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正在寫病歷,聞聲手頓了下,感覺徐姐是在點她。
看了看自己的字,她繼續寫。
慢是不可能慢的,連筆字寫病歷可方便了。
她能做的是儘量不潦草,保證字跡清晰可變。
再多的……
愛誰誰,反正幹醫生的都看得懂就行。
下午四點多,接診進入尾聲,排成長龍的隊伍消失,只剩診桌前的幾人。
衛紅旗他們看的挺好,齊歲和辛戰紅幾個出了一天外援的醫生,終於空了下來。
然後,她迫不及待的打探起消失了。
“虞主任,之前那個患者你們確診沒?”
虞佳明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因為他們就出診了一例。
還是從她這裡轉過來的。
“確診了。”
她看向齊歲,“人一開始診斷的是習慣性腹瀉,你是怎麼想到讓她做腦血管造影這些?”
“一開始我只想看她習慣性腹瀉是怎麼回事,結果脈一把發現情況不對,一開始以為我號錯脈了,後來換了好幾種取脈方式,才決定讓她做檢查。”
腹瀉和頭部相比,問題輕到她直接忽略了這個事,“所以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腫瘤。”
齊歲,“……需要開顱?”
“情況有點複雜。”
言下之意:做不做手術現在還不好說。
“我們讓她明天去城裡醫院做活檢。”
“那得先術前評估吧?!”
“上醫院了這些步驟都不會省。”
“患者願意去?”
“一開始不願意,後經我們的勸說,同意明天去。”
“這個是不是得跟蹤?”
“要的,明天她會先來這裡,我們安排了小西陪她回城。”
齊歲哦了聲,“那我就放心了。”
“年紀輕輕的,少操點心。”
虞佳明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法跟齊歲在家裡拍老爹愛犬腦袋一樣。
她翻了個白眼,“虞姐,你是不是養貓狗了?”
“你咋知道的?我養了個狗,叫大黃,可乖,還會接我上下班,醫院同事都認識它。”
“我揉我爹狗的手法和你揉我腦袋一樣。”
虞佳明愣了下,隨後噗地一聲笑了起來。
趕巧辛戰紅她們過來,見她笑的東倒西歪,紛紛朝齊歲投來詢問的目光。
get到意思的齊歲無奈解釋了原因,辛戰紅她們也笑了起來。
“你好好的拿自己和狗比,這換誰不笑。”
“我沒和狗比,我這是提醒虞姐,下次別揉狗一樣揉我腦袋。”
“這個有點難哈哈哈哈哈……”
虞佳明笑得停不下來,手還欠欠的又擼了她一把,“別說,你這個髮質是真的好,一點都不毛躁還油光水滑的,比我家大黃的手感好。”
“怎麼養出來的?”
齊歲還沒來得及說話,辛戰紅她們就獻寶似得顯擺起自己的頭髮,不說的時候虞佳明她們還沒多想,現在一說,師屬醫院的女醫生們紛紛來了興趣。
等得知她們的髮質改善是因為齊歲給的洗髮水配方,立刻問能不能也給他們試試。
辛戰紅她們立刻看向齊歲,等她頷首才道,“方子寫給你們,回去了自己上藥房抓藥材湊原材料去配,現在可以先用我們的。”
“有帶。”
還帶了不少。
夠他們用了。
於是,晚上虞佳明他們就用上了齊歲他們的自制洗髮水。
衛紅旗他們也用了,得知這散發著一股淡淡草藥清香的洗髮水是自制的,幾人眼睛亮了,問他們可不可以學。
學會了能省不少錢。
這個才是重點。
至於髮質如何,這真不在她們目前的考慮中。
齊歲沒吝嗇,她又不指著開日化公司靠這個賺錢,同事都給了,再給徒弟也沒甚麼大事。
所以,她指了指虞佳明她們,“找你們虞老師他們要方子,自己抄一下。”
“謝謝齊老師。”
衛紅旗他們禮貌道謝後,就一窩蜂地跑去找虞佳明她們了。
自制洗髮水的出現,開啟了他們新世界的大門。
晚間躺在床上,徐淑連好奇道,“你除了會製作洗髮水,是不是還會做別的?”
“手工皂算不算?”
“說說。”
辛戰紅拉亮了電燈,從鋪位上坐了起來目光灼灼看向她。
齊歲就笑,“洗臉用的,主料是無患子、皂基、清水和工具。”
接著,她詳細講解了手工皂的做法,見大傢伙刷刷拿紙筆記錄,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想新增香味的話,可以用花朵和一些果子提取物來添香染色。”
“甚麼花都行?”
“有香味的就行。”
“怎麼提取?”
齊歲說了詳細的提取方法,過程和步驟有點麻煩,卻也不是不能克服。
就是……
“皂基是甚麼?”
現在不是網際網路發達的後世,可以透過廣袤的互聯世界獲取到任何你想要知道的知識點。
現今這個年代,隔行隔如山是完美詮釋。
非化工專業的,都不知道皂基怎麼做。
就算是化工專業的,也不見得會做。
齊歲來自後世,還是帶著記憶胎穿。
原生世界她是動手能力超強的那一掛人,廚藝除外。
但她僅限於在廚藝上是真理論王者,實操廢物。
別的方面卻是反過來的。
學醫太累,上班也太累。
有些時候壓力過大,就做點手工調解一下情緒,釋放一下壓力。
秋天最愛乾的事就是拎個大號袋子去撿無患子,回來做手工皂等等。
還自制做胭脂、口紅等等。
皂基還真難不倒她。
“很簡單,油脂、氫氧化鈉也就是燒鹼、水,主要材料就這三種,油可以用椰子油、棕櫚油或者豬油來替代……”
同樣附送詳細的製作方法。
等說完,她補充了一句,“模具的話你們自己畫形狀,找木工或者自家漢子做都可以。”
“甚麼形狀好看?”
“看你們自己的喜好,不想麻煩也不講究手工皂顏值的,就跟洗衣皂一樣的形狀好了。”
“那太醜了。”
之前是沒得選,現在有的選,那肯定是選自己喜歡的形狀。
齊歲是不管這個的,又不是她做,也不是她用,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她出方子和方法就行。
“做皂基的時候記得嚴格按照比例來,不然對面板不好。”
“明白,你都說這麼清楚了,我們心裡有數。”
於是,這個話題到此結束,接著一夜好眠。