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彰的回答簡單又粗暴,“多摔幾次就會了。”
“不過摔的過程有風險,還得去荒郊野外學。”
這回答把雷明幹懵了。
他嘴張了開,開了張,終於憋出一句為啥得上荒郊野外。
“野外雪窩子多,”
沒人掃雪,城裡不行,雪太大影響出行各工廠和單位會安排人掃雪。
另一個原因是是人流和房屋都太集中了,撞上去容易撞出個好歹。
“雪窩大,衣服多穿點撞上去有緩衝。”
“不過還是建議不學。”
上下掃了雷明一眼,他嘴跟淬了毒一樣,“雷哥你年紀大了,家又在隔壁,安生點安全性保障。”
他就差直說擔心你摔出個好歹。
雷明聽出來了,氣得摔開他的手氣沖沖往西走,“你們倆不愧是兩口子,嘴都一樣的毒。”
齊歲就笑,“雷哥你這就走了?要不再和我家老葉交流一下五毛錢的技術?”
雷明的回答是腳下步伐加快,漫天風雪逐漸將他的身影淹沒。
葉庭彰見此取了背後的滑板和大棉褲遞過來,“媳婦穿上,我們回家。”
“好勒。”
齊歲接了棉褲往腿上套,又大又肥還厚實的棉褲一穿上,腿粗了一圈都不止,不過保暖防摔為主,形象不用那麼在意。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忙完今天正常下班。”
齊歲滿臉驚喜,“這次能正常上下班多久?”
春節過好後,葉庭彰就進入了早出晚歸的生活,很多時候還突發性失聯,短則幾天,多則十天半個月。
回來不是滿臉疲倦,就是人憔悴的不像話。
這種情況,想懷孩子其實也難的。
“不清楚,不過以我的估計,個把月的時間有。”
也夠了。
她哦了聲,上了滑雪板和他一起回家。
路上兩人還比賽似得你追我趕,直到進入家屬區才因為怕撞到人才停止互相追逐。
然後,齊歲發現了一件事,今天家屬區安靜的不正常。
往日就算大雪,也有小孩在外面撒歡,今天卻是大人孩子一個都沒看見,不是有些人家亮著燈,炊煙也飄了起來,她還以為進入了鬼城。
“出事了?”
她好奇打探。
葉庭彰朝她使了個顏色,“回家再跟你細說。”
“……好。”
結果到家後,關好門窗的葉庭彰直接砸了個雷下來。
“隔壁的事解決了。”
齊歲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立刻來了興趣朝他撲去,葉庭彰順手接住她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以後屠秀再也煩不到你了。”
“她其實也沒怎麼煩我。”
可能是察覺到她的排斥,再加上她早出晚歸還經常不在家的原因,自打屠秀懷孕後就算看見她,也只打個招呼。
不會和之前一樣往她跟前湊。
除此以外,她還把康家祖孫約束的很好。
“你看見她心裡不舒服。”
這倒是。
齊歲和他咬耳朵,“他們這一家子大概是個甚麼下場?”
“屠秀……”
他斟酌了一下,“以後這個世界上大機率沒她這個人。”
齊歲秒懂,屠秀會被物理解決。
“老康小二十年努力全部白費,還得進農場。”
進了那地方,大機率也活不下來。
“康家祖孫今天被遣返回了老家。”
好歹把命報下來了。
至於以後的日子苦不苦,齊歲不操這個心。
反正旁邊沒了這眼中釘肉中刺的一家子,她現在是渾身輕鬆。
“我可真是太開心了。”
剛高興沒兩秒,她想到個事,“屠秀上線姓周的那個傢伙呢?”
“也抓了。”
很好,侵吞販賣國有資產舉家出逃海外的叛國分子也被一網打盡,這可真是太棒了。
“我們小酌兩杯吧。”
葉庭彰拒絕,“小酌兩杯就算了,給你衝個麥乳精咋樣?”
可不敢讓他媳婦喝酒,酒品酒量都不好。
一口醉,醉了還發酒瘋,行為舉止大膽放肆的他根本招架不住。
關鍵她還會扎針,想採用武力壓制,人不知道從哪裡摸根針出來快狠準的紮了過來。
然後,他不是胳膊麻了,就是半邊身子突然痠軟無力。
這還怎麼玩。
無奈,只能從源頭堵上她發酒瘋的機會。
齊歲,“……你怎麼不說給我喝奶?”
“我沒奶。”
他一本正經,“這一時半會的我也弄不到奶。”
齊歲啥想法都沒有了,恨恨咬了他一口,才慢悠悠吐槽,“你真掃興。”
葉庭彰的回答是打橫抱起她,“你喝醉了喜歡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你曉得不?”
齊歲頓時心慌了,她就今年年夜飯那天喝醉了一次,連文工團的晚會都沒看到,原來她還說了大逆不道的話?
“大年三十那天?”
“嗯。”
“我說了些啥。”
葉庭彰垂眸看著她,眼神幽暗,“你確定你想知道?”
齊歲,“……”
“你覺得我該想還是不想?”
“還是想吧。”
這事確實得和她好好說道一下,免得以後在外面扛不住人的盛情把自己喝醉,從而惹出不必要的亂子。
抱了齊歲回到房間,臥室和外面簡直是兩個溫度。
熱氣撲面而來,齊歲的臉馬上紅潤起來。
葉庭彰嫻熟無比的扒了她身上的厚衣服,只留毛衣和秋褲後把人塞被窩裡後,三下兩除二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了爬進來抱住她,壓著聲音一臉嚴肅道,“你大談時政,還評價了幾個人。”
齊歲驚恐瞪大眼,談時政不可怕,以她和葉庭彰的職業,乃至雙方家庭的情況來說,齊葉兩家都處於風浪圈。
可怕是她評價了幾個人。
這才是最要命的。
“你忘掉,通通忘掉知不知道?”
她掐了葉庭彰的脖子,強迫他把腦海裡的東西倒掉。
男人倒是沒被她掐得差點斷氣,就是感覺腦漿快被她搖勻了。
他將齊歲扣在懷裡死死抱住,“所以我才不讓你喝酒。”他也害怕,害怕她又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太挑戰他的心跳和承受能力了。
“媳婦你記住,以後誰讓你喝酒都不許喝,包括我。”
齊歲悶悶嗯了聲,鬱悶拿頭撞他,“我就喝了這麼一次。”
誰知道就這一次還出亂子,得虧當時只有她和葉庭彰在,不然還不知道會咋樣。
“都怪你,不是你邀請我,我也不會喝。”
葉庭彰,“……”
這可真是從天而降好大一口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