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齊歲扭頭看他,男人神情嚴肅,表情認真。
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翹,出口的話沒一點溫情,浪漫之類的更是無稽之談,反倒滿是惡趣味。
她說,“好啊,要24小時都在一起的不分開,做不到你就是在放屁。”
萬萬沒想到她會如此出牌的葉庭彰,被她一句話幹到沉默。
這話實在是沒法接。
因為做不到。
“咋不回答?”手指戳上他的臉頰,齊歲笑的眉眼彎彎。
“我覺得……”葉庭彰頓了下,隨後在她飽含期待的目光中,吐出一句憋屈至極的話,“你還是把我當個屁放掉的好。”
齊歲哈哈大笑,“庭庭啊,你真可愛。”
那可不,都把他媳婦逗得大笑。
他哼了聲,氣呼呼說,“我還能更可愛。”
“怎麼個可愛法?”
“讓你下不了床。”
這次輪到齊歲的沉默震耳欲聾。
見她不吭聲,葉庭彰來了勁,“你說話啊!”
他賤兮兮抱住她,大狗狗似得在她頸窩處蹭來蹭去,“歲啊,你怎麼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說話?”
不知道甚麼叫見好就收的某人得寸進尺,齊歲被他這話堵的勝負欲上來了,摁住他的大腦袋沒好氣道,“你別給我跳,不然晚上有你好果子吃。”
“拭目以待。”
他一臉挑釁地在她唇上吧唧蓋了個章,“好了,不鬧了,我先燒水。”
不等齊歲反應,他麻利鬆手,後退,接著彎腰拿了柴火放灶洞裡,隨後引火燒水。
齊歲,“!!!”
啊啊啊啊,這個氣人的傢伙,怎麼能這樣。
耍無賴是吧?
給她等著。
報復欲強還是個行動派的齊歲,把自己洗白白後就給同樣清洗乾淨的葉庭彰上了刑法。
單論力量和武力值,兩個她加起來也搞不過葉庭彰一個。
可她是醫生,還是個主攻心外,輔攻中醫的醫生。
對穴位和針灸的使用,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利用巧勁卸人關節,更是小菜一碟的事。
當然,對自家男人她還是愛的,卸關節和針灸這種手段沒用,只一個穴位限制就夠他吃一壺了。
昏黃的燈光下,齊歲摁住他的肩井穴,居高臨下看著額頭冒汗滿臉隱忍的的男人,眉眼間全是張狂的笑意。
“還狂不狂了?”
葉庭彰抿了抿唇,試探性的抬了抬胳膊,酸脹的厲害,肌肉裡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
倆字,難受!
“媳婦,你不講武德。”
“我沒有武,自然不用和你講德。”
說起這事她就生氣的捏他臉頰肉,“你還有臉說我,不知道是誰一來就武力鎮壓,不是我用美人計,現在怕是被你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俯身和他額頭相抵,她笑問,“葉營長,透過這件事你學到甚麼感悟沒有?”
“學到了。”葉庭彰伸手抱住她,眼裡笑意傾洩,“你使美人計我毫無招架能力。”
“由此可見,我是真的愛你!”
齊歲,“……我說的不是這個。”
雖然甜言蜜語她也愛聽,但她和他說的明明不是一碼事。
“我問的很正經的那種。”
她再次強調,葉庭彰想了想,試探性道,“不能小瞧婦女兒童?”
“對了!”
齊歲對他這個回答表示滿意,趴了下來溫聲道,“外出一定要保持警惕心,我不想看見你受傷。”
語氣多了擔憂。
葉庭彰低低應了聲說好,隨後安撫親親她,“不要怕,四年前那種傷不會再受了。”
齊歲嘆了口氣,“這話你姑且說說,我也姑且聽聽。”
再多的不能深想。
因為他這個職業,就註定了他要衝擊在一線。
想退?
信仰和他身上的軍裝都不會允許。
當然,換她身上也一樣。
這個道理齊歲懂,葉庭彰也心裡門清。
他沉默半晌,突然翻身壓在她身上,“別想了,我們乾點開心的事。”
話音未落,齊歲眼前的視野暗了下來。
她眨了眨眼,伸手摟住他。
愉悅又短暫的假期結束後,齊歲重回醫院上班。
查房的時候,看見一熟人。
“你……”
她看著病床上一身病號服,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的瘦高個小哥,眼裡笑意浮現,“班長真聽話。”
小哥不是別人,而是她之前和葉庭彰去葵縣時被她判斷心肺有問題的小張。
小張姓張名有為,透過這個名字就能看出他父母對他的期許。
聽見她的話,張有為笑道,“班長怕我死。”
“那可不,你死了我要吃掛落的。”
說曹操曹操到,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班長譚志鑫提著早飯走了進來,見到不齊歲他很是高興,“齊醫生,謝謝你那天發現小張的心臟有問題。”
“班長客氣,我是醫生,小哥是國家的守衛者,沒見到也就算了,既然見到了,那我就有義務保護國家的守護者。”
“你們都是守護者,快別互相吹捧了。”
張孝先含笑等三人交流完,才道,“該幹正事了。”
還有那麼房要查,那麼多的病人的醫療情況需要評估,那麼多的學生和低年資醫師需要指導,真心沒那麼多時間敘舊。
“好的主任。”
臨查房前,張孝先說了今天他要當甩手掌櫃。
這也意味著查房過程中的病情評估與檢測,診療方案的調整以及以醫患之間的溝通與告知,外加臨床教學培訓全部由她負責。
張有為非先心患者,而是後心性患者。
報告顯示和病歷記錄,說明了他早期無明顯症狀。
之前在駐地的時候齊歲問他甚麼時候開始不對勁,他的回答是年前。
其實他的症狀顯現比他知道的還要早。
早了差不多半年。
去年年初,他就出現了明顯的早期訊號,也就是活動後胸悶氣短,尤其是在訓練期間,但經過休息後又可緩解。
他以為是訓練力度太大,忽視了。
最嚴重的一次,出現了短暫昏厥。
但隊醫醫術不行,把人弄醒後給的評估是累到昏厥。
至此,他的早期症狀就這樣被忽視。
等齊歲發現的時候,已經加重成了冠心病,冠狀脈動嚴重狹窄程度達70%以上,隨時有心肌梗死的風險。
需要做介入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