也沒吃甚麼虧。
最嚴重的一次,是白浪幫聯合了距離他們據點最近的炎舵,來抓他們。
禹奇文和他的幾個心腹掩護其他人先跑,結果他們誤入了一處水流特別急的地方,那一段河有不少暗流,一般船都會繞開那一處,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要回不來的時候,竟然發現了一處河中島。
因為上游水流急,下游水流慢下來,在那一處淤積出了一處島嶼。
等把白浪幫他們的人趕走之後,那一處河中島就成了他們的據點,只要記住路線,還是能安全抵達島嶼的,只是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行吧,待會我先把那幾個人丟下去。”謝娘子聳了聳肩說道。
禹奇文又說:“哦,對了,問一問他們有沒有想要回家的,若是有也把他們放了,就說咱們給盤纏。”
“給盤纏?”謝娘子反問道。
“對,給盤纏,真要想回家的能回家,想跑的也給他們機會跑。”禹奇文道。
“嘶,老大,你不怕他們報官啊?”
“咱們屠滅了白浪幫,他們想要報官只管去報,想要找人只管去找,看看有沒有人敢來,要是敢來就正好了。”正好小貓仙還在他們這裡,若是有別的水匪找來,他們還能再殺一波。
若是官府的人來了,他倒是要高看那些官員一眼。
可惜啊,他敢保證他們九成九不會來。
謝娘子嗤笑一聲點頭:“明白了。這樣也能讓石婆婆省點事,我這就去說,一人兩貫錢盤纏,再給他們兩條魚乾一身衣裳,愛走走,愛留留。”
“正是,我有心安置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會真心聽我的,倒不如讓他們自己選擇。”禹奇文說道,也是他們從來沒有救下這麼多人,倒是讓他忘了得多篩查幾遍,這是個教訓,他得牢牢記住。
他最後叮囑道:“你的肩膀記得上點藥,還有讓殷郎中好好休息。”
“殷郎中沒事,就是扭了下腳,我待會就去上 藥。”謝娘子嘴上應了,心裡卻不以為然,被錘了兩下這點傷實在不算甚麼,沒必要上藥,但是對著老大還是要應付一下的。
禹奇文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自己說的她沒往心裡去,他嘆了口氣拿著魚乾回了他剛才待的屋子。
因為他將賬目等物帶進了這屋子,他進出的時候都記得用鎖將門鎖住,可這次他開啟門後沒看見小貓仙。
難道小貓仙沒吃東西就走了?
剛剛,梨梨從窗戶裡鑽了出來,順著吵鬧聲的來處好奇地跑了過去。
等他到時,正看到洪巡和小藥童等人氣呼呼地將一群人捆了起來,剛才還哭得差點背過氣去的半大孩子也在幫忙。
殷郎中坐在床板上用藥酒揉著腳腕。
剛才謝娘子護著他,他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腳,旁的地方都沒有受傷。
這些人的腿都已一個詭異的姿勢扭著,一看就是被打斷了。
怕嚇到旁人,洪巡他們很貼心地將這群人提溜出來,送到了這麼個單獨的房間,再將他們的腿打斷,打之前還記得在他們的嘴裡塞了東西。
殷郎中看得直嘆氣,也不知道這群人腦子怎麼長的。
這些人身上也都有傷,水匪不見得對他們多好,最多是比對旁人好一點點,他們就感恩戴德的,還想著為他們報仇,著實讓他難以理解。
洪巡更是了,他分明見過那些水匪打這些人,這些人為何會如此反應。
剛他捆人的時候還有人罵他忘恩負義?
真是可笑,水匪對他有甚麼恩情?
“不行,小鼓你跟我去再找找,一定得把這些人裡頭心裡向著水匪的找出來,不然帶回去也是給禿秀才添麻煩!”洪巡對著那半大孩子說道。
這個叫小鼓的孩子跟洪巡的來歷相似,都是四五歲的時候被水匪劫來的,反抗激烈的大人被殺死,那些活下來的青壯被賣,他們這些小的,就被留下來乾點雜活,以後培養成水匪。
像是他們這樣長大的孩子,幼年的記憶很少,大多記不清事,一路長大看到的都是打劫殺人,長大了差不多也就成了真水匪。
小鼓和洪巡是難得的早年記事記得清的孩子,只是他比洪巡差一些,只記得自己的小名,還有記得他和爹孃是回鄉探親時被水匪打劫,他家中還有一個小妹,因為生了病,探親時就沒有跟著去,而是留在老家由著他爺奶照料,他爹孃都被水匪賣了出去。
至於他老家在哪裡、他要去探甚麼親、爹孃甚麼模樣,乃至於他的大名是甚麼,小鼓都完全不記得了。
小鼓年紀小長得也不好,乾的是刷恭桶劈柴之類的髒活累活,洪巡想著將其也拉攏到禿秀才這裡當內應,只是還沒來得及這麼做,他們就將白浪幫的人殺光了。
小鼓檢查了一遍這些人是否被捆好了,“嗯,好。”
“等等,咱們一塊過去,我跟他們說他們可以拿著盤纏上岸。”謝娘子帶著幾個弟兄快步走進來說道。
洪巡皺眉:“若是有人拿了盤纏去報官怎麼辦?”
在旁人看來,他們也是水匪。
“沒事,天塌下來老大先頂著,走了,看看誰想要離開。”謝娘子對著他們招了招手說。
洪巡和小鼓應了一聲,跟著謝娘子去了被救的人那裡。
眾人知道自己還能拿著盤纏走。
有些人就動了心思。
禿秀才也是水匪啊,他們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自然有人想要離開。
對此謝娘子也不想要解釋甚麼,誰想走只管走就是了。
盤纏他們也是真的給了,找了個河岸樓船停了下來,洪巡等人將他們放了下來,打斷了腿的人同樣也被丟下了。
這樣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人,走得還多是能幹活的青壯。
留下的多是孩子,不過謝娘子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做完這些他們的船隊便重新出發了。
梨梨注意到有個一直低著頭的婦人,在往謝娘子和禹奇文的方向挪動。梨梨歪了歪腦袋,他沒有從這個兩腳獸身上嗅到難聞的味道,這個兩腳獸身上有飯菜香味!
剛才人多的時候,這個婦人的行動還不明顯,如今人少了謝娘子和禹奇文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禹奇文警惕地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被禹奇文銳利的眼神一掃,婦人打了個哆嗦,但還是堅持開口,“我,我會做菜,手藝,還成。以往刀、三,他們的飯菜,都是,我做的。船裡的魚乾和肉乾也是,我做的。”
因為許久沒有開口說話,精瘦的婦人說話有些磕巴,她的頭低垂著,雙手絞在一起。
謝娘子恍然,哦,怪不得了,庫房裡的魚乾等食物擺放得整整齊齊,做得也很乾淨。
禹奇文更是眼睛一亮:“過來說話吧。”
“是。”婦人趕緊跟上。
謝娘子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禹奇文帶著人去了樓船的灶屋內,“你只管做些拿手菜來吧。”
不知道小貓仙在不在,但是可以給小貓仙提前備下飯菜。
“我,我還有話沒說完,我想知道,這些水匪賣人都是賣到何處,若是我好好做事,能否託大人替我尋一尋我的親人。”
她因為有這份手藝,被留在了船上,每日給這些個仇人做飯,她的女兒和夫君卻被賣了出去,她每時每刻都想要在飯菜中下藥,可惜那些水匪惜命的很,總是拿船上的孩子試菜,她不敢下手。
她沒有選擇下船,就是想著賣人總會有痕跡吧。
現在這些賬目應當都在禿秀才手中。
她堅信自己能夠找到自己夫君和孩子,肯定能找到的!
雖說禿秀才也是水匪,但她聽了些船上水匪的咒罵,知道禿秀才還算講理,她一咬跪下,說的話也逐漸順暢起來:“我還會釀酒,我手中有幾個家傳的釀酒方子甘願獻上。”
禹奇文一愣,此人同自己想到了一塊去。
他趕緊伸手將這個婦人扶起來,他這才看清了她的樣貌,此人長得五官端正,只是一見就忘,是那種丟到人堆裡都尋不出蹤跡的人。
禹奇文嘆了口氣:“不必說這些,你先去做飯吧,至於你說的事,我只能說以後我會去查。”
“我用我性命擔保,我一定會去查的。”
他也不敢肯定能不能尋到蹤跡,但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總歸是要去找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多謝,多謝!”婦人幾乎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推開了禹奇文的手一個勁的磕頭。
兩腳獸真的好喜歡磕頭。
梨梨倒掛在屋頂,看著自家新小弟和那不斷磕頭的婦人。
貍花貓突然順著房頂爬了出去,轉身從樓船上跳下!
“梨梨,你不留下來吃飯嗎?怎麼要走啊。”564系統見梨梨突然要跑非常不解,禹奇文把人帶到灶屋來做飯,肯定是想要給梨梨吃啊,梨梨為甚麼這個時候跑?
梨梨甩了甩尾巴。
他落在尾巴尖丟下的木板之上,借力跳起,一下子飛出很遠。
【你很笨。】
564系統:“?!”
【新小弟也很笨。】
564系統:“?!”
【要去找那個莊子。】
564系統:“……”
它快速分析,水匪留下的賬目和信件,應該是他們以為比較重要的東西,那些買賣人口的生意對他們來說應該不算在內。
而買賣那麼多人盛家莊很可能在其中幫了忙。
畢竟不能來個買家就到船上交易吧。
總有人更想要在陸地上交易。
哪怕盛家莊的人沒有幫忙,盛家莊的人跟水匪打交道這麼多年,也應該知道不少事,現在水匪都死了,要問一些內情他們總不能拷問屍體吧,所以該去找盛家莊的人!
“哦,原來如此。”564系統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564系統更加肯定了,在梨梨想要思考的時候,他那小腦瓜子特別好用,但是一般情況下,梨梨都懶得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