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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作弊

2026-04-05 作者:山石土

第45章 第 45 章 作弊

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又來了, 還在考試,顧子實沒有四處亂看, 而是專注在考卷上。

他每一道題花費的速度都差不多,每一種題目也都難不住他。

最後寫到一技之長上,顧子實寫的是畫像。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技藝,木匠活,打算盤,編織他也會,但不夠特別。

他爹活著時喜愛畫像,他跟著學了一些。

他不僅會畫人像還能畫地圖。

應當還算是個有用的本事。

等他寫完所有題目, 開始檢查的時候, 柯樂生正在用筆戳著臉頰, 思考該怎麼寫春種之事,寫賑災的題目他還會寫些好話, 歌功頌德一番, 但春種他就不懂了,做算術題節省的時間,都讓他用來抓耳撓腮地想怎麼寫了。

田大郎前頭兩道題都是胡亂寫的, 除了儘量寫滿以外, 田大郎不知道還能做甚麼,但寫到他的一技之長時他寫得就很流暢了,不論是喪葬還是驗屍他都十分拿手,哪怕他被關了兩年,這些技藝也沒有被他丟到腦後。

另一邊的婁怡則是先捨棄了‘賑災’和‘春種’兩道題目,專心寫完她當穩婆的手藝,她不僅能接生還會治一些常見的婦人病症。等她洋洋灑灑寫完了她的本事,這才回過頭來寫前兩道題, 這樣時間就還算充足。

……

他們頭頂,梨梨碧綠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

【那個人手裡有張小紙條。】

564系統一看說道:“宿主這叫作弊,他手中的紙條上寫了‘賑災’和‘春種’的文章,他應該是從甚麼地方提前得到了題目,有了準備。不過這人也是夠笨的,既然知道了題目,這麼簡單的題目背好答案就行啊,還要拿紙條,估計是記不住。”

梨梨明白了,原來這就叫作弊啊。

他不喜歡哦。

自家小弟都認認真真自己回答,寫了好多好多字,算了好久的題呢。

許多人寫得抓耳撓腮,一看就很難受。

【買幾個小鐵球。】

564系統調出系統商城:“梨梨你要不要買一個彈弓啊,不然你買了鐵球沒法發射。”

狗頭軍師564系統難得跟上了自己宿主的腦回路,它分析出自家梨梨要砸作弊的人。

梨梨卻沒有聽從564系統的建議。

因為他不會打彈弓!

貍花貓的尾巴一甩選中了一盒子鐵珠。

【鐵珠子一盒,購買成功。】

【扣除五個積分。】

梨梨用爪子將盒子開啟,尾巴尖點了好幾下,將小鐵球全部收進空間裡。

然後他抱著自己的尾巴,整隻貓都變成了一個球,那姿勢彷彿他的尾巴是槍似的。

564系統:“?!”

空間還能這麼玩嗎?

尾巴尖瞄準,狠狠一甩,丟下。

啪!

鐵球正好砸到那剛才看小抄之人的手背!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

鮮血從劉康伯的手背流出,染紅了考卷。

眾位考生都忍不住朝著聲音來處看去。

鍾老師爺眉頭一皺,抬起頭檢視卻甚麼都沒看到,只能隱隱發現棚子上的席子多出了幾道細小的口子。

貓兒過來了?

那此人肯定有問題。

鍾老師爺厲聲說:“你們繼續考試。”

他說完就幾步走向還在哀嚎的劉康伯,走近了一看那人寫的名字,鍾老師爺瞬間就認出來此人是劉主簿的一個還沒出五服的侄子。

“來人將他帶出去。”鍾老師爺冷聲說道。

守在門口的衙役趕緊進來將人抬出去。

“趙師爺,此處你先看著點。”他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跟著出去了。

只留下懵逼恐懼的趙師爺守著棚子。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除了那位高人還能有誰?

那位怎麼這般無聊,竟然還來看考試?!

若是他沒看錯,剛才那人的手背上嵌入了一顆鐵珠子,那得多疼啊。

趙師爺縮了縮脖子,故作鎮定地喊道:“你們寫你們的,別亂看!剛那人得了急病,鍾師爺已經帶他去看郎中了。”

離得遠的人姑且信了,他們只見到桌上的血,還有聽到劉康伯的哀嚎,沒看清他的手怎麼了。

離得近一些的人卻有些憂慮,急病嗎?看著不像啊。

鍾老師爺稍微一搜果然查到了劉康伯身上的小抄。

“你們怎麼搜的身?”鍾老師爺看向守門的小吏。

幾個小吏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見狀鍾老師爺瞭然:“你們這是認出來他是劉主簿的親戚了?”

小吏們沒有說話。

鍾翰飛暗自咬了咬牙。

府衙不管正事太久了,哪怕已經打發了一批人,留下的小吏和衙役也多是不中用的。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鍾師爺,快,快,帶我去看大夫啊!”劉康伯疼得在地上打滾。

“好,我帶你去。”鍾老師爺站起身,直接讓人將其抬進徐席尋所在的院子。

幾個衙役本還不願,但看到鍾老師爺鐵青的臉色,只能硬著頭皮這般幹了。

府衙後方最大的院落裡。

徐席尋坐在屋簷下,身邊生了個小暖爐,一邊烤火曬太陽,一邊同蘇姨娘說話。

他喝了一口參茶:“唉,這個竇大公子,我都說了,讓其不要較真,他非要去檢視那些個瓦片,他這不是找罪受嗎?”

因著蘇姨娘見到了那些血跡,在他昏迷時又幫他封鎖了訊息,如今徐席尋也就不怎麼瞞著她那高人的事,偶爾還會主動同她聊一聊。

“正是,還是大人睿智,知曉輕重。”蘇姨娘溫溫柔柔地笑道。

“大人!不好了!”

“不好了!”

鍾老師爺一靠近院子就扯著喉嚨喊。

他是快步跑過來的,額頭上還出了一層汗。

來到徐席尋身前更是腳一軟直接摔倒在了徐席尋面前,他乾脆也不起身了,半跪著就說道:“劉主簿將題目洩了出去,這小抄就是從劉主簿侄子身上搜出來的!”

他說著手忙腳亂地將懷裡的小抄拿出來。

徐席尋見他如此,還當是發生了甚麼大事,聽聞只是有人作弊,剛想要說這種小事何必驚慌,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紙條上的血跡。

他如同被人掐著了喉嚨。

不會是那位又來了吧?!

徐席尋猛得往後退,想要遠離那紙條,躺椅被他帶倒,他被倒下的躺椅拌倒,整個人如同一個球般在地上滾了兩下,腦袋磕到了門檻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鍾老師爺:“……”

他忍著笑意繼續驚慌地說道:“正是那位發現了有人在作弊,用鐵珠打斷了劉康伯的手。”

“梨梨,老兩腳獸的演技真好啊,這都忍得住。”564系統忍不住評價道。

梨梨趴在院子角落,蹬了蹬毛耳朵。

老兩腳獸真厲害!

蘇姨娘驚慌地將手腳發軟的徐席尋扶起來:“甚麼?有人作弊?!快,快將劉主簿給我帶過來!!”

他怎麼敢的?!

就在這時抬著劉康伯的衙役終於進來了。

劉康伯已經疼暈了過去,他的右手還在不斷地流血。

“你把人弄進來做甚麼?快抬出去!”徐席尋扭過臉去。

鍾老師爺解釋道:“大人你看,這人的手,手背上的鐵球非同一般,乃是精鐵所制,光滑瑩潤,一看就不同凡響,我讓人將其帶來,讓大人看看,這樣若是老夫判斷錯了,也好糾正過來。”

“我看這個做甚麼?”徐席尋擺了擺手,“鍾老師爺我相信你,你們快把人抬出去,把劉常給押進來!”

幾個衙役對視一眼。

押進來?

看來劉主簿要完了。

“大人,如今的事不在審問,而在如何讓考試公允啊。”鍾老師爺提醒道。

畢竟誰知道這題目有沒有傳揚開?

只要有一個考生知道題目,那就有可能有許多考生知道題目。

“對,對,還有這事,鍾師爺本官命你再次出題,延長考試的時辰,最後兩份卷子都透過才算透過,快,你快去吧!”徐席尋趕緊說道。

鍾老師爺得了命令列禮後立刻退下了。

劉主簿被押進來時還很是茫然。

這些個衙役為何敢如此對他。

徐席尋劈頭蓋臉地說道:“此次招募有人作弊。”

“甚麼?”劉主簿心中一凜。

他們好容易精心準備一次考試,想著要盡力公平,不要惹怒那位高人。

誰知道好死不死竟然有人作弊!

這不光是毀了他的心血,還是打他的臉!

只是為何他會被押進來?

見劉主簿還假裝茫然,徐席尋怒氣更勝:“劉常你還裝?作弊的就是你遠方侄子!”

“不,不可能,這其中一定有甚麼冤屈。”劉主簿下意識反駁。

“冤屈?不可能有冤屈!”徐席尋惡狠狠地說道,“本官這次真是被你給連累了!”

連累?

聽到這話劉主簿瞬間明白了,抓住作弊的是那位高人!

他手腳一軟,若不是有衙役押著他,他就要摔倒在地了。

劉主簿哀嚎道:“大人,我甚麼都不知道啊,我這些日都住在府衙,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

徐席尋一個茶杯砸過去:“不知道?那誰知道,我嗎?!”

很快,吉沛和衛郎中被請到了一處側院中。

裡頭躺著個疼昏了過去的人。

小吏滿頭冷汗,快速說道:“兩位,勞煩你們給其救治一番,讓他趕緊醒過來。”

“只需要將其弄醒?”衛郎中問道。

“是,是,能醒能說話就行了。”那小吏忙不疊說。

吉沛和衛郎中茫然地對視一眼。

衛郎中從懷裡拿出銀針,吉沛默契地將人給按住。

衛郎中先用針幫劉康伯止住了血,然後又紮了幾個xue位,劉康伯悠悠轉醒。

“兩位你們跟我來。”小吏見人醒了趕緊說道。

吉沛和衛郎中茫茫然過來,又茫茫然離開。

等他們一走,劉主簿和徐席尋立刻到了院子中。

劉主簿湊過去一看,竟是劉康伯,他心裡有些惴惴,剛才他還能理直氣壯說此事跟他沒關係,現在卻沒了那份理直氣壯了,只因今年過年時,他曾跟劉康伯說過會找個機會給他尋個差事……

“伯父!有人傷我,你快把,把他抓起來!”

“你先說你怎麼拿到了考題!”

“就,我,嚴文瑞就把題給我了。伯父,你說好,要給我個差事的。”

嚴文瑞是個小吏,此次考試他跟著抄寫了卷子,他是劉主簿的表親,也是劉主簿塞進來的。

劉主簿掐死劉康伯的心思都有了。

徐席尋站得有些遠,一來他不想要看此人的手,二來不想要此人看到自己,萬一嚇得這人不敢說實話怎麼辦?

現在聽到此言,他冷笑了一聲:“劉主簿,這府衙到底是本官的府衙還是你的府衙?!”

劉主簿聞言跪倒在地:“是屬下管束不嚴,大人……”

徐席尋懶得聽,讓人先將劉康伯看守起來。至於劉主簿到底是官員,徐席尋沒有立刻發落他,只是讓他先回家待著去。

那個小吏也被他給辭了。

徐席尋心想果然以後找心腹還是得找鍾老師爺這般家中親眷少的,往後還是要更加重用鍾老師爺才行,還得給他個官職,不然鍾翰飛老是以師爺的身份行走,總是少了點威懾。

嚴文瑞被賈姜帶著兩個衙役請出府衙的時候,他還很是硬氣:“我甚麼都沒做錯,為何要趕我走?”

“我告訴你,你最好閉緊了嘴巴,還有命在。別說你了,就是劉主簿近來都不能來府衙了,你說為甚麼?”賈姜大發慈悲地說了一句。

聽聞他的靠山出了事,嚴文瑞這才慌了神。

可惜賈姜也不會跟他多說甚麼了。

他還得趕緊去幫鍾老師爺抄寫新的考題。

鍾老師爺當即出了一份加捲,算數題目都是從舊賬本中隨便抽的,至於需要寫文章的題,鍾老師爺也只出了兩道,一是寫防洪,二是寫治匪。

這第二份考卷的難度明顯更高一些。

第二份卷子發下來時,上頭的墨跡還沒有幹。

顧子實看了看那墨跡,想到剛才那被抬出去的人,心中瞭然。

怕是有人作弊,題目洩出去了。

但他很高興。

因為雖然外洩了題目,但官府竟然想要補救!!!

看來此次考試很是公允。

只要公允,他就有信心能被選上。

剛才那人根本不像是急病,反倒像是受了傷,難道又是那位出手了?

顧子實深吸了一口氣,將種種紛亂的想法壓在心中,開始專心做題。

【叮,檢測到顧子實忠心值上漲十個百分點!】

【恭喜宿主,顧子實忠心值達到百分之三十一!】

梨梨剛一輕巧地跳上棚子就聽到了系統提醒音。

新小弟更喜歡他一點點了!

貍花貓的尾巴尖微微翹起。

若不是還在隱蔽身形,梨梨肯定會高高翹起尾巴!

鍾老師爺忙活了一通,稍稍有些疲累。

梨梨搓了個小小的雪球,趁著棚子裡的人不注意,輕輕丟向正在棚子裡走來走去的鐘老師爺。

雪團砸中了鍾老師爺揹著的手,鍾老師爺只覺得手中一涼,他將手放到身前,手中是已經散開的雪,他下意識朝著上方看去,正對上一雙碧綠的眼眸。

鍾老師爺看梨梨又來了,面上多出了一絲笑容,但怕人看到,他很快就低下了頭,繼續監考。

梨梨幾個跳躍離開了此處。

這一次沒人檢視棚子頂上的情況,但作為優秀的獵手,梨梨也沒有再次趴在棚頂上觀察。

他奔跑出城,要去看狗兒他們。

“梨梨,你不守著你新小弟了?”564系統見他要去合渭縣,好奇地問道。

【我看完了,他要自己透過考試才行。】

“喵喵喵喵。”

我很嚴格的!

564系統忍著笑,梨梨明明很關心這個新小弟,還要故作高冷。

****

一片雪地中。

吳彲羽帶領著隊伍,滑著雪橇,一路前行。

出發不過短短五六日,他們已經遇到了三次路匪。

吳彲羽領著同伴反抗,孫伍霽身邊的手下都是打架的好手,倒是沒有慌亂,如今他們隊伍裡只有兩人受傷,這兩人還都是廖家的奴僕。

受傷的人他們也沒有丟棄,而是給他們塗了藥,讓他們躺在竹筏子上,這樣就能被拉著走。

不僅如此,他們還繳獲了九把大刀,七把弓箭,還有一些金銀糧食。

黑吃黑來錢快啊,吳彲羽都忍不住感嘆。

找到了糧食全都留下來一併運到邊境去,金銀一部分留下,剩下的吳彲羽做主給大夥分了。

吳彲羽也沒有放鬆警惕,他們儘量從開闊的路上走,不往小路里頭扎。

竹筏子上,並排躺著兩個漢子。

一個傷了腿,一個傷了胳膊。

他們萬萬沒想到受了傷還能有吃有喝,被拉著跑,原本他們還很是驚慌,現在卻已經能安心養傷了。

他們受的都是刀傷,天冷,倒是不容易發熱,傷口已經開始恢復了。

“縣令大人的手下可真厲害啊。那麼長的箭射過來都能躲開。”

“要不說咱們老爺眼光好呢,反正以後我是鐵定要跟在商隊裡頭。”

“哈哈哈,我也是,只要能活下來,我下次還來!光是這幾天咱們這倆不能動彈的都收到二十多兩了,吳隊長悄悄跟我說了,便是我死了,這銀錢她也給我拿回去給我爹孃,我爹孃照樣能過好日子。”

“別說甚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成成,我不說了。”

廖家派來的其他沒有受傷的漢子,見受了傷有銀錢,又有人拉著走,心中都有些波動。

這一日,晚上他們紮營休息時,又有一幫匪徒摸過來,想要趁他們睡覺時殺人搶東西。

這一次守夜的兩個僕從非但不再躲著,反而是主動攻上去,另外兩個守夜的孫伍霽的手下見了,想著不能落在廖家僕從後頭,打得更是賣力,聲音吵醒了睡著的人,眾人起身後輕鬆就把這幫人打退了。

雖說又有個廖家僕從受了些傷,但到底沒出人命,見了血分了路匪身上的東西,那些個奴僕漢子都不太一樣了。

吳彲羽見狀鬆了口氣,這幫人若是不鍛煉出來,越到邊境越亂,他們這麼一支小隊伍很難護住這麼多糧食。

現在她倒是有信心能帶著糧食安全抵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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