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睡不夠。”
黃雪君這話一出,齊歲震驚了,“你還有睡不夠的時候?”
這妞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深度睡眠倆小時,可以續航工作12個小時。
還很能熬夜。
可現在這樣一個人,卻跟她說睡不夠……
“你也沒到年老體衰的程度啊。”她脫口而出。
剛想回答她上一個問題的黃雪君,冷不丁聽見這句話,立刻垮了臉附送她一個大白眼,“你才年老體衰,我也就比你大三歲好不好。”
摸了摸頭髮,她頗有些煩悶地和齊歲吐槽起這段時間的狀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週前我突然開始睡不夠,睡著了還難醒。”
“前兩天我不是連軸轉來了個大通班又休息了一天一夜麼,你都不敢想我睡了多久。”
“多久?”
“20個小時,真睡的昏天暗地,醒來人是懵的。”
“中間沒醒過?”
“醒過,還吃東西了,但我沒印象。”
懂了,這是典型的睡斷片了。
“除了睡不夠,還有別的症狀沒有?”
齊歲盯著她的臉認真看了半晌,這也不像是懷孕的面相啊。
“沒有。”
“你上次月經甚麼時候來的?”
“半年前。”
“???啥玩意?”
“我年經。”
“還有這種好事?我也想要。”
齊歲羨慕的面目全非,前世今生,她只聽說過季經、年經、暗經這些,但身邊沒人是這種。
現在終於見到了,她滿心好奇問了一大堆的問題。
得知黃雪君一年只來一次,每次來還都是隻變換時間,日期都在那一天,她更羨慕了。
“你這真好,老省事了。”
“好啥啊,懷孩子難。”
黃雪君覺得齊歲是典型的飽漢不知餓漢飢,不巧,齊歲也這樣覺得。
於是,兩人互相朝對方丟了個大白眼。
“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看看。”
“諾。”
她麻利將手遞了過來,等齊歲手指搭上去後,仰著臉問,“咋,你懷疑我懷孕了?”
“有這個懷疑,但具體的不好說。”
身體突然出現變化,這百分百有情況。
至於具體是甚麼情況,先看了再說。
她仔細感受著脈搏,臉上的神情從輕鬆變成嚴肅,又從嚴肅變成疑惑。
黃雪君被她這臉色變化搞得心肝發顫,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你別嚇我。”
齊歲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先別慌,我再看看。”
她指尖用力,從浮取改為中取,這次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變化變得明顯起來。
然後,她收回手。
“我感覺你是懷上了,但滑脈很細,不明顯。”
“懷孕了?”
黃雪君有些懵,齊歲點頭,“不明顯。”
“真懷了啊。”
黃雪君低頭看自己的肚子,還伸手摸了摸,隨後她開始笑。
從輕笑變成呵呵笑,又從呵呵笑變成大笑。
“我得去驗個血。”
她笑的停不下來,身體卻極為靈敏的從椅子上起身,踩著輕快的步伐往外走。
齊歲見到她這傻乎乎的樣子,不放心陪著她去抽了個血,接著將血送去檢驗。
任務完成後,她揮手告別,“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點。”
“好的,等結果出來我告訴你。”
黃雪君臉都快笑爛了,臉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齊歲見此無奈搖頭,傻媽媽一個。
不過新生命的到來,對於盼懷孕的人來說,確實值得高興。
就像子書敘月一樣。
因為懷上孩子,這兩口子是笑口常開,羅政都被取外號笑面虎了。
搞得營裡的官兵看見他的笑臉就害怕,覺得葉庭彰那張臉都和藹可親了不少。
到家後,葉庭彰還沒下班,她把家裡衛生搞了。
見菜園子裡的草有些深,她戴了手套準備拔草,隔壁谷家大小子谷新華弓著腰,曲著腿懷裡跟揣著個炸藥包似得闖入視野中。
齊歲,“???新華你懷裡揣的甚麼?”
“嚶嚶嚶……”
谷新華還沒來得及回話,他懷裡的東西突然叫喚起來。
細微,但尖細的聲音,聽得齊歲忍不住蹙眉,這啥玩意?
“嬸,你看我撿的小貓崽。”正疑惑,谷新華獻寶似得跑到跟前,將圈在懷裡的東西給她看。
“我看……”
未完的話語在看見他懷裡圈著的東西時,戛然而止。
齊歲瞪大眼,我草,這是貓嗎?
確實是。
貓科動物可以統稱為貓,但谷新華帶回來的這隻……
她伸出手拎著小貓崽的後頸認認真真地看,谷新華還美滋滋問她,“嬸,小貓崽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這可真是太好看了,但不適合人養啊。
她木了張臉看向谷新華,“你哪裡撿的?”
“西山那邊。”
西山那邊說是山,其實是林區。
植被豐富茂盛,還有一條河流。
裡面的水產也很豐盛。
林區佔地面積非常之廣袤,其中大部分劃分到了林區管理處,屬於地方產業,還有小部分劃分到了部隊,算部隊產業。
每年秋收的時候,家屬區會安排組織家屬們上林區撿山貨之類的。
平日家屬想去也行,但不能深入到裡面,有猛獸,很危險。
孩子們也愛在林區邊緣玩,沒遇到過猛獸,這也導致大傢伙很放心。
但現在,豹貓出現了。
“這個你不能養。”
“為啥?”
谷新華一臉懵,他辛辛苦苦抱回來的小貓崽子,還被抓傷了好幾道口子,現在嬸子告訴他不能養?
小少年一顆心頓時碎成了八瓣。
“嬸,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小貓崽子想自己養?”
齊歲正在替豹貓崽子檢查身體,聞聲抬眸看向谷新華,“嬸子不是這樣的人,不讓你養是因為這隻小貓崽子是豹貓,屬小型猛獸。”
“還有,你沒有餵養經驗,容易喂死。”
這崽子應該是父母遺棄了,瘦不拉幾的除了一層皮毛沒多少肉。
手感不怎麼好。
皮毛還乾枯粗糙、黯淡無光。
萬幸的是沒發現跳蚤這些。
由此可見,沒了父母的豹貓崽子,日子過得很辛苦。
“最最關鍵的是它吃肉。”
“……吃,吃肉?”
谷新華一臉震驚,“不吃飯?”
“不吃,它是肉食動物。”
“那嬸子你養吧,我吃肉都難,沒肉給它吃。”
想省都省不出來。
“行,我先養著。”
好歹是個小生命,這要是後世,妥妥的二級保護動物。
現在嘛,算了,人都顧不過來,動物實在是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