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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殲滅

2026-04-05 作者:山石土

第67章 第 67 章 殲滅

狗兒和甘紹祺爬上船後, 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房間,假裝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

白浪幫的船都已經讓禹奇文一夥人開走了,因此等劉家的商船路過盛家莊附近水域的時候, 通暢無阻,船工開著船徑直行過,並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河面打鬥留下的血跡、木屑等等痕跡, 都隨著水流沖淡了,月光撒下,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顯得安定又寧靜。

狗兒和甘紹祺沒有睡,而是趴在房間的小窗戶旁往外看,必須得過了這一段水域他們才能稍稍放下心。

“那邊是不是盛家莊?我瞧見有火把動了。”狗兒盯著岸邊突然低聲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了指那個方向。

甘紹祺嗤笑了一聲:“好像是盛家莊,他們終於發現不對了。這反應夠慢的啊。”

劉家商船這邊一路平安行過。

在盛家莊邊上守了半天的幾個漢子均是吃驚不已。他們趕緊分出兩個人跑回莊子裡,“不好了,不好了。陳莊主不好了!”

按理說, 盛家莊是歸張里長管的,但是自從他們跟水匪勾結在一起之後, 便不再聽張里長的話,早在三十多年前, 他們盛家莊就選出了陳留富當莊主, 這些年盛家莊便一直是陳家管著。

盛家莊裡本來多是姓盛的人家, 但是陳留富早年去當了水匪,還在水匪中混出了名堂,刀三沒成老大前,他就是白浪幫的頭目了。

只是他後來‘金盆洗手’回了盛家莊,這才有了後來的許多事。

今日白浪幫雖說有行動, 但早已老邁的陳留富卻已經睡了。

不過是打劫一艘沒甚麼防備的商船,對白浪幫來說乃是輕而易舉的,不需要他親自坐鎮。

他睡得香甜,只點了他的三兒子守著,他的長女因為不喜他行事,早年獨自嫁到了田臨莊,二十幾年都沒有回來過,二兒子在白浪幫中排行老五,如今不在家中。

陳三郎也不是第一次被指派這種事了,讓人去河邊守著,有事來告知自己一聲就行了,白浪幫的人就在距離他們一里地左右的上游埋伏,能出甚麼事?

陳三郎見手下急匆匆趕來,皺眉說道:“甚麼不好了,這般毛毛躁躁的,慢點說!”

“郎君,劉家的船過去了。”報信的漢子嚥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

“過去了,甚麼意思?”陳三郎皺眉反問道。

報信的漢子心中暗暗叫苦,過去了還能是甚麼意思?就是船過去了的意思呀。這都聽不明白!

只是這些話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面上他滿是驚恐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是啊,船行駛過去了。一點事都,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陳三郎立刻跳了起來。

他親眼看到刀三他們帶的人去埋伏,不可能讓這劉家的船輕輕巧巧地過去。

報信的漢子說得更加詳細了些,“真的,千真萬確!我們剛才分明看到前面有打鬥,還當是已經劫住船了,誰知道,劉家的船就駛過去了。”

他們當時還說呢,這劉家的船怎麼跑得這般快!按理說應當是夜半才到,沒想到這才剛入夜沒多久他們就到了,他們還慶幸,還好白浪幫的兄弟早早就埋伏下了,不然都來不及。

他們還當十拿九穩了,便在河岸邊上打起盹來,誰知道劉家的船就那麼走了,瞧著還沒有半點損傷,哪裡像是被水匪打劫過的模樣!!!

陳三郎知道這人不敢撒謊,他頓時意識到事情糟了,若是這些人一開始看到的打鬥不是刀三他們劫住了商船,那麼會不會是刀三他們被偷襲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禿秀才等人。

但若是禿秀才等人,這夥人雖然打架拼命,但其實很惜命,一般打了就跑,最多搶些東西殺些人,可現在劉家的船都過去了,白浪幫的人都沒有派人來告知他們,也沒有見白浪幫的人追劉家的船。

這能說明甚麼?!

白浪幫的人不會全被殺死了吧。

這麼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滑過,驚得他再也穩不住,急匆匆地往家裡衝。

“少爺您慢些,老爺已經睡下了。”

這陳家是一處四進的大院子,裡頭有幾十個僕從伺候。

陳三郎雖說是府中的少爺,但主事的還是陳莊主,僕從見他這麼衝進來,第一反應就是阻攔。

“滾!”陳三郎急得額上生了冷汗,他一腳將那敢攔他的僕從踹開。

見他如此,旁的僕從哪裡敢攔著。

陳三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陳留富怎麼可能睡得下去?

陳留富披了一件皮襖子,起了身,他長得圓胖,如今不需要他拋頭露面,他整個人被養得白生生的,瞧著就像是個慈愛富態的老太爺。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沉穩,稍稍安撫了陳三郎焦急的內心。

陳三郎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陳留富緊緊皺著眉頭,他心中也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但他到底穩得住,“你去打聽打聽,田臨莊有甚麼動 靜。”

田臨莊的人跟那個禿秀才勾勾搭搭,看看田臨莊的反應,應當能知曉是否是禿秀才動的手。

至於白浪幫的人被一網打盡,他壓根不會這麼想,自己這個兒子沒當過水匪不知道白浪幫有多厲害,竟是生出了這麼令人發笑的猜想。

估計是白浪幫的人沒來得及告知他們訊息,或是出了甚麼旁的事。

陳三郎見爹如此淡然,心中稍定,趕緊讓人去打探田臨莊的訊息。

莊子上夜裡巡邏的人告知他們,在有打鬥聲之後,田臨莊的燈火就亮了起來,還有人看到,有船隻往田臨莊那邊去,還是一艘很大的樓船。

“難道是白浪幫的船被禿秀才他們給劫了?”陳三郎聽到這些訊息,好容易安定下來的心又亂了起來。

“應當不是,樓船上還插著白浪幫的旗子。”那巡邏的領隊回稟道。

聞言陳留富哈哈大笑:“你瞧你,我讓你別急,現在看來不就是守著岸邊的那幾人打盹,沒瞧見白浪幫的船過去嗎?應當是刀三劫了船,船上人給了刀三想要的好處,兩邊商定了價錢,白浪幫的人就走了,這才讓劉家的船行過去了。”

他是知道私鹽生意的事的,很清楚今日白浪幫的人應當不會大動干戈,故而他深覺自己的猜測沒有半點錯誤。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下來:“罰那幾個守著岸邊的人打上十幾板子就是了,往後不要如此一驚一乍,明白嗎?”

陳三郎想說,那些在岸邊守著的人分明說劉家的商船一絲半毫被水匪打劫過的模樣都沒有,可是面對著他爹,他這話根本說不出口。

他心中惴惴地送他爹回去休息。

張大郎同樣還沒歇息,他忙著安置好了財寶,又組織青壯繼續巡邏,今日的事還沒個了結呢,若是盛家莊的人發現不對勁來找他們的麻煩,他們也好有個防備。

可是他們等啊,等啊,等得天都亮了,愣是沒等到人來找麻煩!

熬了一夜,活生生像是老了兩歲的張大郎很是茫然。

張里長撐不住了,將事情交給張大郎之後就去睡了,他想的是眯一覺,真出事他也能有精神應付,誰知道這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禹奇文並不知曉如今張大郎和張里長的疑惑,他們正在努力尋找白浪幫剩下的人,他們必須在訊息傳開前將這些水匪找到!

“天都亮了。”謝娘子眯了一覺起來了,她找到正在船頭上檢視四周的禹奇文,“老大,我看著,你先去睡一會吧,這都一晚上了,有發現我讓言四他叫你。”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自己身上套白浪幫水匪的衣裳,又在自己臉上抹了些灰。

謝娘子頭上的絹花也摘掉了,這樣遠遠一看,她就跟白浪幫的水匪差不了許多。

輪到值守的人都是如此,換上從白浪幫水匪屍體上扒拉下來的衣裳,做好偽裝,隨時準備行動。

這些衣裳又臭又沾了血,不像是他們的衣裳,有石婆婆等人幫著漿洗修補,哪怕破舊但那也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他們現在對官府來說也是水匪,不能再上岸生活了,但還是要有人樣,若不是為了殺白浪幫剩下的水匪,他們才不會穿這些衣裳。

禹奇文雙眼都熬紅了,因此他也沒堅持只是點點頭:“好。”

將位置讓給謝娘子,他就挑了個距離船板最近的房間和衣躺下,禹奇文想了想將那裝滿了鐵珠子的荷包放到了枕邊。

做完這些,他閉眼睡覺。

睏意剛剛湧上來沒多久,他就感覺有個軟乎乎的東西蹭了蹭他的手背。

禹奇文掙扎著想要睜開眼,一隻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拍在禹奇文的額頭上,彷彿一個貓爪形的符文拓印在了其額頭上,禹奇文莫名感到安心,放任自己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梨梨蹲在床邊,用爪子輕巧的一勾,就將禹奇文放在枕邊的荷包勾道了爪邊。

尾巴尖探入荷包,鼓鼓的荷包很快就扁了下來。

梨梨用爪子抓了幾下荷包上鏽的荷花,追著荷包玩,靈巧地在禹奇文身邊跳來跳去,禹奇文卻睡得格外熟,一點被吵醒的跡象的沒有。

完了好一會,梨梨突然停下了,他的鬍子抖了抖,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

其實現在禹奇文他們身上也有一股臭味,因為他們穿上了那幫水匪的衣裳。

但是梨梨的鼻子多靈啊,完全可以分辨得出禹奇文他們身上的臭味,和遠處飄來的氣味有甚麼區別。

梨梨用爪子拍了拍禹奇文額頭。

禹奇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正對上梨梨透亮的碧綠眼眸。

那雙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讓他愣了一愣。

原來這小貓真的跟著他們啊。

雖然禹奇文早有猜測,知道這隻小貓仙沒跑,但是真見到還是忍不住有所動容。

禹奇文悶悶地想,小貓仙不會真的要保護他們吧?

“喵喵喵喵喵!”

起來了兩腳獸,幹活了!

貍花貓幾下跳躍出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禹奇文茫然地坐起身,沒過多久言兆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快,老大,我們看到白浪幫剩下的人了,他們的船朝著我們過來了!”

聞言禹奇文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走!”

“老大他們終於回來了!”陳俸他遠遠看到樓船回來,擺手讓船伕趕緊將船開過去,同老大他們匯合。

兩艘大船上的水匪懶洋洋的,還有水匪沒有清醒,還在睡覺。

昨夜的行動真要論起來只是跟劉家‘談生意’,雖說刀三和師爺他們都去了,但那是為了交涉,不是為了殺人,不少喜歡打劫的水匪覺得沒意思。

有些水匪聽到有人喊老大回來了,也只是翻個身繼續睡。

兩邊的船不斷往彼此的方向靠近。

只是白浪幫的人沒有防備,而禹奇文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弓箭手和砍刀。

言四更是帶著一隊人提前下了樓船,坐到了小船上,準備一打起來他們就爬上對面的船。

梨梨跳躍幾下,來到了水匪大船的桅杆上。

船帆隨風飄揚,遮擋住了梨梨‘弱小’的身軀。

在兩隊船靠得足夠近時,領頭的陳俸才發現了不對。

對面樓船上的水匪嘍囉,他竟然一個面熟的都沒有!!!

這不對!

“轉向!快轉向!”陳俸驟然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但那不是別人,而是頭頂少了一塊頭皮的禿秀才!

陳俸被禿秀才砍斷了右手,留下了極深的陰影,如今乍然看到禿秀才,他們還坐在老大他們的船上,電光火石間他就知道老大他們死了,這讓他更加恐懼,剋制不住地想要逃。

因為驚懼,他完全忽略了,他手中的人手更多,其實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這就是禹奇文想要的效果。

刀三他們都死了,那麼留下看‘家’的只能是陳俸,而陳俸很怕他,嚇一嚇陳俸,讓其慌了手腳,這才是他要突然出現在甲板上露出真面目的目的!

大船轉向難,陳俸的命令非但沒有方便這群水匪逃跑,反而讓船上的水匪慌亂起來。

這時禹奇文喊道,“射箭!”

他們從樓船上搜羅到的箭,被謝娘子等人射出。

他們射箭並不算準,因為箭是好東西,他們沒存下多少平日練習得也少,想要射準很難,現在他們射出的箭還是從這艘大船上找出來的。

但是這些箭矢足夠讓對面兩艘大船上的水匪更亂了!

言四等人坐著的小船衝了出來,靠近水匪的大船用鐵鉤勾住船身,蹭蹭蹭地往上爬,在水匪慌亂之際,言四他們拿著刀就砍。

梨梨佔據制高點,時不時就甩出一顆鐵珠子。

言四剛感覺有一道勁風砍過,要從背後偷襲他,但是他沒有等到痛感,反而聽到了他背後傳出一聲痛呼聲。

等他解決了前面的水匪轉頭看的時候,就發現那個要偷襲自己的水匪正握著血糊糊的手掌滾地哀嚎。

言四:“?!”

昨夜那些打殘了水匪的人又出現了?

他們在哪裡啊?

怎麼神出鬼沒的?

“發甚麼呆,小心!”

言四被人拉了一把,躲開了戳過來的長矛。

言四定了定心神,專心打鬥。

他們這邊的人很快就都感覺到有人在幫他們。

還是昨夜打殘了刀三他們的那幫人!

可是這附近沒有人啊?

雖說心裡有疑惑,但現在不趕緊動手更待何時?!

言四他們如有神助,殺了個痛快。

禹奇文和謝娘子等人更是在兩邊的船靠得足夠近時直接跳上了對面的大船,加入了戰鬥。

“竹竿你這個叛徒!”

陳俸被壓在船板上,一個熟悉的高瘦少年死死壓著他,言四手中的刀劈了下來:“竹竿甚麼竹竿,人家有名字叫洪巡!”

一刀下去鮮血噴濺,言四把洪巡拉起來對他說:“快去船艙裡頭看看,這裡頭應該還有不少被抓來的人,你去幫忙認一認。”

洪巡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說:“成,我這就去!”

船面上的水匪已經被他們殺得差不多了,但是船艙內還有不少。

“你們別過來,你們要是過來我就殺了他們。”一個赤身的壯漢手中提著一對長相相似的孩子威脅道。

禹奇文抓著手中的刀,沒有動手。

壯漢心中冷笑,這禿秀才果然是心軟,他只要能帶著這倆兔崽子跳入水中,到了水裡他一定能逃脫!!!

梨梨幫言四等人清理完船面上的人就鑽入了船艙。

他順著禹奇文的氣息找到了自家新小弟。

自家小弟正在跟人對峙?!

那壯漢手中掐著兩個幼崽。

一個女孩,一個男孩,兩個幼崽長得差不多,原本他們待在一起會特別可愛,可是現在兩個幼崽的臉已經被掐得發青了!

梨梨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怎麼能有人欺負幼崽,幼崽那麼弱。

貍花貓抱起自己的尾巴噗噗噗甩出了四顆鐵珠!

沒等壯漢提出要求,他就感到後腦一疼,隨即他肉山一般的身體倒了下去。

兩個孩子愣愣地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塊月白色的綢緞蓋在了他們身上,梨梨叼著綢緞從窗戶中跳了進來如同踩著一片雲,‘雲’輕柔地籠罩住了孩子,禹奇文卻能清晰地看到,那躺下的壯漢腦後有個拳頭大的口子,紅紅白白的東西從孔洞中流出,就連他看見後都有幾分反胃。

禹奇文顧不上反胃,他衝上前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先把他們帶出去!”禹奇文將孩子塞到自己手下手中。

他抽出一絲心神尋去,小貓仙卻已經再次沒了蹤影。

不過這次他已經知曉小貓仙說話算話,他的確在保護他們!

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感覺無比安心。

他壓下種種心緒,繼續大踏步往船艙內走去。

【叮,檢測到禹奇文忠心值上漲二十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禹奇文忠心值達到百分之六十!】

梨梨聽到了系統提醒音。

新小弟更喜歡自己一點點了!!!

但他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他發現這船艙內的水匪真的好喜歡用一些很弱的兩腳獸和幼崽嚇唬新小弟他們。

有些見自己逃不走了,還會想要殺幾個人當墊背的。

怎麼能這樣?!

要打獵物就要挑厲害的獵物打,只會挑弱小的兩腳獸打,算是甚麼本事?

梨梨很生氣,結果就是他將尾巴尖裡的鐵珠子都給射完了,甚至連同他尾巴尖裡頭的小石子都一併給打出去了!

對於言四他們來說,便是那一個個想要威脅他們的水匪,都中了暗器沒了性命!

這是甚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他們趕緊收拾殘局,將船艙犁了一遍,把困在船艙中的可憐人都救了出來。

水匪的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

為了方便安置以及清點人數,被救出來的人都被送到了船面上,由著殷郎中帶著藥童幫他們簡單醫治上藥。

殷郎中翻了翻藥箱困惑地說:“這些傷藥哪裡來的?怎麼多出來這麼多傷藥?”

藥童撓撓頭:“可能是石婆婆他們放的吧,難道這些藥有問題?”

“沒,沒甚麼問題,這幾包還是上好的三七粉,止血用的。”殷郎中搖搖頭說,“不管了,先用上再說。”

梨梨見他用上了自己拿出的傷藥,尾巴輕輕甩了甩。

這是老兩腳獸他們做的,很好用的!

梨梨幾下跳上了桅杆重新隱藏好了身形。

白浪幫中不少水匪以虐待人為樂,被救出的人全都帶著傷,有些人身上的傷口已經腐爛,殷郎中只能烤了手中的刀,用刀將腐爛的傷口挖去再撒上藥。

痛呼聲不絕於耳,簡直就是人間煉獄,聽得殷郎中這個以為自己已經硬了心腸的人都忍不住哀嘆:造孽啊,不說這些人,就是他和自家藥童,若不是被禿秀才撿了去,也不會比這些人過得好到哪裡去。

他下手處理傷口時不由得放輕了些。

突然有個半大孩子搶了洪巡手中的刀,朝著水匪屍體就衝了過去,一刀刀地砍在了早已死去的水匪屍體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禹奇文將那半大孩子抱回來時,又有幾個人衝上去對著水匪屍體拳打腳踢,打完後便脫力地嚎啕大哭,他們口中哭喊著禹奇文聽不懂的話語。

被禹奇文抱著的孩子也癱軟了下來,他放聲痛哭,禹奇文聽清楚了這孩子在嚎甚麼,這孩子在喊娘!

禹奇文手足無措,他只能緊緊抱著這個渾身癱軟的孩子,一遍遍地說著:“沒事了,他們都已經死了,沒事了……”

梨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他毛茸茸的尾巴垂落了下來。

564系統正斟酌著要怎麼開口安撫宿主時,就聽到了梨梨的心聲。

【我待會去問問新小弟,他想不想要早點佔領沼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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