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領他走後幫忙勸說一下。”
齊歲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會勸說人。”
“不可能。”
班長一口否決,還有理有據的說出他的想法,“幹醫生的都會安慰人。”
“也會勸。”
齊歲就對他這個認知感到好奇,“你從哪聽說的?”
“營長說的。”
“葉庭彰?”
他嗯了聲,齊歲就無話可說。
自家男人給自己挖坑,她除了接受,也幹不出挖個坑把他埋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不過,該教育的還是需要教育一下。
念及此處,她嘆了口氣,“我儘量勸勸,至於勸成甚麼樣,我不做保證。”
“能勸通自然是最好不過,勸不通我只能放指導員。”
指導員是狗嗎?
要用放這個字。
不過,“指導員勸人很厲害?”
班長臉黑了,小聲蛐蛐,“勸人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他拳腳是真的厲害。”
齊歲秒懂,這是被指導員提幹過,不然不會如此印象深刻。
想到小伍那個靦腆的性子,她覺得自己得更盡力點才醒。
卻不想小伍差點把她氣死,領了人回去的路上,她先是用閒聊的方式放鬆了他的警惕,接著一點點深入主題。
等問到他以後有甚麼打算時,這娃成了個鋸嘴葫蘆,無論如何都不開口。
實在是被逼急了,就用哭腔來一句嫂子你別問了,再問我哭給你看。
齊歲沒轍了,也是真的怕他在大路上哭起來。
雖然這個時間點家屬院的路上沒啥人,但人都在家裡貓冬呢,真哭起來都要跑出來看熱鬧。
要是知道她把小夥子弄哭,她有理都說不清。
所以,齊歲只能放棄,領著他到家後把人交給葉庭彰後回了前屋。
堅決不往廚房鑽。
十來分鐘後,葉庭彰唉聲嘆氣地跑來找她要抱抱,“媳婦,我想打人。”
這一看就是被小伍折騰的不清。
她抱了他安撫拍拍,“小孩子,你得大度,你們倆都聊了些啥?”
“能聊還好,問題是他不開口,幹活倒是利索。”
都不需要他指派,眼裡有活的小孩會自己找活幹。
“他多大來著?”
“20。”
說實話,這個年齡不算小,特別是這個年代都可以當一個家庭的頂樑柱了。
結婚早的娃都好幾歲了。
“你一個營長,為啥會關注他?”
他們倆都不挨邊,小伍的直系領導是班長,而班長上面是排長,排長上面還有連長,再才是營長。
另外,“就算關注,思想情緒這塊也是老羅管啊,為啥會是你。”
“小伍情況有點特殊。”
具體怎麼個特殊法,葉庭彰沒來記得說,因為小伍喊他了。
於是,他收回手,“晚上跟你說,我先去做飯。”
走之前還不忘叮囑,“你記得卡一下時間去門口接小周同志,不能讓人久等。”
“明白!”
有了她這句承諾,葉庭彰放心離開,齊歲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盤,見才十點半,距離她和周佳佳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遂決定去看看子書敘月家的小閨女。
因此,和葉庭彰打了聲招呼後,她溜溜達達上了子書敘月家。
羅政在營區不在家,來開門是照顧子書敘月和孩子的鄰居林嫂子。
林嫂子面相很好,是那種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的長相,她咧嘴笑著將齊歲放進來,“又來看月月和小梅花啊。”
“是滴。”
齊歲笑著點頭,進屋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嫂子你在燉雞?”
“月月奶孩子要營養。”
想起子書敘月出院後的伙食,她感慨道,“還是月月命好,嫁了羅政委這樣的人。”
“那是因為我值得。”
對自家閨女百看不厭的子書敘月,原本目不轉睛盯著女兒看,聞聲立刻接話。
齊歲對這話深感贊同,“沒錯,你值得。”
她湊到床邊,發現之前跟個外星人一樣的小姑娘,完美的詮釋了何為一天一變。
面板也從紅彤彤開始變白。
那頭烏黑靚麗的頭髮,還是一如既往的扎眼。
就是炸的厲害,蓬在頭上跟顆海膽一樣。
“真可愛。”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軟乎乎的頭髮。
“我姑娘是不是很漂亮?”
子書敘月美滋滋,神情充滿慈愛。
“漂亮!”
齊歲猛點頭,盯著她緊閉的眼睛看,“為啥我每次來她都在睡覺,我好想看看她的黑葡萄大眼睛啊。”
她都沒見過小姑娘的眼睛,她家老葉卻見過。
回去還大誇特誇,恨不得把世間所有美好的詞都用來形容她的眼睛。
搞得她心癢難耐。
“我也要生姑娘。”
子書敘月的回答是一個白眼,“你也就見一張嘴,生的前提是你先停止避孕。”
都不停止,拿甚麼生。
林嫂子啊了聲,尿布都忘記收拾了,滿臉驚訝道,“還能避孕?”
“能啊。”
齊歲頷首,“古人就有用羊腸避孕的,現在有計生用品。”
她看向林嫂子,“嫂子你不知道衛生所可以免費領取嗎?”
“我上哪知道這去。”
林嫂子很是無奈,“我壯的跟頭牛一樣,家裡娃也隨我,隨軍這麼久我就沒上過衛生所。”
醫院也一樣。
她上一次上醫院,還是生她家老三。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平時家裡和地裡也忙,沒多少時間和人閒話家常。”
怪不得林嫂子男人明明是團參謀,她在家屬區卻沒啥存在感。
“嫂子,平時還是出去多走動一下。”
子書敘月語重心長,“不然啥訊息都要落後。”
林嫂子的回答是看向齊歲,“也沒見小齊出去走動。”
齊歲擺手,“我工作忙的要死,休息只想蹲家裡,實在是不耐煩應酬。”
再者她有餘林和子書敘月這倆談得來的一起玩,就夠了。
林嫂子就嘆了口氣,“我家老三太造孽了,一天到晚闖禍。”
想到自家老三,她一臉羨慕地看向小梅花,“我就想不明白,男孩和女孩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男孩太難養了。”
她家三個都是帶把的,老大還算沉穩,老二也還好,也就比老大皮點,唯獨老三……
“小齊啊,你說一個男娃一天到晚不是搞破壞,就是盯著自己的手玩,這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